第102章 南诀水师?不过是送外卖的罢了
  海风逐渐强劲,吹散了蓬莱岛外围终年不散的些许迷雾。
  那三艘涂装著黑色诡异龙纹的南诀楼船,如三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碾压著海浪,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驶入了这片被视为禁地的海域。
  “停船!”
  站在主舰船头的南诀国师冥侯,抬起一只被黑色金属手套包裹的右手,沉声下令。
  巨大的铁锚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拋入深海,三艘楼船在距离蓬莱仙岛白玉沙滩约莫五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碧蓝色,清澈见底,与楼船那漆黑的船身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
  “国师大人,为何停船?”副將不解地问道,“直接衝上去,用火炮轰平那片沙滩,岂不是更省事?”
  “蠢货!”
  冥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当这蓬莱仙岛是普通的荒岛吗?这里是传说中仙人的居所!你看那沙滩上的白玉阶梯,你看那岛上隱隱流转的灵光……若是用火炮乱轰,毁了岛上的仙草灵药,你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更何况……”
  冥侯的目光透过半截银色面具,死死地盯著沙滩上那几个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影。
  由於距离太远,他只能隱约看到几个正在摆弄渔网的年轻人,以及一个穿著粉色小裙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的小女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苏长青?”
  冥侯眉头微皱。
  探子传回来的情报里,把苏长青描述成了一个能够引动九天玄雷、一脚踩碎机关巨兽的恐怖杀神。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带著老婆孩子、还拉著几个小弟在海边度假的普通富家公子啊!
  甚至,他们还在那儿……撒网捕鱼?!
  “难道情报有误?夜鸦那个废物是被別人杀的,只是借了这小子的名头?”
  冥侯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贪婪所取代。
  不管是不是情报有误,既然碰上了,那就顺手抓回去。这几个年轻人的根骨看起来都不错,尤其是那个红衣少年和背著剑匣的小子,绝对是炼製高级药人的极品材料!
  “传令!”
  冥侯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放下小艇,派一队『黑甲卫』上去探探虚实。记住,要活的!”
  “是!”
  隨著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几艘载满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的小艇,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白玉沙滩。
  ……
  沙滩上。
  苏长青正躺在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张沙滩椅上,脸上盖著那把破蒲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
  雷无桀和无双正一人拽著渔网的一头,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满头大汗地与网里的“猎物”进行著殊死搏斗。
  “雷无桀!你往左边拉一点!它要跑了!”无双咬著牙,脚下的白玉沙子都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我拉不动了啊!这玩意儿力气太大了!这特么是鱼吗?这简直是一头海牛啊!”雷无桀青筋暴起,他不敢用內力,生怕一个控制不好就把网给震碎了。
  渔网里,是一条长达两丈、浑身布满银色鳞片、长著一根尖锐独角的奇异海鱼。它在网中疯狂翻滚,每一次挣扎都带起巨大的水花,甚至还发出一声声类似牛吼的叫声。
  “那是『银角龙鱼』,肉质最是紧实弹牙,用来做刺身,或者切成薄片在滚汤里涮三秒,味道绝佳。”
  苏长青懒洋洋的声音从蒲扇底下飘出来,“你们俩要是连条鱼都搞不定,今天中午就看著我们吃吧。”
  “拼了!”
  听到中午没饭吃,两个少年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雷无桀大吼一声,硬生生靠著纯粹的肉身力量,猛地向后一拽!无双也是借力打力,两人配合默契,终於將那条巨大的银角龙鱼拖上了沙滩。
  “砰!”
  龙鱼重重地砸在沙滩上,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呼……累死小爷了。”雷无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这海里的东西,比岸上的魔教妖人还难对付。”
  “爹爹!爹爹!大鱼鱼抓到了!”
  小糯米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著一根小树枝,好奇地戳著龙鱼那坚硬的鳞片,“它好漂亮呀,能把它养在咱们家的水池里吗?”
  “养不了,这玩意儿太能吃,会把咱们家吃破產的。”苏长青拿下蒲扇,笑著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还是把它变成好吃的放进肚子里最安全。”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划一、带著强烈杀气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浅滩传来。
  “唰!唰!唰!”
  那是几十双穿著铁头军靴的脚,同时踩在海水和白玉沙砾上发出的声音。
  南诀的黑甲卫,登岛了。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重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握著统一的精钢长矛,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这是一种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之气!
  “什么人?”
  雷无桀虽然累,但反应极快。他抓起扔在地上的杀怖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挡在苏长青和小糯米身前。
  无双也默默地退到了苏长青的另一侧,背后的无双剑匣发出细微的嗡鸣,隨时准备出鞘。
  只有苏长青,依旧保持著那种散漫的姿態,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黑甲卫一眼,只是低头研究著怎么给那条龙鱼去鳞。
  “前面的人听著!”
  领头的一名黑甲百夫长上前一步,长矛猛地顿在地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语气囂张跋扈,“我们乃南诀皇家水师!奉国师之命,徵用此岛!识相的,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跟我们回船上接受审查!否则……格杀勿论!”
  “南诀皇家水师?”
  雷无桀愣了一下,隨即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无双,“无双,我没听错吧?南诀的水军,跑到咱们北离的东海来撒野了?还说要徵用这岛?”
  无双冷笑一声:“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罢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黑甲卫,虽然装备精良,气势惊人,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士兵。別说是苏长青了,就算是他和雷无桀,只要放开了打,这几十號人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大胆!竟敢侮辱南诀水师!”
  百夫长勃然大怒,“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把他们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正法!那个小女孩……抓活的,国师大人或许有用。”
  “是!”
  几十名黑甲卫齐刷刷地端平长矛,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著雷无桀等人碾压过来。
  “想抓我小侄女?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雷无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群王八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小糯米身上!这是触碰到了长青楼所有人的逆鳞!
  “火灼之术!”
  轰!
  雷无桀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虽然因为苏长青的禁令没有拔剑,但他那带著高温的双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砸碎这些黑甲了。
  “慢著。”
  就在雷无桀准备衝上去大干一场的时候,苏长青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雷无桀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熄灭。
  “姐夫?”雷无桀不解地回头。
  “大白天的,打打杀杀多破坏风景。”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鱼鳞,慢悠悠地站起身,挡在了小糯米麵前。
  他看著那些逼近的黑甲卫,就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而且,我刚才说过,今天中午要吃全鱼宴。你们身上的铁锈味太重了,会影响我徒弟切菜的心情。”
  百夫长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给我杀!”
  他一马当先,手中的长矛化作一道毒蛇,直刺苏长青的咽喉!
  这一刺,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的杀招。
  但在苏长青眼里,这动作慢得就像是树懒在爬树。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伸手去挡。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眸。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这股威压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质的攻击都要可怕!
  它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那几十名黑甲卫的身上!
  “砰!”
  冲在最前面的百夫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锤砸中,直接双膝跪倒在地!
  他那坚固的精钢腿甲,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硬生生地砸碎了白玉沙砾,深深地陷入了地下!
  “噗——”
  百夫长一口鲜血喷出,眼珠子暴突,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给挤碎了。
  而他身后那几十名黑甲卫,下场也毫不逊色。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响起。
  几十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精锐士兵,此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沙滩上,脸贴著地面,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他们手中的长矛,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弯曲声。
  “这……这是什么妖术?!”
  百夫长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可是久经沙场的猛將,哪怕是面对南诀的大將军,也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神罚!
  “妖术?”
  苏长青淡淡一笑,走到百夫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这人脾气其实挺好的。一般只要別人不来惹我,我也不愿意多造杀孽。”
  “但是……”
  苏长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女儿来说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跪著,那就永远跪在这里,给这片沙滩当雕像吧。”
  话音未落。
  苏长青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沙滩上密集地响起。
  那几十名黑甲卫,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身上的重甲瞬间瘪了下去,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地压成了一张张……铁皮画!
  鲜血顺著铁甲的缝隙渗出,染红了一小片白玉沙滩。
  但很快,那些鲜血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了一样,化作了一缕缕红色的雾气,消散在海风中。
  只有几十具被压扁的黑色鎧甲,像是在嘲笑著他们的不自量力,静静地嵌在沙地里。
  静。
  死一般的静。
  雷无桀和无双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苏长青的手段,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杀人不见血、甚至连尸体都不留全尸的手段,实在是太震撼了。
  “姐夫……这……这就完了?”雷无桀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些铁皮画。
  “不然呢?你还想留著他们过年?”
  苏长青拍了拍手,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懒散的笑容。
  他捂住小糯米的眼睛,柔声说道:“糯糯乖,刚才有几只大黑虫子想咬你,爹爹把它们拍扁了。別看,脏了眼睛。”
  “好哦!爹爹最厉害了!”小糯米虽然没看到刚才血腥的一幕,但听到爹爹打跑了坏人,依然很开心。
  远处。
  海面上的三艘楼船上。
  南诀国师冥侯,正通过一架特製的千里镜,死死地盯著沙滩上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自己派出去的精锐黑甲卫,在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被人像踩臭虫一样全部压扁时,他那握著千里镜的金属手套,竟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变形声。
  “这……这不可能!”
  冥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终於明白,夜鸦传回来的情报不仅没有夸张,甚至还保守了!
  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公子哥,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国……国师大人……”
  副將在旁边也看傻了,牙齿都在打颤,“我们……我们还要进攻吗?”
  “进攻?你拿什么进攻?!”
  冥侯猛地转过头,那只露在面具外面的独眼中闪烁著疯狂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传令!立刻调转船头!全速撤退!撤回南诀!”
  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再不走,这三艘楼船,连同他这个南诀国师,今天都要葬身在这片海域!
  然而。
  还没等副將去传达命令。
  一个悠然自得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仿佛那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后。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啊。”
  “我刚才说了,今天中午要吃全鱼宴。你们的船上,应该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冥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沙滩。
  只见那个原本站在沙滩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半空中,一个正踏空而立、宛如神明般俯视著他们的青衣身影!
  苏长青!
  他竟然直接横跨了五百步的海面,出现在了他们的主舰上空!
  “你……你想干什么?!”
  冥侯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色厉內荏地大吼道,“我乃南诀国师!你若敢动我,南诀百万大军必將踏平北离!”
  “南诀国师?”
  苏长青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名头倒是挺大。可惜,在我这里不好使。”
  “我不管你是南诀国师还是北离皇帝。惹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那三艘庞大的楼船。
  “这三艘船,看起来挺结实,正好拆了给糯糯造个水上乐园。至於你们……”
  “就当是……送外卖的附赠品吧。”
  话音落下。
  苏长青的手指,对著那三艘楼船,轻轻划下。
  “嗤——”
  一道长达千丈的璀璨剑光,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劈开一般,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斩落!
  “不!!!”
  冥侯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在那道剑光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