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叛国罪也不是不可能
  第132章 叛国罪也不是不可能
  亮马河!!
  郝平川诧异的看了曹振东一眼。
  昨天他们跟踪孙继祖就在亮马河的小桥上徘徊了好一会儿。
  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人閒得慌啊,看河水都能看上一阵子。
  可能是等人来,也可能是等人走。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曹振东要没说,他还真的忽视掉了。
  “你猜测他把东西藏在亮马河里?”
  “或者小桥头附近。”
  曹振东招招手,“孙跃,把笔和本子给我。”
  “哦哦。”
  曹振东摆放了一下钢笔,笔帽,和本子。
  “你们看这个位置,从轧钢厂到他家並不是两点一线。避开东直门外大街,要经过亮马河边上,小桥桥墩就是视线盲区。”
  “偷盗的零件不像个別小东西,藏身上即可。他拿回去可能被院里的人发现,直接拉到废品站又没开门呢也怕被查到。”
  郝平川点点头,“所以他想等风头过去再卖。可以啊,他还是一个惯犯。”
  孙跃记上浓重的一笔,“盗墓,盗窃,那他的临时工可能就算一个掩护。”
  孙继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们说我扒死人衣服我认了。你们说我卖死人衣服我也认了。可你们不能把大厂丟失的东西扣在我的头上,万一是硕鼠呢。”
  “呦,还知道硕鼠,你读过书啊。”
  “我没正式工作啊,我扒死人衣服摸点东西换钱是为了生活,但我哪敢偷万人大厂。
  “”
  郝平川吐槽:“你连死人都扒拉,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市局很快就会联繫死者家属。”
  孙跃点点头,“先前已经让刘秀去通知地方派出所了,不会等太久的。”
  “不是,我都配合了。你们不能这么干啊。”
  “配合,你就不用负责吗?至少你得道歉,你得赔钱,你得恢復原样。”
  孙继祖:
  踏马。
  这不是要我死吗?
  先不说赔钱的事,愤怒的死者家属能把我揍死。
  他看看外边有点心虚。
  有个词叫做法不责眾,虽然法律上不会这么写。
  但是一群愤怒的家属围过来一人一脚,他就是被揍死了,大概也是白死。
  可即便追究责任又有什么用呢,他死了还有屁用。
  “公安同志,我愿意配合,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啊。”
  曹振东轻笑一声,“你的配合没有诚意,你以为现在是最大的危险,那你就想的简单了。”
  “不然呢。”
  “零件如果被你偷了,你拖延日期,下场会很惨。”
  曹振东现在说的一切都是基於他的猜测,他其实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
  1959年6月,北面的专家开始撤离,现在是7月,很多工程和设备停摆。
  虽然咱们自己的工程师能顶上去。
  但很多方面都需要继续摸索研究。
  这个过程其实很漫长,核心数据和机密零件参数,北面的专家一直捏在手里。
  咱们自己的工程师现在能做的是逆推,过程无比的艰难。
  花费的时间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一这个时候,加急机密零件丟失可能造成的后果比想像的严重。
  如果是巧合还好办,如果是恶意的,甚至毁了最后一批零件。
  有些人会气得吐血。
  “公安同志,你恐嚇我也没用啊,难道还准备用刑吗?”
  “孙继祖,你可能还没察觉到,自己捅的篓子有多大。”
  他扭过头去,似乎对公安这一套很熟悉的样子。
  应该是早早地就做了心理建设,死样子嘴硬唄。
  曹振东已经没耐心跟他扯皮。
  本来审理案件是白玲她们预审科的工作。
  但这个案子牵涉到机密,那就缩小范围,没让预审科介入。
  只是这种老油条,关上一晚上还是不够。
  一个敢扒死人衣服的人,没什么底线,自然也不讲什么道德。
  “你现在要是供认了,那就是偷盗罪————造成恶劣影响给你扣个叛国罪也不是没可能。”
  “什么就叛国————你別乱说啊,我就偷点东西而已。
  “9
  孙继祖蹭了一下从位置上就站起来,但是被人给撼住了。
  他这下是真的恐慌了,叛国罪不仅是死,还要遗臭万年。
  “行了,不招也没事。老郝,带上人去亮马河小桥头查,挖地三尺就不怕查不到东西“”
  o
  “我说。”
  孙继祖瘫坐在椅子上。
  时间要推到一个月前。
  “雨季到来,厂里的沟壑和围墙都要检修一遍,你看一下工期要多长。”
  轧钢厂后勤部找泥瓦工,但是却找来临时工孙继祖,因为他的工钱便宜。
  “后勤部找你的人叫什么?”
  “杨过。过错的过,那孙子就没干过啥好事。”
  “叫谁?”曹振东错愕了一下,“孙继祖,你可別瞎扯,回头要对峙的。”
  “杨过,据说是杨厂长的亲戚。所以每年厂里的修修补补的事都他包了。”
  郝平川和曹振东对视一眼。
  这还牵扯上杨厂长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那么大个厂招人检修,居然找个临时工!
  “孙越记录。杨过和杨厂长也写进去吧。”
  “那你做了什么?”
  “我看了一下,不想做。一是厂房多仓库多,工期太赶,我忙不过。二是找我的那个孙子要好处,我怕工钱拿不到。”
  曹振东:
  踏马的。
  杨厂长的亲戚脑子有坑啊,找临时工要好处?
  正因为孙继祖当初没有接这个活,在登记的相关人员里没有。
  郝平川一拍大腿,“我就说查相关人员,都没有你的名字。”
  “讲一下你是怎么盗窃的吧。”
  “我缺钱,本想去轧钢厂拉点废料,没想到他们废料都收在仓库里。我就观察了一下位置,找到一个熟悉地方凿。”
  “为此我特意还是设计了一个病子走路的方式。我还故意在地上多踩一些脚印,让你们以为是一个坡脚的人干的。”
  郝平川长大了嘴巴。
  这次他还学曹振东破案的方式,对著脚印就是一阵研究。
  哪想到居然是盗贼放出的烟雾弹,差点儿就给带沟里去。
  “你可以啊,差点被你忽悠了。光明正大的踩点,还偽装坡脚作案,经验很丰富嘛。”
  “没有,没有,我以前主要跟死人打交道————也就是拿死人的东西,不用偽装什么。”
  曹振东轻笑一声,“还骄傲是吧,你是盗墓贼吗?”
  “当然不是,我就是拿点別人不要的东西而已,我拿的时候都问过,对方也没反对啊。”
  曹振东:
  ”
  ”
  郝平川:
  ”
  “”
  你让尸体反对吗?
  .
  孙跃憋著笑,在刷刷的写著。
  这个人吧,说他很聪明吧他很聪明,可做事总有一种憨憨的感觉。
  “你拿什么挖出墙壁上的洞?不会是什么穿山甲爪子吧。”
  “你想什么呢,挖洞当然是用工具,动物的爪子再锋利能比得上咱们工具吗?传说什么盗墓挖洞用穿山甲爪子,那就是说书人骗小孩的,我就不用。”
  曹振东嘴角抽了一下。
  我居然也被懟了。
  “不过我低估了墙壁的厚度,比墓地难挖的多了,凿了大半个夜晚才凿透过去。”
  “累得半死,偷点边角料不甘心,我找铜线,结果上次看到还有铜线,也没了。
  ,贾东旭:惊不惊喜意不意,铜线被我捷足先登了。
  “正好看到一大箱子的新零件,一个个挺沉,应该是好东西,我就给偷出来了。
  郝平川疑惑道:“那么小洞你怎么钻进去,又怎么把整箱零件偷出来?”
  “钻洞看本事,至於零件————你傻啊,一个个拿啊,谁让你整箱子拿?”
  郝平川拍桌子,“好好说话,你说谁傻呢?然后呢?
  ”
  “但是挖洞耽搁了太久,东西搬到小树林的时候天都灰濛濛的了,我哪里还敢走大路啊,背著东西绕道亮马河的方向,我就把东西藏起来了,钻洞的工具也扔了。”
  “走吧,去现场指认。”
  曹振东也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戏剧性。
  一个盗墓贼假扮的临时泥瓦工,居然得到一份轧钢厂临时工的工作。
  因为厂里工头是关係户还使坏,他不干了,意外蹲点然后干回老本行。
  “在哪?”
  “水下。”
  “刘秀,叫上几个同志一起下水。”
  东西很快就被找到了,那一箱子的机密零件被他一个个沉到一个水底。
  水比较浑浊,正好有桥下一个深坑,站在桥面上没有下水是看不到的。
  孙继祖还是有点脑子的,“我试过,零件很重,放在水里就沉下去的。
  “1
  “可要是被水冲走了呢?”
  “此物与我无缘莫强求。”
  “你牛。”
  “公安同志,我该说的全都说了,这么配合,脏物也找到了,不会判我太久了吧。”
  “你现在就祈祷这批文件遇水没事,拖延工期也没影响,不然你就自己琢磨吧。”
  案子怎么判曹振东还真不懂了。
  说是偷盗也是偷盗,说破坏国家任务也算,所以就让法院头疼去吧。
  曹振东通知轧钢厂的人来捞走。
  他们才是专业人士,东西是不是,好不好,让他们自己去评估去吧。
  红星轧钢厂上下都鬆了一口气,当下困境之下,这些零件都很重要。
  “总算只是找到了,我们处长早上就催我了。曹振东,报告上我一定为你请功。”
  郝平川鬆了一口气。
  涉及到机密,上头催促是在所难免。
  “你要是没喊我,我还在办公室喝茶呢。你要请功,就给其他兄弟添上一笔吧。
  曹振东短期內不会晋升了。
  上回从22级调到18级,他迈入干部门槛。
  除非什么泼天功劳,否则记上也没什么用。
  李怀德再出露面了,尤其是杨厂长的人出了紕漏,他相当的开心啊。
  “晚上厂里设宴,我们厂有个川菜大厨,两位科长一定要来赏脸,尝尝地道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