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孙教授的脸色白了,他想阻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命令已经下达。
  一名穿著白色无菌服的技术人员走上前。
  他用掌纹扫描仪贴在金属箱的生物识別模块上。
  滴——
  身份验证通过。
  他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伸进密码锁孔,快速拨动。
  咔。咔噠。
  锁芯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停止了呼吸,眼睛盯著那只箱子。
  江枫站在那里,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老陈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身体紧绷,一只手摸向了自己战术背包侧面的工兵铲。
  咔噠!
  最后一声响,锁解开了。
  技术人员退后两步,对著观察室的方向点了点头。
  钱理对著麦克风下令:“开。”
  技术人员上前,双手搭在箱子的锁扣上,向上一掀。
  嗤——
  一股白色的冷气从箱子缝隙里喷出。
  箱盖被完全打开。
  几十片暗灰黑色的竹简,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
  房间里很安静。
  什么都没发生。
  孙教授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江枫动了。
  他从裤兜里抽出手,走向那个敞开的金属箱。
  “江顾问!”孙教授喊了一声。
  江枫没理他。
  他走到箱子前,低头看著那些竹简。
  那些扭曲盘绕的符號,在他眼中泛著微光。
  他伸出手。
  “別!”钱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著颤音。
  江枫的手指没有停顿,直接落在了最中间的一片竹简上。
  他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默念。
  “使用,因果视界。”
  嗡——
  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蹌退了一大步。
  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刚才那几秒,他看到了一段破碎的画面。
  一个由青铜铸造的巨大祭坛,立在昏黄的天空下。
  祭坛下方,跪满了穿著麻衣的人,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嗡鸣。
  祭坛中央,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祭司,正高举双手。
  他的身前,是一尊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方鼎。祭司拿起一片片黑色的竹简,投入鼎中。
  竹简触碰到火焰,没有燃烧,反而发出更深沉的暗光。
  画面到此中断。
  “江先生!”老陈一个箭步上前,从侧面稳稳扶住了他。
  “老板?”老陈的声音里带著担忧。
  观察室里乱成一团。
  “快!医护组!准备急救!”钱理对著麦克风大吼。
  “江顾问!您看到了什么?您感觉怎么样?”孙教授也急了,对著广播连声追问。
  合金门被紧急打开,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提著急救箱冲了进来。
  “出去!”江枫靠在老陈身上,喘著粗气,对著那两个医生低吼。
  两个医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观察室。
  江枫推开老陈的手,自己站稳。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敞开的箱子,然后晃了晃脑袋,走到自己的小马扎旁,坐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来。
  观察室里,钱理看到他还能自己行动,稍稍鬆了口气。
  “江顾问,您的身体……”
  “死不了。”江枫摆了摆手,打断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观察室那面单向玻璃,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到的,不是文字。”
  所有专家都竖起了耳朵。
  江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是一场祭祀。”
  祭祀?孙教授愣住了。
  江枫伸手指著那个金属箱,语气沉重。
  “这东西,不是用来记录的。”
  “是用来镇压的。”
  镇压?
  心理学专家周明喃喃自语:“镇压……镇压什么?一种思想?一种模因?”
  孙教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到了中国古代方术中的各种镇物、符咒。
  江枫的话还在继续。
  “你们把它从古墓里挖出来,就等於拔掉了镇压那个瓶子的瓶塞。”
  他抬眼,看著观察室的方向。
  “所以,它不是在对你们释放什么信息病毒。”
  “它是在呼救。”
  “或者说……”江枫的声音压得更低,“它是在召唤某个……我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东西。”
  召唤!
  如果说“镇压”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那么“召唤”这个词,则带来了寒意。
  观察室里一片安静。
  孙教授身体晃了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身旁的研究员扶住。
  “镇压……召唤……”他嘴唇哆嗦著,“那……那它在召唤什么?被它镇压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都看向监控屏幕里的江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江枫看著他们那副样子,心里琢磨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人,在往一个烧著绿火的炉子里扔木头片。
  江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极度疲惫的模样。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天机……不可泄露。”
  他嘆了口气。
  “今天就到这吧。”
  “我累了。”
  他扶著自己的膝盖,慢吞吞地站起身。
  “这东西邪门得很,能量太大,不能硬来。”
  “给我时间缓缓。”
  说完,他衝著门口的老陈招了招手。
  老陈立刻上前,再次稳稳地扶住他。
  江枫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老陈身上,拖著脚步,向外走去。
  钱理和孙教授,带著一群专家,快步从观察室里衝出来,在门口排成一排,对著江枫的背影,郑重地鞠了一躬。
  “江顾问,辛苦了!”
  声音整齐划一。
  江枫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廊拐角,彻底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封存室门口,一群顶尖专家,对著那个空荡荡的金属箱,如临大敌。
  “立刻封锁现场!启动最高级別的物理隔离!”钱理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孙教授补充道,“把我们之前所有的研究报告,全部推翻!重写!”
  “研究方向,就从……就从镇压与召唤的符號学意义开始!”
  另一边,走廊尽头。
  江枫一离开那些专家的视线,立刻就直起了身子。
  他拍了拍老陈的胳膊。
  “行了行了,別扶了,我还没那么虚。”
  老陈鬆开手,看著江枫恢復正常的脸色,有些不放心:“老板,你刚才的样子,嚇死我了。”
  “演戏,懂不懂?”江枫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表现得惨一点,怎么体现出我工作的危险性和重要性?怎么好意思让他们加钱?”
  老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枫没再理他,一边走,一边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这新能力,用著是方便,就是这后劲,真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