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第93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市局。
  今天的大动作还没有结束,虽然人是抓了,但是案子还没有破啊。
  “得赶紧审问,把他们上线下线给挖出来,时间长了怕有变数。”
  “嗯,大家分开审问。”
  郝平川招呼一声,“带回来的那些人,你们分一分,都带去审问。”
  白玲补充道:“被带去医院没有回来的,全去盯著,两个人一组。”
  避免上次姚小那的事情。
  急於求成差点办错案了。
  曹振东和郝平川,白玲一起审问带回来的老疯子。
  一起代表了侦查员,一处,三处,三个身份代表。
  “哈哈哈~”
  老疯子被锁在审讯的椅子上,但是神態还是很疯狂。
  这样子像是能配合的吗?
  曹振东没有急於审问,而先给自己和白玲冲一杯茶。
  “我还能抽菸提提神,你可不行,浓茶先喝一口。”
  “谢谢!”
  白玲捧著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郝平川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曹振东笑了一声,“郝科长,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怕你太兴奋,就不泡了。”
  “曹组长,你重色轻友。”
  “吶吶,一杯茶你就能扯到重色轻友上,这个案子结了,我请白玲去老莫吃大餐。”
  郝平川一听不对劲啊,“不是,那还是没请我。”
  “对啊,让你知道什么叫重色轻友嘛。”
  “过分,不就是去老莫吗?我自己去。”
  “哦,去过老莫吗?1954年建的特级餐厅。列巴麵包,带著果仁的麵包,又香又有嚼劲。红菜汤,里面有红菜有牛肉,味道甜酸十分开胃,特別是烤盘肠,咬一口,纯肉的,味道咸香。还有很多菜,不是肉就是奶。”
  郝平川吞吞口水,“你全都吃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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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先不说,咬一口都是肉太满足了。
  “没有。”
  “不是!你在逗我玩呢,那你说这些有什么作用啊?”
  “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表达了对生活的热爱之情。”
  噗呲!
  白玲坐边上喝著茶呢,把自己给笑喷了。
  但三人閒聊把人家嫌疑犯聊的绷不住了。
  “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咱家以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也是重犯,你们倒是审问啊。”
  曹振东笑道:“听听,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还是有理的啊。”
  本来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有些人见不得被人轻视。
  你越忽视他就越来劲了。
  “太监怎么了,我问太监怎么你了。咱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白玲记一下,他承认是太监。吃那么多盐的蛋疼,哦,你没有啊。
  “啊————咱家要弄死你,断了你的四肢,再砍下脑袋,送去祭拜圣灵。
  曹振东和白玲对视一眼。
  对方的心態乱了,主动提到残忍的献祭。
  这种人一旦愿意说,都不用他们怎么审。
  因为会炫耀,会宣泄。越是厉害的角色越是这样,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郝平川大大咧咧的喊道:“太监就太监嘛,你还瞎搞什么?政府不是给你们安置,也充许你们自力更生,怎么还不知足呢?”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老太监怒吼了一声。
  “你们一个个满嘴道德仁义,但是你们谁把咱家当人看?”
  “太监也是人,为什么要低人一等,为什么不能有尊严。”
  郝平川露出无辜的眼神,弱弱的说道:“我就说一句,也不至於反应这么大吧,说的也是实话。”
  “返乡养老,难被家人接纳,生活无比淒凉。”
  “留京谋生,只做底层生计,还要备受歧视。”
  “出家为僧,寺庙也只是另外一个牢笼而已。”
  “流落市井,无家可归,冻死饿死不知几何。”
  “实话————就是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你们对太监也有偏见。”
  曹振东也大方承认,“好吧,我承认我们是对太监有一点偏见。”
  “那女尸呢,你为什么要杀人还虐尸!底层人何苦为难底层。”
  白玲认真的问道。
  女尸才是这个案子的开端,没想到后面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婊子无义。咱家给她们送钱,还嘲笑咱家,该死,她们都该死啊。”
  “你一个太监找妓女?你想什么干什么?你能看不能吃,花冤枉钱。”
  白玲在桌子底下踢了曹振东一脚。
  “我找女人,才没有人说我是太监。但是我被婊子歧视了,都该死。”
  还是因为歧视的缘故。
  这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曹振东恍然,但是也没为妓女辩解。
  她们確实死得惨,但职业素养不行。
  白玲停下钢笔问道:“所以你感觉被歧视,然后心理扭曲就搞会道门?”
  “你们不懂,只有皇上把奴才当人看。只有皇上不嫌弃我们残躯之身。”
  曹振东提醒道:“他不是不嫌弃,他是用著放心。要是把你们当人看,你就不是奴才,皇帝张嘴就是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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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就是捅心窝子。
  “混帐。天家和奴才怎么能是一家呢。”
  “奴才始终是奴才。”
  “你给我闭嘴,皇上有把我们当人看。”
  白玲敲敲桌面,“行了,没说不把你当人。你说的圣灵是怎么回事,太监出宫也没必要搞什么宗教。”
  “有必要!皇上,奴才找到办法了!有办法了,哈哈哈!”
  三人对视一眼。
  这太监怕不是真的疯子吧,你还想办法救皇帝还是想復国?
  郝平川掏出手枪放在桌面上,“疯子!你们的办法不好使。”
  “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家皇帝是退了,不是死了。他在劳改学习重新做人,你急吼吼的搞什么会道门啊?”
  “天倾了,战打起来了,西洋人来了,东洋人来了,宫廷荒芜,人心散了,那天皇帝退了,不要奴才了————”
  1959年的春天,一个老太监的幻想引发了一系列的血汗。
  这个案子出乎大家的意料。
  说它不严重吧?
  案子特別严重,很血腥,还是会道门,案子会一直上报。
  可说它严重吧。
  这案子太离奇,一个太监对宫廷生活的缅怀,瞎搞一通。
  擒贼首,除恶尽。
  老太监都自己吐了,何况那些被抓的信徒,一个个审问也出结果了。
  “京西毛巾厂,跟我走。”
  “西城火柴厂,去抓人。”
  “南城电工队,谁一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一辆辆自行车,衝出市局。
  “"
  这一天都不会平静,市局在全城搜捕,很多单位都打电话问询。
  一听案子有关会道门,所有人都闭嘴。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没人敢说情。
  这一天曹振东也没回去。
  所有参案人员都在加班加点。
  审问的审问,抓人的抓人,分析的分析,匯总的匯总。
  最终拉出一份上百人的信徒名单,传播速度令人呕舌。
  得亏曹振东误打误撞,提前打掉这个会道门的头头脑脑。
  要是放任下去,加上天灾的影响,造成的后果不敢想像。
  晚上!
  罗局亲自主持案情报告会议。
  “开始吧,白科长,你先把案情捋一下。”
  .
  这次白玲自己匯总,没有姚小那什么事了。
  “受害者李艷红,林双双,刘小翠,还有天坛找到的女尸已经查出来,名叫王杏儿。”
  “连环杀人案就这四人吗?”
  “目前就发现这四个死者。”
  “她们曾经都做过娼妓,子然一身,自己赚钱,自己住,给犯罪分子提供可乘之机。”
  “根据老太监说的,他被这些女人侮辱过,也是作案动机之一。也因此遭死后虐尸。
  “”
  “但是主要动机是他口中的献祭,老太监幻想藉助会道门信徒的狂热恢復宫廷生活。”
  想到那些尸体的惨状,大家都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为了献祭,这群人压根就没有人性。
  “主要从犯之一赵大全是南城临时电工,负责扛电桿木拉电线。藉机窥探绑架妇女。”
  “主要从犯之一李阿四————”
  “主要从犯之一谢石头————”
  “还有我们最早抓捕的李庆同跟他们一起打零工,也是信徒,因此自愿承担后果。”
  眾人恍然,怎么说先前那个嫌疑人怎么不打自招呢。
  姚小那的眼皮抖了一下,这个案子对她影响太坏了。
  她甚至给李庆同一个许诺,这要是深挖调查的话————
  罗局捶打著桌面,“太猖狂了,建国都十年了。满清都推翻多少年了啊,居然还有人抱著幻想。”
  “罗局,我建议连环杀人案和会道门案併案结案。”
  “批准。同志们,这个案子很恶劣,要从重从严,要深挖调查,不要有漏网之鱼危害人民群眾。”
  【叮,完成任务,获得四次抽奖机会!】
  【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100斤。】
  【恭喜宿主获得:白面100斤。】
  【恭喜宿主获得:过目不忘天赋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提升一立方米。】
  果然付出的多,收穫的也多。
  这个案子大家一直忙到晚上。
  抓人,搜查物证,例如符纸,宣传册,花名册一光光是宣传册就了不得了,这个案子已经捅破天了。
  直到案子结案,卷宗上交,参案人员才能放鬆下来。
  兴奋之后就是身心疲惫。
  曹振东又超强体魄还好,其他人一个个给累的啊。
  有些人躺在椅子上或者趴在桌子上就睡觉了。
  主要是这种案子没法慢慢调查,必须抢时间。
  防止案件走漏风声,有些狂热信徒挺而走险。
  罗局去上头做匯报,大家都在等著他的命令呢,所以都只能在市局里待著呢。
  “曹振东,你不累啊,快24小时没睡了。”
  能和曹振东一样精神的,就郝平川那个牲口,要是允许,他都要跟人吹牛了。
  “这个案子把我震撼到了。”
  其实曹振东抽著烟,也在舒缓疲劳的身心。
  “来一根吗。”
  “点上点上。”
  郝平川大大的吸了一口一”厉害,你这次立大功了。还说你走到哪都有案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別,你想都不要想,我累了,要休息,我希望岁月静好,不要天天破案。”
  “小气巴拉,你带著白玲,也能带著我。”
  白玲听到她名字过来问道,“说什么呢?”
  “他想跟我混吃混喝。”曹振东笑著站起身。
  “曹振东你去哪,带上我混吃混喝也行啊。”
  “我去厕所。”
  噗呲!
  哈哈哈!
  疲劳之余突然来点逗闷子的事儿,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活跃了许多。
  大家接到命令解散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个个都连忙往赶回家。
  没人愿意聊案情了,真心累了。
  白玲同样打著哈欠要回家补觉。
  曹振东骑著自行车朝著南锣鼓巷方向快速驶去。
  “呦,东子你今儿回来的够晚啊,不对,你昨晚就出门了啊。”
  “三大爷,看好大门。有些事儿別问,知道的多对您没好处。”
  阎埠贵笑容一僵。
  怎么感觉我跟看门犬似的。
  曹振东进了庭院眉头一动,“有人动了我的板车?院里出事了。”
  板车被用水衝过,还算个讲究人,所以他倒是没有责怪谁用了。
  “不愧是公安,傻柱腿被人打断了,来来,进屋我们閒聊一下。”
  “等等,这是我家。您家在对面呢。”
  “嘿嘿,我当然知道啊。这是你家。”
  “可是我要做饭了。”
  “我可以帮你生火。”
  阎埠贵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下来就忙碌起来。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最怕邻里突然的殷勤。
  曹振东打量了他一下,“三大爷,您要是没憋好屁,先去外面放了,別影响食慾。”
  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瞧你这话说的啊。三大爷为人你是知道的。对你不错吧。”
  “不是什么好人。对我没好过,算计过我。”
  阎埠贵绷不住啊。
  跟你聊天能聊死。
  怎么能上来就是贴脸开大呢。
  “咳咳,阎解成,阎解成,你给我滚进来。”
  阎解成有点扭扭捏捏的,“爸!怎么说?”
  “卖惨卖啊————咳咳,你自己来弗东子说,人家东子还没吃饭呢,你赶紧说事情,別墨跡。”
  “哦哦,东哥,我太难了。今天回家我在门口坐了三小时,因柔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曹振东:“————"
  踏马的。
  这是什么鬼啊。
  阎家父子要闹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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