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能曲能伸,方为大丈夫!
  建道观的工匠,林九这边能帮著联繫。
  普通工人,也非常好找。
  黄山村出一些,再给一些名额给周边几个离虎头岩稍近的村子就行了。
  秋生做监工。
  採购从任家的管事里面挑一个就行了。
  不过光是这些人还不够。
  任灿想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操心,只等道观建成时拎包入住,还需要一个懂道观、懂修行的总管,也就是“项目经理”。
  任灿本来想將这个位置交给林九,但林九拒绝了。
  他代表茅山坐镇任家镇这一边,负责保一方平安,平日里杂事不少。
  让他过来帮几天忙可以,一个月,肯定是不行的。
  任灿和林九商议过后,决定明天跑一趟谭家镇,看看能不能把钱开或者徐忧请来坐镇。
  “入赘不是啥好事,不然的话,大家都入赘去了,入赘也不会被人看不起了。”
  “你別看你小师叔看起来风光,实际上他心里也苦,只是不和我们说罢了。”
  夕阳西下,刘家镇,米堂,蔗姑苦口婆心的劝著文才。
  昨天下午,文才气呼呼的跑来,让蔗姑去帮他做媒,他也要像任灿那般入赘。
  入赘的人家他都想好了,任家镇镇西的钱家。
  钱家的生意虽然没有任家做得大,但也是任家镇上最有钱的几家人之一。
  和任发一样,那钱家的钱老板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也想找个上门女婿。
  入赘!
  若文才愿意入赘一个普通人家,倒也不是没有希望。
  但偏偏他却看中了钱家!
  人长得不好看不说,还少年老成,未老先衰。
  嘴笨不说,脑子也不太聪明。
  人家钱老板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再说,就算真有希望,她也不可能帮文才。
  因为文才是林九养的儿徒弟。
  林九还指望著文才养老呢。
  真要让他去上门入赘,那林九这近二十年不是白忙活了吗?
  这两日,蔗姑已经劝了文才好几次了。
  但文才就是死犟著不听话,铁了心要入赘。
  “蔗姑,苦我也愿意,你就帮我去问问吧!”
  文才还是不死心。
  “文才啊,不是蔗姑不愿意去帮你问,而是你这条件,真的拿不出手啊!”
  蔗姑心中一横,不再给文才留脸面。
  “我的条件拿不出手?”
  “我的条件怎么就拿不出手了?”
  “你和师父一样,都是不想我好!”
  文才脸色大变,將碗筷摔在桌上,起身就走。
  “衝动了,该吃饱了再走才是!”
  “不对,该吃饱了再睡一觉,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出了米堂,文才就后悔了。
  因为晚饭才刚吃上,他才刨了两口,底都没垫上。
  同时,天快要黑了。
  从义庄出来的时候,他走得急,身上一个子没带。
  现在出了米堂,他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都成问题。
  “都看不上我,不想我好,那我偏偏要把日子过好,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
  “师父和蔗姑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专业的媒婆……”
  文才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义庄。
  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他回义庄,不代表著他向林九低头。
  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更好的奋斗。
  刘家镇同时挨著黄山镇和任家镇。
  从刘家镇前往任家镇,要穿过一大片林子。
  这片林子,和刘家镇与融城之间的那片闹鬼的“百鬼雾林”相接,不过因为走得人多的缘故,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古怪。
  不过今晚,文才路过的时候,本无人居住的密林深处,却有饭菜的香味传出。
  “好香!”
  肚子饿得呱呱叫的文才抽动鼻子,不知不觉的偏离了方向。
  “灿哥,將他们放在这里,他们不会跑出去吧!”
  任府,任灿和任婷婷將从林九那儿弄来的两个酒罈和两个灵婴泥塑安置在后院的一间空房中。
  “把门窗墙壁、屋顶地面都贴上镇邪符,他们就跑不出去。”
  任灿掏出同样是从林九那儿弄来的符籙,分了部分给任婷婷,让她贴门窗墙壁地面,他则跃上房梁,去贴屋顶。
  很快,屋子里面贴满了符籙。
  任灿把两个酒罈放在角落,两个泥塑摆放在供桌上,焚香烧纸。
  嗖嗖——
  屋中阴风吹拂,一男一女,两个看起来四五岁,身穿红衣的灵婴从泥塑中钻了出来,怯生生的看著任灿。
  灵婴刚刚诞生时,是不足月份的。
  法师將他们收集起来供奉,以香火餵养,灵婴就会如正常婴孩一般成长。
  正常情况下,待成长到六岁时,基本上身上的怨气就消除得差不多了,可以送去投胎了。
  任灿前几天给他们烧香烧纸,彼此早已经熟悉,但这些普通灵婴天性胆小,突然换了环境,多少还是有点不太適应。
  “吃吧!”
  “吃完回去继续睡觉,明天早上早起,助我修行!”
  任灿摆手。
  “好!”
  “好!”
  两个吞香火,收冥幣,高兴得不得了。
  翌日,凌晨四点。
  任灿起床,顺便把任婷婷叫醒。
  “灿哥,昨晚那鬼又没来吗?”
  任婷婷扫视四周,並没有多的身影。
  “正经人谁一天到晚盼鬼上门啊?”
  任灿揉了揉任婷婷的脑袋。
  家人们,谁懂啊?
  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实际上是个虎妞!
  藏鬼供奉灵婴的房间,任灿盘腿而坐。
  左男右女,两个灵婴分立在左右两侧。
  任婷婷手持一张驱邪符站在任灿面前。
  “准备好了吗?”
  任灿盯著任婷婷。
  灵婴入体,按理说以任灿的实力,只要他想把灵婴驱逐,一个念头就能把灵婴从身体里赶出来。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任婷婷就是任灿安排的后手。
  若到时候出现什么差池,任灿没办法凭自己的能力將灵婴驱逐,那就需要任婷婷出手,把驱邪符贴在任灿额头上。
  “嗯!”
  任婷婷点头。
  “小右,来吧!”
  任灿將体內真炁尽数收入丹田之中,转头看向右边的女童。
  “来了!”
  小右猛地一扑,撞进任灿体內。
  透心凉,心飞扬!
  剎那间,任灿像是在大热天一口气喝下一瓶冷藏红乌苏一样,身心都冷冰冰的。
  体內大洞真炁本能的就要反击,將体內的鬼气给驱逐出去。
  任灿强压著大洞真炁,让其龟缩在丹田中不动。
  鬼气侵袭,性命开始损伤!
  “没错,就这样,慢慢来……”
  任灿双目紧闭,平心静气,感受著自己的性命在鬼气的侵袭下损伤、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