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真实身份
  他嘆出口气,失血过多后眼前开始发黑。
  说话没了力气,慢慢地也不说话了。
  楚君辞依旧摁著他的伤口,可不知为何,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他开始惊慌:“墨衍?快叫你的人去请太医。”
  “嗯……”
  墨衍无意识地应了一句,双眸隨之紧闭。
  “墨衍,墨衍?”
  楚君辞晃了晃他,从他怀中晃出一把钥匙,正好和他脚踝上的锁链匹配。
  剎那间,他明白了一切。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楚君辞咬牙,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来人!”
  他喊了几声,可始终无人回应,或许棲月宫的人都被墨衍支开了。
  他在逼他做出选择。
  血腥气更浓,楚君辞不再犹豫,拿起钥匙解开脚上的锁链后跑了出去。
  殿外果真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暗骂了墨衍几句,隨即跑向太医院。
  他不知道,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紧紧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他去了太医院时,驀然鬆了口气。
  太医院內,刘太医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捏著,无数次眺望门口,暗道:怎么还不来?
  “太医!”
  楚君辞跑得很快,脸颊染上緋红,幸而伤处上过药后已恢復如初,不然还真跑不动。
  踏进太医院,他又喊了一句:“太医!墨衍他……”
  屋內的刘太医听到楚君辞的声音后,重重呼出口气,连忙提上药箱:“宸君啊!我们走吧!”
  “……”
  楚君辞一顿,他话还没说完呢。
  跟著刘太医回到棲月宫,他看到刘太医剪开墨衍的衣袍,露出他血肉外翻的伤处。
  怪不得血怎么也止不住,伤口太深了。
  他紧张地捏了捏手,而后见太医熟练地拿出草药摁在墨衍的伤处,没一会,血终於止停。
  太医继而给他处理、撒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呵呵。
  楚君辞心中冷笑。
  不多时,刘太医擦了擦汗:“好了。”
  “宸君不必担忧,陛下並无生命危险。”
  “只是出血过多,而且伤口太深,今夜可能会发热出汗,劳宸君多多看顾陛下了。”
  “发热了就让他死。”
  “……”
  话语哽在喉间,刘太医扯了扯唇角,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他默默收拾药箱,隨后行礼:“微臣告退。”
  太医走后,楚君辞站在床边盯著墨衍,而后转过身,乾脆眼不见为净。
  他坐在窗前,给自己煎了壶茶。
  茶香裊裊,他轻轻吹了吹,小饮一口。
  他有许多问题得不到答案,想等墨衍甦醒后问他。
  不一会,黎明划破黑暗,天空翻起鱼肚白,天亮了。
  棲月宫伺候的太监宫女也终於出现,他们打扫著榻上的血跡,继而悄声离开。
  卢竖来到楚君辞面前:“宸君可要用早膳?”
  “嗯。”
  在桌前坐下,他问他:“昨夜你们去了何处?”
  卢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打量周围后,才小声道:“回宸君的话,是陛下让奴才等人离开的。”
  果然。
  猜测得到验证,楚君辞斜了一眼墨衍,“知道了,下去吧。”
  用完早膳,他回到床边,居高临下望著墨衍。
  墨衍唇色苍白,双颊却泛著不正常的红,想起太医的话,他俯身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
  “来人。”
  “宸君。”立马有宫女走了进来。
  “墨衍发热了,你照顾好他。”
  谁知宫女竟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宸君饶过奴婢吧。”
  “?”
  “陛下吩咐过,只有宸君可以碰他……”
  她低头解释:“若奴婢等人不小心碰了陛下,他就、就將奴婢等乱棍打死。”
  “……”
  楚君辞自认是一个沉稳冷静的人,可自从遇到墨衍,什么冷静、什么沉稳,都没了!
  他深呼口气,没再为难宫女:“下去。”
  “多谢宸君。”
  小宫女感激涕零地离开了,楚君辞站在床边,拧乾一块锦帕敷上墨衍的额头。
  余光看到床尾的金炼,他沉思片刻后,將其銬在了墨衍身上。
  “咔噠”一声,楚君辞將钥匙藏进了怀中。
  晚间时分,墨衍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寻找著楚君辞的身影。
  他在窗前的案边看到了他。
  “阿辞。”
  声音些许沙哑,墨衍动了动,脚踝上的链条发出鐺鐺声。
  他侧目望去,当看到链条时诧异地挑了挑眉:“这是?”
  “只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滋味罢了。”
  “所以这是阿辞给我套上的么?”
  他显得有些愉悦:“朕还挺喜欢的。”
  “说来,阿辞救了朕,阿辞捨不得朕死。”
  楚君辞不想再和他扯这些没用的,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受伤?”
  提起这个,墨衍唇边的笑淡了些:“在宫外遇到了几个刺客。”
  “宫外?你出宫做什么?”
  墨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藏著情绪:“你之后会知道的。”
  墨衍神神秘秘的,楚君辞皱眉:“你武功不差,几个刺客就能將你伤成这样吗?”
  “他们有你的画像。”
  “什么?”
  “他们拿著你的画像,我分神了,所以……”
  画中的楚君辞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要是朕早些认识阿辞就好了。”
  “刺客是谁?怎会有我的画像?”楚君辞不解。
  “尚不知原因,吴序去查了。”
  “好吧。”
  在二人谈话之际,一道鬼祟身影来到右相相府后门,他戴著斗篷,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后门打开,管家引著他进入院中:“大人在等你。”
  “嗯。”
  那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大人看到画像了吧?”
  “当然。”
  “好。”
  推开一扇门,他终於见到了坐在里面的右相——周鹤。
  “大人。”
  他在中央站定,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回来了。”
  周鹤饮了杯茶,眉目间竟与墨衍有几分相似。
  “属下不负相爷所託,此行带回一人、一画还有一则消息。”
  “画像相爷已经见过,剩下一人,属下已將他安顿在客栈。”
  “你做得很好,渴了吧?喝杯茶。”
  周鹤推给他一杯茶,那人谢过后,饮了几口:“相爷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哈哈哈哈。”
  周鹤笑了几声,而后沉下脸:“现在说说那则消息吧。”
  “是。”
  那人点头:“此行,属下发现了宫中那位宸君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