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杀了他们,我吃不饱(2万字更新6/6,求月票!~)
  第83章 不杀了他们,我吃不饱(2万字更新6/6,求月票!~)
  手电扫过四周。
  典型的汉代墓葬形制,墓道宽约两米,两侧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没有任何壁画或铭文。
  但墓道里,照旧藏著一些怪物。
  江然也不懂这些人死前放这些玩意,是为了防异人的,还是防自己人的..
  但是问题不大。
  以江然目前的战力,除非出来一头同样养血境的顶尖异兽..
  否则几乎都不是江然的一拳之敌。
  接下来一路。
  果然如他所料。
  墓道里零零散散藏著十几头怪物。
  但在江然面前,都是一拳的事。
  龙虎罡气甚至不需要完全催动,仅凭拳风就能震碎它们的生机。
  只不过这墓室的构造...
  简单得有些过分了。
  不仅两侧墙壁光禿禿的,没有任何壁画或机关,就连墓道本身都只有一条直路,连个岔口都没有。
  走了约莫十分钟。
  面前便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上连个花纹都没刻,就是两块粗糙的青石板拼接而成。
  “这就到主墓室了?”
  江然面具后的眉头微挑。
  这墓葬简陋得像是匆忙赶工造出来的,別说陪葬品了,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
  他对墓主人的期待顿时降低了不少。
  但来都来了,总得开个盲盒看看。
  於是右拳抬起,赤金龙罡与墨黑虎煞在拳锋缠绕。
  一拳轰出!
  轰隆!!!
  石门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烟尘瀰漫中,江然打著手电走了进去。
  主墓室比想像中更小。
  约莫三十平米见方,四壁空空,地面铺著青砖。
  中央摆著一具黑漆漆的棺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连个灯盏,陶罐之类的陪葬品都没有。
  “该不会真是一座空墓,或者...死人墓吧?”
  江然微微皱眉,走到棺槨旁。
  棺槨是普通的柏木打造,表面漆层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乾裂的木纹。
  他单手按在棺盖上,微微用力。
  咔嚓。
  棺盖被推开一道缝隙。
  手电光探入。
  里面躺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络腮鬍须浓密如钢针,几乎覆盖了半张脸,鼻樑高挺,眼眶深陷,眉毛粗黑如刷。
  说实话,有点丑过头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人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有呼吸。
  “活的?”
  江然眼神一凝。
  是像黑猫那样,只剩一缕残魂依附肉身沉睡,还是单纯的...在睡觉?
  他一时无法判断。
  於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餵。”
  没反应。
  又用力拍了拍。
  还是没反应。
  江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盯著棺中男人看了几秒。
  下一秒,右拳抬起!
  赤金龙罡与墨黑虎煞轰然缠绕,气血狼烟在墓室中升腾,拳锋直指男人胸□。
  这一拳如果砸中。
  哪怕对方是养血境,也必死无疑。
  就在拳风即將触及胸口的剎那..
  棺中男人双眼猛然睁开!
  “何方宵小,安敢扰某清梦!!!”
  怒吼声中,男人从棺中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江然这一拳,落在三米外的空地上。
  他浑身肌肉賁张,只穿著一件破烂的麻布短褐,裸露的臂膀上布满陈年伤疤,此刻正怒目圆睁,死死盯著江然。
  江然缓缓收回拳头,面具后的表情平静。
  果然。
  身体陷入了某种深度沉睡,寻常方式叫不醒,唯有生死危机才能强行唤醒。
  既然醒了,那就好办了。
  江然看向对方,声音透过儺面传出,平静无波:“两个选择。”
  “要么,归顺於我。”
  “要么...死。”
  听见这话,那壮汉双眼瞪得滚圆,额角青筋暴起。
  “狂妄小儿,安敢在某面前口出狂言!!!”
  他双拳紧握,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感血境的修为。
  但还没等他动手..
  江然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他身前半米。
  “业火明王。”
  江然轻声念道。
  漆黑火焰自江然身后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尊五米高的明王法相。
  法相通体缠绕黑炎锁链,双目燃烧著黑炎,足踏暗红莲台。
  明王虚影俯身,那双黑炎瞳孔直勾勾盯著壮汉,锁链哗啦作响。
  江然立於莲台之上,儺面后的声音平静:“最后一次机会。”
  “归降,或者死。”
  壮汉仰头看著那尊业火明王,又看了看眼前那张纯黑无相的儺面。
  脸上的怒容缓缓收敛。
  沉默几秒后,他沉声开口:“汝...是何人?”
  见对方愿意沟通了,江然也散去明王法相,恢復平常身形。
  “现在,是归墟第九次开启。”
  他平静说道。
  听见第九次这三个字,壮汉神情骤然一僵。
  眼中的怒意和警惕,在瞬间化为茫然。
  这是黑猫跟他说的,江然之前也不確定真的假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第九次...么...”
  他低声喃喃。
  几秒后,他才重新抬眼,看向江然:“所以,汝是官府之人?”
  “给某一个...跟汝的理由。”
  听见这话,江然就不禁觉得...
  这些古代超凡者也有好玩的地方,便是有的时候,就会因为一句话的信念,从而去死心塌地跟著对方。
  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吾心之所向,唯有最高!”
  话音落下。
  墓室陷入短暂安静。
  话音落下,墓室里安静了几秒。
  壮汉愣愣地看著江然,隨后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笑声在墓室里迴荡。
  “好!好一个唯有最高!”他收住笑声,眼中爆出精光,“唯有最高...唯有最高,方能杀尽那些畜生啊!”
  说完,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低头:“某...跟汝了。”
  江然眼角一抽。
  还真答应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壮汉扶起:“既然这样,立下誓约吧。”
  “你之前,应该已经抵达四境真意?”
  壮汉点头,毫不拖泥带水:“自然。”
  说罢,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缓缓飘向江然眉心。
  江然没有抗拒,任由血珠没入。
  嗡...
  脑海中多了一道联繫。
  只不过当江然看清誓约信息之后...便忍不住一愣问道。
  “你是...典韦?”
  典韦抬起头,也有些愣:“某自然是典韦,汝...不知吾名?”
  江然面具后的表情有点微妙。
  “没事了。”
  他摆摆手。
  “跟我走吧。”
  典韦二话不说,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墓道,重新回到山林之中。
  夜风微凉,月色如水。
  下山路上,江然突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道:“若按常理,曹公...应逝於你之后。你既未死,他为何不来寻你?”
  典韦脚步微顿。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正是主公,送某入此归墟的。”
  “他说...以某之勇武,不该在那个时代终结。”
  江然若有所思。
  “若你主公尚在人世呢?”
  典韦摇头,语气平静却篤定:“不可能。”
  “主公...已被打得魂飞魄散。”
  “否则,某立不下这武道誓约。”
  江然点点头,没再多问。
  很快回到公路边,那辆黑色轿车还静静停在原地。
  江然拉开副驾驶车门:“上去吧。”
  典韦弯腰钻进车里。
  但他身材实在太过魁梧,近两米的身高,肩宽背厚,一坐进去,整个车厢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江然看著他那副憋屈的坐姿,嘴角又是一抽。
  “別碰到这个。”
  他指了指档把。
  典韦艰难地挪了挪身子,脸上满是困惑:“主公,此乃何物?为何如此...拥挤?”
  江然已经懒得解释了。
  直接从储物格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开机,打开论坛界面,递给他。
  “用这个,先了解此世常识。”
  “这样滑动,点这里看字,这是...”
  他简单教了一遍操作。
  典韦似懂非懂地接过手机,小心翼翼捏在手里,低头盯著屏幕。
  三秒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屏幕被他捏出蛛网般的裂痕,彻底黑屏。
  江然:
  ”
  ”
  他默默从储物格又拿出一部手机,递过去。
  “轻点。”
  典韦这次学乖了,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著手机边缘,如临大敌般盯著屏幕。
  江然摇摇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轿车沿著国道驶向夜色深处。
  开了约莫半小时。
  旁边突然传来典韦疑惑的声音:“主公...”
  江然侧头。
  只见典韦把手机屏幕凑到他脸旁,屏幕上是论坛里联邦置顶的通缉帖配图。
  黑衣面具人立於龙首之上,巫袍飞扬。
  典韦看看屏幕,又看看江然脸上的儺面,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你长得...跟这上面的小人儿,好相似啊。”
  江然瞥了一眼,然后轻轻摇头:“我不是官府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典韦铜铃般的眼睛骤然亮起,激动地一拍大腿,同时又是砰的一声闷响。
  “好好好!!”
  “我就知道主公想自己干一份大业!!”
  他脸上那粗獷的络腮鬍子都兴奋得微微抖动:“跟那些官府的醃攒货色混在一处,能成什么气候!当年主公若不是...咳。”
  江然听著饶有兴趣地继续说道:“我现在手底下,算上你,一共只有三个人。”
  “而且,我目前还被官府通缉了。”
  这话让典韦兴奋的神色瞬间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明晃晃的通缉帖,又抬头看看江然脸上那张纯黑无相的儺面,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几秒后,他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浑不在意的模样:“主公无碍!既然已经是第九次开启归墟,这天底下何愁无人?”
  “更何况,某看主公方才那神通,同境之中当属无敌!这等本事,要收拢人手还不是易如反掌?”
  江然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你先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再来说这些话。”
  典韦被这话噎了一下,让让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低头继续摆弄手机去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然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这么迫不及待將他贴到网上..
  是想看看,他的怒火...到底有旺么!?
  汽车在天光微亮的时候,驶入了玉屏市。
  街道上空无一人。
  毕竟这个时候敢在马路上开车遛的也没几个。
  典韦在副驾驶座上,身子依然憋屈地蜷著,好奇地扫视著窗外掠过的景象。
  发出了当初跟黑猫一样的感嘆。
  不过江然没搭理他。
  轿车又往前开了一段,在一条相对完好的商业街旁停下。
  江然推门下车,带典韦推开旁边一家便利店的门。
  隨后从地上捡起一袋还没开封的麵包,扔给他。
  “拆开,吃。”
  典韦接住麵包,双手抓住包装袋两边,用力一扯。
  刺啦...
  麵包袋连同里面的麵包一起被撕成了两半。
  几片麵包飞出来掉在地上。
  典韦看著手里,又看看地上的麵包片,沉默了。
  江然嘆了口气,从货架上又拿了一袋,走到他面前,示范性地捏住包装袋一角,轻轻一撕。
  封口整齐地裂开。
  “这样。”
  典韦恍然大悟,立刻学著江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撕开第二袋麵包。
  这次成功了,他捏出一片白麵包,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又谨慎地咬了一小口o
  咀嚼,吞咽。
  “味道...尚可。”他点点头,隨即又皱了皱眉,“就是太软了些,不及粟饼实在。”
  “有的吃就不错了。”
  江然自己也撕开一袋饼乾,靠在墙边慢慢吃著。
  典韦不再挑剔,两三口就吃完一片麵包,又去货架上拿了好几袋,撕开后堆在收银台上,狼吞虎咽起来。
  江然看著他吃,自己只吃了几块饼乾便停下了,轻声开口。
  “吃饱点。”
  “接下来要杀人了。”
  典韦抬起头,嘴里还塞著半片麵包。
  声音有些模糊问道。
  “主公要杀谁?”
  江然靠在墙边,面具后的目光平静。
  “一群认为异人可以和平相处的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接著典韦转过身,面向江然。
  那张被浓密络腮鬍覆盖的脸上,所有刚才吃东西时的憨直和好奇都消失了,只剩下平静。
  “那现在就走吧,主公。”
  江然面具后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不先吃饱?”
  典韦摇摇头。
  “不杀了他们,我吃不饱。”
  江然听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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