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重摔下了马
  “…阿辞!”
  墨衍目眥欲裂,身体僵在原地:“快放下!”
  箭头锐利,设计之初他还让人抹了剧毒,万一伤到阿辞……
  “我不过去就是了,你快把箭头放下!”
  楚君辞没回话,目光依旧直视著他:“墨衍,回去。”
  “……”
  嘴唇颤抖著,墨衍死死捏著韁绳,“阿辞……”
  二人无声对视,最后墨衍败下阵来。
  驱使著踏雪后退几步,他离边界线更远了。
  在他前方,阿辞收起箭头,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一如当日……
  那日的背影和今日的重合,墨衍喉间发痒,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伤口崩裂,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红,多日来的执念一夕散去,他骤然从马上跌落。
  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双耳发鸣,眼前发黑,可他不愿闭眼。
  一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他无声喊了一句:阿辞……
  “陛下!”
  似乎有很多人在喊他,可墨衍听不真切了,眼皮异常沉重,他再也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鲜血染红身下的泥土,他躺在地上,无了声息。
  雍国城池內,楚君辞下了马,元烬在一旁念叨:“陛下,您终於回来了。”
  “阿櫟很想您。”
  “朕知道。”
  拍了拍元烬的肩膀,楚君辞轻笑:“你和阿櫟……”
  提起这事,元烬的脸瞬间红了,“陛下別打趣臣了。”
  “今夜在城中休息一夜,明日臣护送陛下回京。”
  “好。”
  楚君辞没有意见,交代道:“阿烬,隨朕从昭回雍的將士们,你要替朕照顾好他们。”
  “是,陛下。”
  隨后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看楚君辞面露疲惫,元烬带他去了一间厢房:“边关贫苦,委屈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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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
  厢房收拾得极其乾净,已是城中最好的房间。
  坐於桌前,楚君辞给自己泡了杯茶,“你去忙吧,不用一直守著。”
  “可阿櫟交代过,要臣寸步不离地守著陛下。”
  “……”
  楚君辞睨他一眼:“看来朕的旨意还不如阿櫟的话分量重。”
  “…辞哥,你就別嚇我了。”
  元烬挠了挠头,他嘴笨不会说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君辞笑了笑,“好了,守著吧。”
  给元烬推去一杯茶,楚君辞宛若邻家哥哥:“最近京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无非还是那几个倚老卖老的大臣。”
  元烬撇了撇嘴:“虽阿櫟瞒下了辞哥失踪的消息,可架不住一些人蠢蠢欲动。”
  “不过他们也快死了,翻不出什么花来。”
  “这段时间辛苦阿櫟了。”楚君辞嘆气。
  阿櫟自小被宠著长大,无忧无虑,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膳吃什么,突然间让他扛起这么大的责任,楚君辞心有愧疚。
  他的表情过於明显,元烬宽慰道:“辞哥你別这样想,要怪就怪墨衍,要不是他,辞哥也不会离开这么久。”
  提起墨衍,元烬愤愤不平:“辞哥你都不知道,墨衍那廝还威胁阿櫟呢!”
  “嗯?发生什么事了?”
  楚君辞只知道墨衍派兵压境,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提起这事元烬就来气,气得他连喝了几杯茶,才站起身愤愤不平。
  “大半个月前,墨衍突然派了使者,言明要阿櫟交出雪莲,不然就要攻打我们。”
  “可雪莲是先皇和摄政王留给辞哥的!怎么能给墨衍那廝?”
  “阿櫟本想拖延时间,不曾想墨衍竟是直接派了军队在边境驻扎,摆明了是在威胁我们。”
  “无奈之下,阿櫟只能让昭国用同等价值的宝物来换,並且同意我们参与狩猎。”
  “当然,阿櫟给他的是假雪莲,辞哥不用担心。”
  “……”
  楚君辞默默听著,问:“昭国用什么宝物换了雪莲?”
  “是一份弓弩图纸,据说是昭国新改进的。”
  “给我看看。”
  “辞哥稍等一下,我现在去取。”
  “嗯。”
  在等元烬之时,楚君辞起身来到窗边,院外种著红梅,他看著梅花,恍惚间想起那株绿梅。
  绿色的梅花罕见,倒是別有一番韵味。
  “辞哥。”
  元烬拿著图纸出现,“这是前几日阿櫟派人送来的,原件还在京都。”
  “无妨。”
  展开图纸,楚君辞细细看著,很快发现不对。
  他曾在墨衍的御书房看过图纸,后来又在练武场摸过实物,故而几乎是一眼,他就发现了图纸的错误。
  指向其中一个机关,他启唇:“这里不对。”
  “嗯?”
  元烬同样侧目:“图纸刚送来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对,就是找不出哪里不对。”
  “毕竟墨衍那廝岂能这么好心?”
  元烬对墨衍极其不满,几乎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楚君辞默默听著,没说什么。
  一会后,他將不对的地方进行修改,修改完毕后,放下毛笔。
  “將新图纸送回宫,让阿櫟交给工匠,早日做出一批来。”
  “是。”
  “还有……”
  他继续吩咐:“继续寻找能工巧匠,集眾人之力,总有一日,我们也能研发出新型武器。”
  昭国在兵器研发上胜过雍国一筹,自登基后,楚君辞便暗中派人寻找巧匠,只是雍国重文,读“之乎者也”的人远远比读“机关术”的人多。
  曾几何时,他们雍国也是第一大国,可后来……
  想起往事,楚君辞面露不愉,不愿再想。
  元烬带著他的命令离开了,楚君辞又喝了杯茶,正欲起身,忽然动作一顿。
  目光直视一处,他瞳孔骤缩,心跳加快。
  不,不可能……
  他在心中暗道。
  一息,两息,那股异样终於褪去,可楚君辞久久无法回神。
  他站在原地,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辞哥?”
  不知过去多久,他听到了元烬的声音,“辞哥,你怎么了?”
  “…无碍。”
  在椅子上坐下,楚君辞竭力平復著心情,“都交代下去了吗?”
  “嗯,按照辞哥的吩咐,我让人兵分两路,想来过几日就能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