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王恆,我不想接受
  陈末听到苏小蔓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蔓姐居然是这个要求。
  她是太想王恆了吗……
  他看著苏小蔓那双红肿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深处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著她瘦削的身影站在那扇破旧的窗前,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陈末能感觉到,苏小蔓到底爱王恆有多深。
  她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等王恆会回来。
  想等王恆回来……好好抱抱她。
  可是王恆回不来了。
  永远都回不来了。
  陈末深吸一口气,他把手里的日记本和u盘轻轻放下,然后走上前,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客套,敷衍的拥抱。
  是真的用力,温暖的像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的那种抱法。
  他试著把自己当成王恆。
  试著把那些许久未见,再也无法见面的情绪释放出来。
  苏小蔓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紧紧趴在他胸口,哭了。
  一开始是压抑的,小小的呜咽,肩膀轻轻地抖动著,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哭声闷在他胸口,温热而潮湿,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隱忍。
  陈末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抱著她,一只手抚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慢慢地拍著。
  他能感觉到她瘦削的身子在怀里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凸起的肩胛骨硌著他的手臂,能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肢在他臂弯里轻轻起伏。
  那件白色的t恤很薄,薄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胸前那柔软的弧度轻轻贴在他身上,隨著她的哭泣微微颤动。
  她的腰细得惊人,像是用力就能折断,可那纤细之中,却又藏著一种柔软,属於女性的温润。
  她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於她自己的味道。
  陈末抱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著她发间的气息。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苏小蔓的哭声越来越大。
  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放声的哭泣。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肩头,双手攥著他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
  那哭声里,有这几个月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
  “王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不愿意接受,我不想接受……你能不能回来?”
  她哭著喊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破碎:“你说过会回来的,你说过的……”
  陈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更紧地抱住她,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
  阳光很暖,照在两人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苏小蔓的哭声和陈末轻轻的拍抚声。
  过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飘过了一片又一片,久到阳光从东边移到了正中。
  苏小蔓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趴在陈末肩膀上,没有动,陈末也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抱著。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身上的重量。
  又过了一会儿,苏小蔓轻轻开口,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谢谢你。”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后的鼻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陈末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又抱紧了一点。
  苏小蔓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身子。
  她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哭得更红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全是泪痕。
  可她看著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释然,一丝放下,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她的脸瘦得有些脱相,可那红肿的眼睛下面,却藏著一种让人心疼的美。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见。
  陈末看著她,心里突然又闪过那个念头,如果她能胖一点,把那些饿瘦的肉补回来,她一定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苏小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你走吧。”她轻轻说:“王恆的事,就拜託你了。”
  陈末看著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鬆开手,转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日记本和u盘,小心地收进口袋。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看著苏小蔓。
  她还站在原地,站在那扇破旧的窗前。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那件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看著他,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里面,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陈末也看著她,轻声说:“小蔓姐,你自己保重。”
  苏小蔓点了点头。
  陈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苏小蔓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看著那个已经空了的位置,那里原本放著王恆留给她的日记本和u盘。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像一株在废墟里开出的花。
  ……
  门外,小茉莉正焦急地等著。
  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攥白了,那粉色头髮下面全是紧张和担心。
  听到开门声,她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几乎是扑过来的。
  “末哥!!”
  她上下打量他,摸摸他的胳膊,看看他的脸,又绕到他身后检查了一遍,生怕他少了什么零件。
  “你没事吧?小蔓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为什么你们在里面呆了快两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