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魏局长的醋意
  陈末带著怒气的信息发送以后,屏幕那头,市局附近一间高层公寓的臥室里,魏雅丽正靠坐在床头。
  她確实早就下班了,换下了那身笔挺威严的衣服,穿著一件浅米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
  睡裙质地柔软,贴合身体曲线,领口开得並不算低。
  在臥室暖黄的床头灯下,依然勾勒出她平日里被制服掩盖的丰腴身段。
  卸了妆的脸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却多了些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焦躁。
  从晚上九点开始,她就断断续续给陈末发信息。
  起初是例行询问,后来是带著命令口吻的催促。
  再后来……她自己也不愿承认,那间隔越来越短的信息里,掺杂了多少超出工作范畴的担心。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看到陈末终於回復,魏雅丽几乎是立刻抓起了手机。
  悬了一晚上的心骤然落地,隨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轻微的晕眩和手心莫名的潮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试图让自己恢復那个冷静自持的魏局长。
  她快速打字,指尖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嗯,还在工作,你进展怎么样了?”
  公寓里寂静无声,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她盯著屏幕,等待著。
  几秒后,陈末的回覆跳了出来。
  “还行,挺不错的,托魏局长的福,今天又破了一个处,还是个大一学生,感觉真不错!”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魏雅丽的眼里,心里。
  “轰”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衝上了头顶。
  魏雅丽猛地从床上坐直,浅白色的睡裙领口隨著她剧烈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细腻的肌肤和隱约的起伏弧线。
  那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睡裙柔软的布料被顶起又落下,在昏暗光线下划出急促的波浪。
  一股混合著震惊,愤怒,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刺心痛楚,瞬间席捲了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指尖冰冷。
  陈末!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去动別的女人?
  她颤抖著手指,几乎是用砸的力道敲击屏幕,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声音仿佛都透过文字尖锐地刺了出来。
  “陈末!我让你去做臥底,你给我去玩女人?!谁让你玩女人的!?你不知道吗?!”
  发送出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这完全不是一个上司该有的反应。
  可那股酸涩的怒意像毒藤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无法思考。
  很快,陈末的回覆来了,字里行间透著冰冷的讽刺和压抑的怒火。
  “魏局长,赵铁龙强行塞给我的女人,你说不让我玩?”
  “人家说了,不玩就不是他兄弟,你说让不让我玩,还是让赵铁龙怀疑我?”
  魏雅丽看著这行字,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高涨的怒火瞬间被浇熄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和……深切的苦涩。
  她颓然地向后靠去,床头软垫承接住她的重量。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她也无心理会。
  是啊,她凭什么质问?
  是她亲手把陈末推进那个泥潭的。
  是她告诉他,为了任务,有些代价必须付出,是她默许了那些必要之恶。
  现在,陈末只是照做了,甚至做得很好,成功取得了赵铁龙的进一步信任。
  她应该感到满意,应该给予肯定,应该部署下一步计划。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她想起那晚视频通话里,陈末惊慌失措的脸,还有自己沐浴后未及完全遮掩的身形。
  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这些天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扰乱她的思绪。
  她用力甩头,试图將这些不合时宜的杂念驱逐出去。
  手指重新放回屏幕,她努力让文字显得专业而克制,儘管心里五味杂陈。
  “陈末,那你不会拒绝,或者假装玩了吗?”
  这条信息发出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陈末的回覆更快,讽刺意味更浓:“魏局长,要不你假装试试?”
  魏雅丽的脸瞬间涨红,这次是羞愤。
  她仿佛能看见陈末在手机那头冷笑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她所有理亏和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
  她知道陈末是对的。
  那种情境下,拒绝或假装的难度和风险有多大,她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察,不可能不清楚。
  可一想到陈末和別的女人……
  那种陌生,尖锐的酸意就再次涌上喉咙。
  她握著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浅色睡裙下的身体微微绷紧,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挣扎了几秒,她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带著最后的倔强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私心。
  “陈末,你的任务是臥底,不是去玩女人。”
  “为了你身体健康,我不允许你去碰其它女人,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要提前给我匯报,这是命令!”
  打完这行字,她像是耗尽了力气,將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臥室里重新归於寂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丝质睡裙的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黑暗中,陈末最后那条信息里的每一个字,依然在眼前晃动。
  “又破了一个处……”
  “那感觉真不错……”
  魏雅丽咬紧了嘴唇。
  而在別墅的房间里,陈末盯著魏雅丽最后那条带著命令口吻,却又隱约透出某种彆扭关切的信息,心中的怒火又强了一些。
  还有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荒诞感。
  不允许?
  匯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將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重新躺下,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身体很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安小洁坚定的眼睛,张薇薇愤怒的信息,魏雅丽带著酸味的命令,苏莉莉慵懒却危险的挑逗……
  赵铁龙满是算计的笑容,还有林晓薇那条简单却让他心神不寧的询问。
  所有这些面孔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粘稠的网。
  他就在网中央。
  而织网的人,包括他自己。
  窗外的天色,依旧深沉,他慢慢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陈末在昏沉中醒来,宿醉般的头痛钝钝地敲打著太阳穴,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疼提醒著他昨日种种並非梦境。
  “咚咚咚。”
  敲门声轻而规律,带著一丝犹豫。
  陈末挣扎著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见胸口那只狼头在晨光中轮廓分明,凶狠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他这个主人一夜的荒唐。
  “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先生,是我,晓薇。”门外传来林晓薇轻柔的声音:“我来给您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