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猛虎的地盘,不容螻蚁
  秦俅喉结艰难地滚动,在杨景如实质的杀气下,他额角渗出冷汗。
  但想到身后的依仗,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硬是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咳…『摧骨手』…可惜,你的对手不是我!”
  “请豹爷!”
  身后猛虎武馆眾人也是立刻振奋起来,齐声高喊,声浪在寂静的场馆里迴荡。
  杨景双眼微眯,並未阻止,周身气息更加冷凝。
  他早已料到,对方必有后手。
  就在观眾席开始骚动,质疑声將起未起之时——
  王霄望著大门处,暗暗嘆了口气。
  他前面就感知到,门口还潜伏著一道更强的气息。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破开的大门处呼啸而来!
  竟是那块原本掛在入口的“振威武馆”木牌,带著悽厉的风声,如炮弹般直射杨景!
  “小心!”台下有人惊呼。
  杨景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想硬接这一击——
  “砰!”
  木牌狠狠撞上他的小臂,发出沉闷巨响。
  一股蛮横巨力涌来,让他不受控制地踉蹌三步,脚跟重重磕在擂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杨景低头看去,自己的袖口已被划破,虎口发麻,隱隱渗出血丝。
  未等眾人回神,那道黑影已隨木牌残影如炮弹般砸落擂台!
  烟尘炸开的瞬间,一只穿著黑色劲装的脚掌,稳稳踩在了刚落地的“振威武馆”的牌匾上。
  “咔嚓——!”
  厚实的牌匾应声碎裂,木屑飞溅,“振威”二字隨之崩解,连擂台的复合材料地板都被踩得微微凹陷。
  来人缓缓直起身,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一道从下頜延伸到锁骨的狰狞刀疤。
  他身高近两米,肌肉將劲装撑得鼓胀,眼神睥睨,落在杨景身上时,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杨景握著发麻的小臂,看著眼前的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仅凭一块飞来的牌匾,他都接得如此狼狈,这人的实力,显然远在他之上。
  “徐豹?”台下有见多识广的观眾已然认出来人,失声低呼。
  “是那个『金刚』徐豹?”
  “他不是去年在东江三十连胜后,宣布退出黑拳了吗?怎么又来了?”
  徐豹脚尖碾了碾脚下的木牌,將振威二字彻底碾碎,隨后淡淡的看向杨景道:“你就是我的对手?”
  杨景心中一凛,涌起一股悲凉。
  猛虎武馆的准备实在太充足了,从一开始就没想他们有半点喘息机会。
  他们要的是完胜,是全胜!
  要的是彻底羞辱!
  但他在振威武馆十来年,早就不可能退了。
  他虽惊骇徐豹的强横,但同时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悍勇。
  “请!”
  他再次躬身抱拳。
  “你来吧。”
  徐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微微侧抬。
  杨景见状,心中大怒。
  徐豹固然凶名在外,实力也在自己之上,但自己也是金阳市的有名高手,岂能轻辱?
  他右手成爪,指尖泛著冷光,直取徐豹的肩关节,这是“摧骨手”的成名技,专破关节,一旦抓实,骨头必碎!
  台下观眾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这是杨景压箱底的杀招,之前对付对手,从没人能躲开!
  可徐豹却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就在杨景的爪尖即將触到他肩膀的瞬间,徐豹终於抬手。
  他的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可怕,右手轻轻一挡,小臂正好撞在杨景的手腕上。
  “鐺!”
  一声脆响,竟像金属碰撞。
  杨景只觉一股巨力顺著手腕涌来,手指瞬间发麻,抓握的力道全散了。
  他心中大惊,想收招后退,却已来不及——徐豹手腕猛地一翻,如铁钳般攥住了他的小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场馆里炸响。
  杨景的脸瞬间扭曲,冷汗顺著额角滚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他想挣扎,可徐豹的手像焊死在他手臂上,纹丝不动。
  “这就是『摧骨手』?”徐豹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再增,“连我的骨头都碰不动,也敢叫这个名?”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將杨景扯向身侧,顺势抬膝,狠狠顶在其小腹!
  “噗!”
  杨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虾米般弓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骇。
  自踏上黑拳这条路,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轻易的压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徐豹毫不留情,左手抓住他的头髮猛地往膝上一磕!
  “咚!”
  杨景额角顿时见红,意识模糊。
  未等其倒下,徐豹右拳已如铁锤般轰在他胸口!
  “嘭!”
  杨景整个人被打得离地而起,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铁柱上,又弹落在地。
  他蜷缩著身体,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此刻,场中谁都看得出来,杨景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徐豹缓步走到杨景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杨景的惨叫声终於忍不住爆发出来,却又很快虚弱下去。
  “振威武馆的招牌,就这点能耐?”徐豹低头看著脚下的杨景,语气冰冷,“早知道这么弱,我都懒得动手。”
  台下一片死寂,眾人屏息,仿佛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与新王的残酷加冕。
  徐豹目光扫去,振威武馆的眾人如鵪鶉一般低头,没人再敢站出来挑衅。
  杨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连杨景都被如此碾压,谁上都是送死。
  崔茹玉扶著栏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绝望。
  王霄轻轻摇头。
  胜负已分。
  隨著猛虎武馆的入主,只怕自己过往在振威武馆享受到的好处,也会被隨之收走了。
  秦俅站在猛虎武馆的人群里,嘴角咧开得意的笑,看向振威眾人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现在,场中的局势已经很明了了。”他声音猛地拔高:“振威武馆,不堪一击,以后,猛虎当立!”
  “而在猛虎的地盘,不容螻蚁。”
  他声音转厉,“从今往后,这里的拳赛,只准一人站著下擂台。”
  “拳拳到肉,这才是真东西,不是你们之前的过家家!”
  秦俅目光转向台下那些面色惨白、不知所措的振威武馆原有教练和工作人员,语气带著施捨与威胁。
  “如今我猛虎武馆初来乍到,还缺一些人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我们。”
  他顿了顿,狞笑著补充:“另外,今晚的事要有始有终,今天的擂台赛,得按我猛虎的规矩——”
  “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