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蛊虫逼供
  第76章 蛊虫逼供
  “泰国蛊虫。”
  陈九拧开瓶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吃下去,三天之內没有解药,肠穿肚烂,死的时候,肚子里的东西会从嘴里、鼻孔里、眼睛里流出来。听说过湘西蛊术吧?比那个还狠。”
  阿狗脸都白了,拼命扭头躲闪:“你————你別乱来!我——我说过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啊!”
  “那行,那你回城寨,给我当內应。”
  陈九盯著他的眼睛,笑道,“帮我把我朋友救出来,然后今晚雷耀阳去西区货仓,你负责把他引到三號库,事成之后,我给你解药,再给你一笔钱,你跑路。”
  阿狗拼命摇头拒绝:“不行!雷老板会杀了我的!”
  “那你就现在死。”陈九作势要把虫子往他嘴里倒。
  “等等!等等!”阿狗尖叫,嚇得瑟瑟发抖,“我————我答应!我答应!”
  陈九停下动作,但手没收回。
  阿狗喘著气,眼神闪烁:“可————可雷老板身边有王九,那人很厉害,我——
  —”
  “王九我来对付。”陈九说,“你只需要把雷耀阳引到三號库,剩下的不用管。”
  阿狗还在犹豫。
  陈九突然伸手,在他胸前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这一下用了巧劲,点在肋间神经上。
  阿狗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抽搐,脸色涨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喘不过气。
  陈九顺势把麵包虫灌进阿狗嘴里,逼著他吞下。
  “你——你不讲信用——”他直接哭了。
  陈九没理他,又在他另一个位置点了一下,这次是膈神经。
  阿狗身体一松,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里全是恐惧。
  身体的异样,让阿狗更相信是肚子里的蛊虫开始作祟了。
  其实人体有很多神经敏感点,用力击打或按压,会產生剧痛或麻痹效果。
  陈九拥有【岐黄术】,经络透视状態在他眼中就是一副人体脉络图。
  “抱歉,我这人有个习惯,不太容易相信人。”
  做完一切,陈九起身,脸上掛著阴冷的笑,道:“你帮我把事办妥了,自然给你解决,否则,你会比死还难受。”
  “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个小角色。”阿狗哭得稀里哗啦,像虫一样挪动到陈九脚下,就差帮他舔鞋了。
  陈九掐著他的脸,冷冷道:“若是你敢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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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我绝对不敢!”阿狗声音都在抖,“我——我一定好好合作,您让我干嘛都成。”
  “好了。”陈九把小玻璃瓶收起来,“回去之后,该怎么说知道吧?”
  “知——知道。”阿狗活动著手腕,“我一定把你朋友救出来,然后把雷老——
  不,雷耀阳骗到三號库。”
  “聪明。”陈九拍了拍他肩膀,“晚上十二点,三號库。別迟到,也別耍花样,蛊虫三天发作,解药只有我有。”
  阿狗点头如捣蒜,连滚爬爬地跑了。
  敖明走过来:“你真给他下蛊?”
  “不然呢?”陈九面无表情反问,“这种人信不过的,不用点手段,他不会就范的。”
  敖明看了他几秒,或许是想起自己的经歷,啐了一口:“卑鄙!”
  “谢谢夸奖,无毒不丈夫。”陈九点了根烟,“走吧,该干活了。”
  西区货仓,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存放冷冻食品的冷库,现在货架清空了,中间摆著个大铁笼子。
  芽子和惠香被关在里面。
  笼子不大,两个人在里面只能勉强坐著。
  地上铺著些稻草,但已经被踩得稀烂,混著不知名的污渍。
  惠香抱著膝盖缩在角落,脸上有伤,左边脸颊肿著,嘴角破了。
  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
  芽子坐在另一边,背挺得笔直,但眼睛里有血丝,嘴唇乾裂。
  她外套不见了,只穿著里面的白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手臂上也有擦伤。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著铁锈和某种腐烂的味道。
  “芽子姐————”惠香悔意十足,“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若是我早听陈九师傅的话,或许————”
  “现在说这些没用。”芽子声音沙哑,摇头道,“留点力气吧,静观其变。”
  “可——可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芽子没说话。
  她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陈九那天晚上的忠告。
  可惜,自己非要逞能,非要查,结果呢?
  “芽子姐,”惠香小声说,“你说————陈九会不会来救我们?”
  芽子笑了,笑容有点苦涩:“凭什么?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冒这个险?”
  “可——可他是好人————”
  “好人?”芽子摇头,嘆了口气,“惠香,这世道,好人不长命,陈九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善良,是脑子。”
  “其实,他能对我们三番两次劝道,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冒险救人,不是他的风格。”
  陈九冷血吗?
  不,人家那是人间清醒。
  惠香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哭了。
  毕竟说到底,她也就二十出头,年轻漂亮本该有美好一生的。
  如今————
  芽子没安慰她。
  因为她牺牲得更多。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浮现了陈九的身影。
  “王八蛋,说什么算了我长命百岁富贵一生,老娘就快死了。”
  芽子越想越绝望,喃喃自语,“你个狗东西,真狠心就不来救我吗?”
  不过这话她也就只敢偷偷在心里想著。
  说出口,她怕一厢情愿被人笑话。
  她芽子也是有尊严,要面子的。
  “咯吱!”
  突然间,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男人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嘴里叼著烟,眼神在芽子和惠香身上扫来扫去,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哟,两位美女,还活著呢?”刀疤脸走到笼子前,蹲下,“饿不饿?渴不渴?”
  芽子没理他。
  惠香往后缩了缩。
  刀疤脸伸手就要去摸芽子的脸,芽子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证你死得很惨。”
  “哎哟,还挺凶。”刀疤脸收回手,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是警察,督察嘛,好大的官,可这里是城寨,警察算个屁?”
  旁边两个小弟笑起来。
  “老大说了,留著你们还有用。”
  刀疤脸站起来,冷笑道,“等雷老板晚上过来验货,顺便把你们处理了。到时候————嘿嘿,给雷老板拍两部小电影,哥几个给你们当男主角,你们两个长得不错,上镜应该挺好看。”
  “哈哈哈!”
  三个大男人一趟鬨笑,嚇得惠香脸都白了,浑身发抖。
  芽子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好好玩玩游戏。”
  刀疤脸嘴角上扬,像耍猴似的,从旁边拎起一桶水,哗啦一声泼进笼子。
  冰冷的水浇了两人一身。
  里面还混著冰块。
  惠香尖叫起来,整个人跳起来,但笼子太小,头撞到顶棚,又跌坐回去。
  芽子没叫,但身体抖了一下,嘴唇瞬间发紫。
  深秋的大晚上被浇冰水,硬汉都扛不住。
  两个女孩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嚇得还是冷的。
  “爽不爽?”刀疤脸大笑,“这可是特意从冰库拿出来的水,给你们降降温!省得你们火气太大!”
  三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瘦高个小弟凑过来:“刀哥,反正她们迟早要死,不如让兄弟们先玩玩?”
  另一个矮胖小弟说:“刀哥,我看这女警身材不错,要不————摸摸总行吧?”
  刀疤脸想了想,咧嘴笑:“摸倒是可以,別弄伤了。”
  三个人淫笑著边搓手边走过来:“喊吧,叫吧,在这里,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管你们的。”
  矮胖小弟嘿嘿笑著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芽子的球。
  芽子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笼子上。
  “砰!”
  铁笼震动。
  矮胖小弟嚇了一跳,后退一步。
  “来啊!”芽子盯著他,眼睛通红,“你碰我一下试试,我咬也咬死你!”
  “臭娘们,还敢发狠,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们吗?”刀疤脸脸一沉,伸手就去解皮带。
  铁笼里,芽子和惠香往后缩,但笼子就这么大,能缩到哪里去?
  惠香眼泪都下来了,浑身抖得像筛子。
  芽子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刀疤脸的手。
  如果他敢碰她,她就咬,咬耳朵,咬脖子,咬哪算哪。
  矮胖小弟也上前,脸上带著淫笑:“刀哥,这女警我来,我还没玩过警察刀疤脸皮带解了一半,手已经伸向笼子门锁。
  芽子闭上眼睛,准备拼命。
  “砰!”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阿狗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干什么呢?”他开口就骂,“狗东西,想死是吧?”
  刀疤脸手一顿,脸色变了变,连忙解释:“狗哥————兄弟们寂寞,就想玩玩————”
  “玩玩?”阿狗走进来,走到刀疤脸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刀疤脸被打懵了,捂著脸:“狗哥,你————”
  “我什么我?”阿狗盯著他,“雷老板说过的话,你当放屁是不是?”
  “没——没有————”
  “没有?”阿狗指了指笼子里的两个女人,“雷老板说了,这两个人他要亲自处理,你现在动她们,是想抢在雷老板前面?”
  刀疤脸额头冒汗:“我————我就是嚇唬嚇唬她们————”
  “嚇唬?”阿狗又一巴掌扇过去,“我看你是精虫上脑,忘了自己姓什么!”
  这一巴掌更重,刀疤脸嘴角都出血了。
  旁边两个小弟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阿狗在城寨里虽然不算顶级大佬,但他是雷耀阳的人,最近又跟大老板那边有联繫,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
  “滚出去。”阿狗冷声道。
  “狗哥————”
  “我特么让你滚!”阿狗吼了一声。
  刀疤脸不敢再说话,带著两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笼子一眼。
  门关上。
  地下室又安静下来。
  芽子和惠香看著阿狗,眼神里全是警惕。
  这个人比刀疤脸更危险,她们都是被阿狗给抓进来的。
  阿狗走到笼子前,蹲下,看著两人。
  惠香往后缩,芽子挡在她前面,眼睛盯著阿狗,像只护崽的母豹子。
  阿狗看了她们几秒,突然嘆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锁开了。
  芽子和惠香都愣住了。
  阿狗拉开笼门,朝两人招手:“出来。”
  惠香没动,芽子也没动。
  “快点!”阿狗皱眉,“等会儿刀疤脸带人回来,你们就真的死定了!”
  芽子盯著他:“你想干什么?”
  “救你们。”阿狗说,“陈九让我来的。”
  “陈九”两个字像有魔力,芽子和惠香同时一震。
  惠香眼睛亮了:“陈————陈师傅?他真的————”
  “別废话,出来!”阿狗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拉芽子。
  芽子甩开他的手,自己从笼子里出来,又把惠香拉出来。
  “陈九在哪?”芽子问。
  “在外面接应。”阿狗说著,从怀里掏出两件深色外套扔给她们,“穿上,跟我走。”
  外套是男人的,很大,但能遮住她们身上破损的衣服,也能保暖。
  她们太冷了。
  芽子和惠香穿上外套,阿狗已经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口两个守卫,我已经支开了。”阿狗回头说,“等会儿跟著我,別出声,走货仓西边的侧门。”
  他推开门,先出去。
  芽子和惠香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廊里果然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阿狗带著她们穿过走廊,拐进一条堆满货箱的通道。
  这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陈年灰尘的味道。
  走了大概三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铁门。
  阿狗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
  门外是城寨的后巷,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围墙。
  “从这里一直走,到头左转,就是东出口。”阿狗说,“陈九在东出口外面等你们。”
  芽子看著他,警惕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阿狗说,“陈九交代把雷耀阳引到三號库,今晚十二点,你们出去后直接找他,別乱跑。”
  芽子没动,看著阿狗,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阿狗苦笑:“因为我肚子里有陈九下的蛊虫,三天没解药就得肠穿肚烂。”
  说完,他转身走回货仓,关上了铁门。
  芽子和惠香站在后巷里,夜风吹过,冷得两人打了个寒颤。
  “芽子姐————”惠香小声说,“他——他说的是真的吗?陈师傅真的————”
  芽子也很怀疑。
  不过行事手段这么阴险,確实像陈九的风格。
  但无论真假,她们如今逃离魔窟了。
  “先出去再说。”芽子拉著惠香,沿著后巷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