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肯定停
  “宝宝,你真没用。”
  “刚才自杀的勇气哪去了?”
  “唇都咬破了,宝宝,你可以出声的。”
  “別这样看我,我会更想......”
  欧式復古大床吱呀作响。
  缠绕在细双腕上的领带,系成好看的蝴蝶结,女孩无力挣脱,只能任由身上的男人索取。
  “......这次是真的,宝宝......”
  “——啊!”
  沈妄动作骤停,抬手按亮床头灯。
  暖光落下,映出阮眠蜷缩颤抖的身体。她脸色惨白,疼的额前沁出细密冷汗,下唇已被咬出一线血痕。
  “眠眠?”沈妄心头一紧,轻拍她的脸,“眠眠,哪里不舒服?”
  “肚子......好痛......”阮眠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五官疼得拧在一起。
  沈妄迅速扯过衣服穿上,解开她腕间的领结,又用外套將她严实裹住,一把抱起冲向门外。
  直升机驶向南城最大的私立医院,降落在天台。
  林浩接到老板电话,已经提前联繫好院內顶尖的妇科团队候诊。
  沈妄抱著阮眠闯入急诊区,却在看见为首那位戴口罩的医生时,骤然顿住。
  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温书言。
  他妈的侄子,他的表哥。
  这人不是长居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妄侧头瞪向林浩,眼神如刀:你让一个男人给老子的女人看妇科?
  林浩尬笑:情况紧急,纯属意外......
  温书言走近,看清沈妄怀中女孩的状態,语气严肃:“她的情况很不好,必须立刻检查。”
  “换人。”沈妄无法接受阮眠的身体被其他男人看去,尤其是温书言,他心里的一根刺。
  温书言嘆了口气,劝道:“沈妄,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再拖延下去,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怀里的女孩已经疼得昏厥过去,一直不停地冒冷汗。沈妄在內心挣扎数秒,最后只能將她放上推床,握著她冰凉的手低哄:“宝宝,再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推车到了手术室门口,旁边的女医师与护士交换了个眼神,委婉开口:“家属请在外等候。”
  “我陪她一起进去。”沈妄握著阮眠的手不鬆开。
  几人面露难色。
  阮眠被疼醒了,听到刚才的话,虚弱地推了推他:“你......先出去。”
  “宝宝,我想陪著你。”
  “出去啊......”她疼得声音发颤。
  沈妄立刻起身:“好,好,我走,你別急。”
  退回门边,又回头看向温书言:“下手轻一点,她怕疼,如果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温书言轻笑:“放心,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沈妄冷眼纠正:“她不是。”
  房门关上,手术灯亮起。
  沈妄在门外等得坐立难安,心里自责了千百遍。
  阮眠在床上从来不肯吭声,他幼稚赌气地非要逼她开口求饶。他该在察觉出她情况不对的时候停下的。
  一个小时后,手术灯终於灭了。
  温书言走了出来,沈妄立刻上来追问:“怎么样?究竟是什么情况?”
  温书言:“病人黄体破裂,腹腔內大量出血,好在手术很顺利,留院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黄体破裂?沈妄一怔,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温书言摘下手套和口罩,叮嘱:“另外,一个月內禁止同房。”
  知道这涉及到沈妄的知识盲区,他贴心地补充:
  “你和阮眠的事,我听姑妈提过。作为表哥,我干涉不了你的决定,但作为医生,我有责任提醒你:房事不宜过激。女孩子的身体很脆弱,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所幸这次手术及时,再晚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刚交代完,阮眠被护士推了出来。
  沈妄越过温书言,上前握住阮眠的手,声音低哑,自责愧疚:“宝宝,还疼吗?对不起,是我不好......等你好了,隨你打、隨你骂,好不好?”
  阮眠抽回手不想理他,把脸转向另一侧。
  护士推著阮眠进入svip病房,沈妄隔著玻璃在门外看著,然后拿出手机,输入了“黄体破裂”四个字。
  越看,越觉自己混帐。
  病房里,女孩闭眼躺在床上,点滴匀速滴落,顺著细长的软管流入静脉。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沈妄放慢脚步走进来。
  阮眠听见动静,侧眸瞥了一眼。
  见到是他,立刻翻身背对,把脸埋进被子里。
  “宝宝~”
  难得听到沈妄撒娇,这种感觉还挺嚇人。
  他將保温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半蹲在床边,低哄:“我让陈嫂燉了你最爱喝的海参粥,起来喝两口好不好?”
  阮眠翻了个身,抱著被子往里缩,继续背对著他。
  沈妄也不急,绕到床的另一侧,依旧蹲下身哄:“是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宝宝,原谅我这一次,嗯?”
  见她仍不说话,他只好贴著她耳侧的被子:“......再说,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每次......都不肯出声。”
  “你疼就要说啊。你说疼,我肯定就停——”
  “沈妄!”阮眠忍无可忍,瞪他,“你不准再提那件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好好好,不提,不提。”
  “你討厌死了!我不想看到你!走开!”
  阮眠又羞又怒,感觉这辈子的脸都被沈妄给丟光了。哪有人doido到半夜进医院动手术,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是是是,我不对,我討厌,我混蛋。”沈妄认错態度良好,拧保温盒的盖子,“宝宝,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不如先喝点粥?我餵你好不好?”
  阮眠气鼓鼓地瞪著他,开始谈条件,“道歉得有诚意,不是你轻飘飘的两句对不起就可以揭过去的。”
  “是,宝宝说的都对。”
  “我肚子疼,以后你不许碰我。”
  “嗯,这段日子不碰。”
  “不是这段日子,”阮眠纠正,“是以、后、都、不、准!”
  沈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温柔,却不容商榷:“在你身体痊癒之前,我不碰你。”
  禁慾一辈子,不如乾脆要了他的命。
  阮眠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见好就收,別开脸:“......我不想喝粥。头晕,肚子也疼,我想喝热糖水。”
  “好,我马上让人去买。”
  “我不要外面买的,我要喝你煮的。以前我肚子疼,都是你亲手煮给我的。”
  这话,不禁让沈妄想起十岁的阮眠第一次来例假时的情景。
  女孩光著脚跑到他房间,边哭边说肚子痛,流了好多血,还把写好的遗书给他看。
  那晚,他给她煮了红糖水,买了止痛药、卫生巾,告诉她什么叫生理期,用手暖了她小腹一整夜……
  “你不是要道歉吗?我不过是要碗糖水,你都做不到......”
  见沈妄一直沉默,阮眠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还是你觉得,我在骗你?我现在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了,我能去哪儿?”
  “沈妄,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在意我,根本就没有诚意道歉对不对!”
  沈妄回过神来,连忙哄著:“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提这个要求。宝宝不生气,我马上去煮,很快回来,等我。”
  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又和外面的医护人员交代几句,这才离开。
  等沈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阮眠吐出一口气,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我想见温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