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光是想想就心疼得要命
  “何物?”
  “……”
  吴序没回答,目光透过围墙望向棲月宫的方向。
  许久后,他收回视线:“太医,再找找其他法子吧。”
  “…我回去翻翻古籍,今夜陛下会甦醒一次,届时有劳公公將陛下的身体情况告知於他。”
  “嗯。”
  今夜註定不会太平。
  因此事不宜被外人知晓,刘老太医只带著刘霽一人走进藏书阁,和暗卫们共同翻阅医书。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戌时,墨衍醒了。
  “陛下!”
  吴序急忙將他扶起:“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朕毒发了?”
  “是,刘老太医说,冯忠匕首上的药激发了陛下体內的余毒,如今若想解毒,唯有……”
  他捏紧了拳:“唯有听从国师之言。”
  “吴序。”
  墨衍睨他一眼,“朕最后再说一次,在朕心中,阿辞比朕的性命重要。”
  “谁若是敢伤他,朕定將那人千刀万剐,不问缘由。”
  “……”
  吴序沉默半晌,最终垂下头:“可陛下身上的毒……”
  “让刘太医儘快研发出压製毒素的药方,其他的朕自有决断。”
  “是。”
  “雍国如何了?”
  “最近楚櫟都很安静,並无任何举动,楚翎则是还在养伤。”
  “想办法把楚櫟绑了,让楚翎拿雪莲来换。”
  墨衍捂著伤口,“全力去做此事,三日之內,朕要收到楚櫟被绑的消息。”
  “…是。”
  在雍国地界绑架他们的王爷並不容易,这也是墨衍一开始没有打雍国雪莲主意的原因,可现在的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只知道,若他死了,他的阿辞该怎么办?
  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光是想想墨衍就心疼得要命!
  压下联想,他闭了闭眼:“阿辞还好吗?”
  “好。君后早上下了半日的棋,午时坐在院中晒太阳,晚间则是坐在窗前看书。”
  “他有没有想朕?”
  “……这个奴才不清楚。”
  “下去。”
  吴序走后,墨衍靠在床头,忽然很想见阿辞。
  可现在的他肯定很丑吧?
  阿辞本就不喜欢他,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怕是要更嫌弃了。
  眼前阵阵发黑,唇边溢出墨色的血珠,又被他轻轻擦去,他长呼口气,闭上眼独自忍受痛苦。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一切全凭本能。
  棲月宫。
  楚君辞早早就上床休息了,棲月宫內熄了烛火,他躺在榻上,呼吸绵长。
  突然,窗户处响起异动,透过月色他看到窗前站了一个男人。
  身形眼熟,是墨衍。
  “墨衍?”
  他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墨衍没吭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隨著距离的拉近,楚君辞嗅到了一股血腥气,不禁轻微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墨衍依旧没说话,在塌前停下后,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毒发了?”楚君辞发现不对。
  危机感升起,楚君辞往后挪了挪,探向匕首。
  可还不待他退后一步,墨衍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来,將他摁在身下,一双赤红的眼睛从他唇上滑过。
  “墨……”
  剩下的话被堵在唇齿间,楚君辞被迫仰头,很快喘不上气。
  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却被对方攥住手腕,力气之大,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不知过去多久,楚君辞口乾舌燥,可墨衍依旧没有鬆开他。
  泪水夺眶而出,楚君辞挣扎著,用力咬了墨衍一口,血腥味瞬时在口腔散开。
  “阿辞……”
  墨衍更加兴奋,他掐著楚君辞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中,继而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眼泪和津液让墨衍暂且恢復理智,他抱著楚君辞,轻轻碰了碰他唇上的伤口:“阿辞,疼吗?”
  “……”
  楚君辞不知道墨衍又发什么疯,只想离他远一点。
  狠狠推开墨衍,换来墨衍一声闷哼,楚君辞动作一顿,侧目望来。
  只见墨衍腰腹以下的衣袍已被血液渗透,血液顺著衣袍流下,一滴一滴,滴在床榻之上。
  “……”
  楚君辞站在原地,捏紧掌心:“伤怎么来的?”
  “被周鹤的人捅了一刀,无碍。”
  “无碍?”
  楚君辞冷笑:“受伤已快五日,伤口还在渗血,这是无碍?”
  “阿辞是在关心我吗?”
  墨衍依旧不正经,楚君辞却没空和他闹,他上前几步,扯开墨衍腰腹以下的衣袍。
  这是楚君辞第一次如此“主动”,墨衍错愕:“阿辞,你……”
  “住嘴。”
  他冷著张脸,撕开墨衍的衣袍后,看到了一圈白色纱布。
  纱布被血渗透,红中带黑,情况不容乐观。
  一圈圈取下纱布,他终於看到伤口。
  只见伤口边缘被泡得泛白,早该结痂的血肉无比狰狞,一股又一股细小的血流从伤处渗出。
  “都这样了还说无碍。”
  楚君辞驀然有些生气,“怎么不疼死你?”
  他找来止血药粉,又拿了一些新的纱布,“躺好。”
  “……”
  墨衍乖乖躺在榻上,一双眼睛跟著他的动作飘荡。
  他的阿辞语气虽严厉,动作却很温柔。
  清理掉伤口处的脏污后,楚君辞往伤处撒了药粉,他神情认真,红唇微抿。
  墨衍看呆了。
  “阿辞真好看。”
  墨衍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楚君辞斜他一眼:“再说话,你就给我滚。”
  “……”
  墨衍不说话了。
  耳边没了烦人的声音,楚君辞撒好药粉,看著躺平的墨衍却有些为难。
  墨衍躺著,纱布缠不上,他只能扶著墨衍靠在床头:“不许动。”
  “嗯。”
  墨衍自然听话,视线粘著他,从楚君辞的髮丝滑向足尖。
  他看到阿辞贴上他的胸怀,双手绕过他,將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缠了好几圈后,楚君辞给纱布打了个结。
  “我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但既然你的伤五日还在渗血,说明伤你之物涂了毒药,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药。”
  “嗯。”
  墨衍点头:“刘太医已经在寻解毒之法了,阿辞不必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你。”
  楚君辞绕过他上了榻:“只是不希望你再像刚才一样发疯。”
  “抱歉。”
  他失去理智后遵循本能来了棲月宫,看到阿辞的第一眼就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