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不甘心当流放犯
  夜深了。
  屋外风声依旧,一阵紧过一阵,颳得茅草屋顶呜呜作响。
  京之春睁著眼,望著那黑黢黢,什么也看不清的屋顶,嘆了一口气。
  这人啊,一旦填饱了肚子,暖了身子,就会想一些有的没得。
  她在想,她还能回去吗?
  回到那个有空调,wi-fi,外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一切烦恼的世界?
  京之春此刻难受的厉害。
  根据她常年看小说的经验,她就没有看到过有几个穿越者能回原本自己的世界的。
  她怕也是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她真的好牴触这个世界,她有害怕,有茫然………
  留在这里,除非皇帝哪天开恩,大赦天下,否则,她京之春,就要在这苦寒的流放地,当一辈子罪犯,织一辈子的布。
  她不甘心啊。
  这具身体才十九岁的年纪,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好年华,可是却要待在这流放地。
  她的一辈子,难道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里吗?
  你就想想,在原来的世界里,明明自己过的吃穿不愁,顺风顺水,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可一眨眼的功夫,穿越到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不仅成了罪犯,还被死死困在流放地,连半步都挪不出去。
  这样一眼能望穿一辈子的日子,换谁能开心得起来?
  心態不好的人,都能自杀了去……
  呜呜呜呜呜……….
  这古代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京之春这是穿越过来第一次放声大哭,但是为了不吵醒两个孩子,她还是止住了大哭。
  哭够了,心里反而空落落地静了下来。
  京之春撑著身子坐起,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灶膛里的火还燃著,红红的,不大,却顽强地跳跃著,给这冰冷漆黑的屋子投下一小片暖光。
  罢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暂时先好好活下去吧。
  哭,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也不能就这么干躺著胡思乱想,得做点什么。
  她下了榻,就著那点微光,从茅草里取出那块冻得硬邦邦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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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斧头就在墙角,她拎起来,对著羊肉比划了几下,用力砍下一块。
  铁锅还温著水,她把砍下的羊肉扔进去,又提起旁边小满装雪化水的小木桶,往锅里加了半锅雪水。
  煮点羊汤吧,这柴火烧著也是烧著,夜里喝上一碗,也能驱驱寒。
  等锅里的雪水將羊肉稍稍泡软,她把第一遍带著血沫和冰碴的水倒掉,重新添上乾净的雪水,架回灶上。
  京之春又叫出系统商城,目光在调料和菜乾区翻找了起来。
  没有葱姜蒜,这羊肉煮出来怕是腥得难以下咽。
  还有菜乾,身体需要那些东西补充维生素,尤其是现在。
  虽说,原主的姐姐给了一些菜和茶叶,但是,还不够啊。
  这不补充维生素和人身体缺盐一样重要。
  长时间的缺乏维生素可是会得坏血病,夜盲症,乾眼症等等…….
  她看著自己仅剩的七十二文余额,京之春开始了购物模式。
  葱,姜,蒜,都是200克包装的,都是两文。
  她咬了咬牙,各买了一份,六文钱花出去了。
  蔬菜乾种类更多,价格也差异不小。
  贡菜乾200克6文钱。
  海带干200克4文钱。
  蘑菇干200克10文钱。
  这些都挺贵。
  不过,也有便宜的。
  比如,像萝卜乾200克2文钱。
  白菜乾200克1文钱。
  豆角干200克2文钱。
  京之春选了最实惠的萝卜乾,白菜乾,豆角干,各200克,又花了5文钱。
  余额变成了六十多文。
  暂时,就买这些吧。
  京之春把买来的这些东西的包装袋,全部撕了,然后塞进灶膛里烧了。
  葱姜蒜这些还需要洗一下,她用筷子拨弄著在盆里洗净,然后切成段,拍碎,扔进已经开始微微冒热气的锅里。
  几样菜乾,她泡了一些萝卜乾,剩下的则是装进了木箱里。
  做完这些,京之春蹲在灶膛前,看著火光,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多时辰后,一股混合著肉味儿和葱姜的味道就在房间里散开了。
  那味道並不香,带著羊肉特有的膻气,並不是所有人都闻的惯的。
  京之春又把泡软了的萝卜乾也放了进去。
  直到后半夜,估摸著肉该煮烂了,她掀开锅盖,撒了一把盐进去,又用破碗舀起一点汤,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这味道……
  就是,谈不上多好喝,调料也简单,腥气还是有的。
  京之春把锅从灶眼上端开,放到旁边温著。
  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起来。
  羊肉汤虽然不怎么好喝,但是很暖身体。
  天寒地冻的,喝一碗羊肉汤身体可暖和了,立马就感觉人也精神了。
  剩下的汤和肉,明天也能喝上一整天了。
  做好这一切,京之春又躺回了被窝里。
  就在她再眯一会儿时,旁边有了动静。
  小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鼻子用力吸了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糊的嘟囔声已经飘了过来。
  “唔……好香呀……娘,你又做好吃的了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睡意朦朧地朝著灶台方向望,然后还未等京之春来的及说话。
  小满又迷迷糊糊的躺下睡著了。
  “小满?”
  京之春喊了一声,没有等来小满的回应,她又躺下了。
  原本她还想著要是小满睡醒了,也给她盛一碗肉汤喝。
  看来,这是又睡过去了。
  那就等明天在喝吧。
  想到这里,京之春又起身去给灶火里添了一把耐烧得木头,这才躺回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她就睡著了。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小满就醒了。
  看娘和弟弟还都睡著,她小心翼翼挪下榻,踮著脚走到灶边。
  这会儿,灶膛里的火只剩一点了,她赶紧抓了把细柴添进去,趴下身,鼓著腮帮子呼呼地就是一顿吹。
  很快,火星子被吹得溅了起来,终於,火势又大了起来。
  看火稳了,小满又添了一把柴火,然后提起墙角那只沉甸甸的尿桶,轻轻拉开门閂。
  隨著,一股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屋后惯常倒尿的地方,把桶一倾。
  倒完正要转身,忽然发现头顶没有雪花了。
  咦,这是不下雪了?
  小满,抬起头。
  確实没有雪花再飘下来。
  一时间,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下雪了,那她就能去挖树根了!
  她记得南边斜坡那片,可是有好多树根的。
  隨即,提著空桶小跑回屋,小满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墙角那把斧头上。
  那是家里唯一能当镐头用的傢伙了。
  她过去拎起斧头,掩上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边走。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的积雪很深,一脚下去就会没到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