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欢迎你来
  第159章 不欢迎你来
  陈牧风清清楚楚听到那声惨叫,是一名男子的声音,似乎是从內堂里屋传来的。
  里面有古怪?
  奇怪的是,铁匠却似乎没听到惨叫一般,不仅没让路,反而更加不耐烦了,瓮声瓮气地骂道:“什么严老严小的,不知道!
  天天都有人说是谁谁谁介绍来的,跑这儿当关係户了?说了不接待外人,听不懂人话是吧?给我出去!”
  说罢,他也不等陈牧风反应,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对著陈牧风的胸口就猛地推了一把。
  他常年打铁,双臂有力,手腕粗得跟寻常人脚踝一样,若是普通人挨了这一推,非得飞出门外摔个狗吃屎不可。
  “砰。”
  一声闷响。
  然而,让铁匠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手掌推在陈牧风胸口,感觉就像是推在了一座生铁浇筑的大山上,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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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他自己,被一股刚猛的反震之力弹得脚下跟蹌,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
  “哟呵?”
  年轻铁匠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好战的兴奋:“看不出来啊——还是个练家子?”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一抹狠笑:“正好!老子这两天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大勇!”
  旁边那个年长的铁匠抬起头,喝止道:“別惹事!若是伤了人——”
  “別管我!”
  唐大勇手一甩,根本听不进劝:“我就当热热身了!放心,我有分寸,顶多让他躺半个月!”
  说完,他转过头,將手中的铁锤换了个握法,傲然道:“记住了,我叫唐大勇,二阶【武师】!小子,报上名来,咱们搭搭手?別说我欺负无名之辈!”
  陈牧风看著眼前这个浑身肌肉疙瘩、一脸囂张的铁匠,內心不禁冷笑。
  二阶?
  若是放在收容局,或许还能让他正眼相看。但现在——
  “看来,这群江湖人也是看实力说话。不打一架,是进不去这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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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正好试试四阶【背刀人】的肉体力量,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陈牧风没有去拔背后的刀,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对著唐大勇勾了勾手指,语气平静,像是在招呼一个小孩:“好,来吧,打完自然告诉你。”
  “狂妄!!”
  唐大勇一看陈牧风这副轻视的架势,顿时火冒三丈。
  他爆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手中那柄沉重的铁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他朝著陈牧风就要衝去。
  “蠢牛!还不把锤子放下!想去刑堂领罚了吗?!”
  一声威严的呵斥从內堂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发狂的唐大勇浑身一激灵,高举的铁锤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缩了缩脖子,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还是乖乖把锤子“哐当”一声扔在地上,退到了一边,嘴里嘟囔著:“叶哥,这小子乱闯!你就知道护著外人!我这是在教他规矩!”
  只见內堂的帘子掀开,走出一男一女。
  男子四十岁上下,一身青色长衫,面容儒雅,浑身上下透著股书卷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打铁的糙汉子。
  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一身黑衣劲装,长发高束,眼神冷艷如刀,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著傢伙。
  陈牧风收敛了架势,目光落在儒雅男子身上。
  他看得出,这人步履轻盈,呼吸绵长,虽然看著文弱,但体內气机流转,显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地位和实力远在那个蛮牛铁匠之上。
  儒雅男子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在下叶景生,是这铁匠铺的掌柜。手下人性子直,不懂礼数,若有冒犯,还请小兄弟多包涵。”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唐大勇一眼。
  唐大勇以为叶景生是怕事,但他哪里知道,叶景生刚才在帘子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陈牧风面对那一锤,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重心微沉,那分明是早已看穿了破绽,隨时准备一击必杀的架势。
  他若是再不出来,唐大勇这头蠢牛,怕是今天就要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叶景生打量著陈牧风,试探性地问道:“听刚才小兄弟说,是受人介绍而来?敢问这介绍人是——?”
  陈牧风本也懒得跟这群人动手,既然正主出来了,他便收了那股若隱若现的杀意,淡淡道:“严镇山,严老。”
  听到这个名字,叶景生和那冷艷女子的眼神瞬间一亮,警惕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严龙头介绍来的——那就不是外人了。”叶景生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
  突然!
  “啊!!
  ”
  里屋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像是有人正在遭受凌迟酷刑一般,透著无尽的痛苦。
  院子里的几人眉头同时一皱。
  奇怪的是,无论是唐大勇还是那一男一女,似乎都对此习以为常,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默契地谁也没有回头去看。
  叶景生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著门外:“小兄弟,既然是自家人,咱们借一步说话。
  铺子里有个学徒染了急病,正在发癔症,怕衝撞了贵客,咱们去外麵茶楼详谈。”
  生病?
  陈牧风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的视野中,一缕缕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色气息,正顺著里屋的门缝缓缓飘出,在空气中扭曲盘旋。
  意识深处,那盏金色的灯笼瞬间躁动起来。
  【憋宝客”耸了耸鼻子,露出了一脸嫌弃又兴奋的表情!】
  【好重的煞气!好浓的腥味!这哪里是什么生病?这分明是某种邪性的玩意儿正在反噬活人!】
  陈牧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生病?我看是在炼什么邪法吧。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体重心微微后压,右手放鬆,隨时准备握住刀柄。
  这群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