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阳谋!
  丹阳子失魂落魄地走了。
  林轩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他站了很久。
  他能看得出,自己的护道人在李镜那一拳之下,直接被打得道心崩碎,再不復从前那般从容了。
  若是能重塑道心,说不得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若是无法重塑,待他回到崑崙玉虚山的道门,怕是这一生的道行也就此结束了。
  待到丹阳子的身影看不见了,林轩喟然一嘆,转身向秦牧行礼,道:“敢问秦师兄对我有何安排?”
  “安排说不上,我不像哥哥那般霸道无情,你来帮我,我自然礼遇有加。”秦牧笑得温和憨厚,林轩见到秦牧如此真情流露,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好感,他道:“轩知晓自身处境,秦兄但有所愿,必定全力以赴!”
  “莫说这些,咱们先进太学院,我要回士子居收拾一通,接著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秦牧笑著招呼林轩,林轩迟疑片刻后,跟上秦牧脚步。
  秦牧对著李镜打了个招呼,道:“哥,我们走了啊!”
  “嗯,我也回去了。有事来找我。”
  李镜转身带著鱼生离去,秦牧与林轩一前一后走向太学院山门。
  这一幕引得太学院山门玉崖上的眾人一阵譁然。
  “这道子怎么被姓秦的小霸王领回来了?”
  “祸事了,这姓秦的小霸王本就行事霸道,如今身边又多了个道子,我们还有出头之日?”
  “走,去找大祭酒,让他给我们做主!”
  “要去你自己去,被人堵了五天门,到最后还是那姓秦的霸王搞定的,你们也有脸去闹!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道行吧!”
  “那姓秦的小霸王这一遭去了不过一月有余,怎么进步这么大?难不成是那天魔教的大魔头教的他?”
  “哎,散了,散了!”
  ......
  太学院的士子们各自散了,秦牧到了山门前,扫了一眼在门前当雕塑的龙麒麟。
  那龙麒麟目不斜视,端正盘臥在地,若是不仔细看,真的以为他是石头雕琢出来的。
  “秦兄,怎么了?”林轩见秦牧神色有异,便见他收回目光,笑道:“无事!只是想起来先前哥哥给我的嘱託,不免有些失神而已!”
  “你和哪位李教主,倒是感情深厚!”林轩由衷感嘆。
  “那可不是!”秦牧嘿笑著走进太学院山门,不再理会龙麒麟。
  李镜建议他把龙麒麟收入麾下当个坐骑,可他知道一切事情需得慢慢来,强求不得。
  所以,等回去了太学院,炼一剂失迷香,回头再来料理这龙麒麟好了。
  两人进了太学院,直奔士子居。
  当秦牧到了士子居门前,却见有人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这来人是太学院的祭酒,秦牧也认得,还上过他的课。
  “祭酒,不知道今日怎么来学生这里了?”秦牧恭敬行礼,言辞温和。
  这倒是让林轩刮目相看,先前秦牧那霸道的打法可是让他记忆犹新吶。
  可现在呢?
  倒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难不成这秦兄弟会变脸?
  林轩道子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秦牧士子,我这次来是给你送调令的。”那祭酒递来一卷文书,秦牧打开后看了,皱眉道:“前往南疆战场,支援战事?”
  “我太学院內太学士入学便有官位品级,只是明面上不显罢了。,再加上你们平日里勤於修行,对於自身的官位和职责也不怎么了解。”那祭酒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南疆有难,我太学院自然是要奔赴前线,为国效力了。”
  秦牧眼神闪烁片刻后,道:“敢问太学院上下的所有士子都去?”
  “都去。”
  祭酒微微頷首。
  “霸山祭酒可在学院內?”
  “前日归的,昨日便去南疆了。”
  秦牧轻嘆一声,道:“我知晓了。”
  “那么秦士子好好准备。”
  “祭酒,慢走!”
  “不送!”
  秦牧目送祭酒离去,再看手里的文书,眼神闪烁片刻后,道:“灵儿,你先在家里洒扫片刻,我要去找一趟哥哥!林轩道子,你也来。”
  “啊?哦!”林轩道子跟上秦牧脚步,狐灵儿背著小包袱推开自家宅院大门,径直走进去。
  有段时间没回来,院子里积了不少尘土落叶,可得好好洒扫一番。
  秦牧和林轩道子一路离开太学院,路上买了些酒水和肉食,隨后直奔李镜棲身的小院。
  两人到了地方,李镜刚泡上热茶,在院內大树下独坐。
  桌上,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怎么?”李镜见秦牧带著林轩赶来,问道,“出事了么?”
  “哥,你看这个。”秦牧將那祭酒送给他的文书递给李镜,李镜拿来看了几眼后,隨手丟在桌子上,道:“延康国师的心是真的脏呀!”
  “哥,你看这个。”秦牧將那祭酒送给他的文书递给李镜,李镜拿来看了几眼后,隨手丟在桌子上,道:“延康国师的心是真的脏呀!”
  “我也觉得这背后有人在推动。”秦牧眼神闪烁,坐在桌旁。
  林轩看著这兄弟俩在自己面前打哑谜,提了提手里的酒菜,他乾脆走进厨房去收拾碗筷。
  “照理来说,我外出歷练刚回,还帮太学院解决了堵门闹事的道门道子。”
  “秦兄,有事?”林轩从厨房露头,秦牧摇了摇头,道:“无事,你继续。”
  “哦。”林轩道子继续忙活。
  秦牧道:“太学院就算不看我有功,也应当念及我外出歷练劳累,给我一段时间休养。可我刚到院门前,就有人在那里等著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
  李镜满意頷首,道:“继续说。”
  “南疆是宗门开闢的战场,宗门一事延康国师筹谋许久,便是战事再怎么焦灼,也不可能如此急躁的让我一个五曜境界的士子前去支援。”秦牧语速飞快道:“所以,我猜测这背后必然是延康国师在搞小动作,想要通过我来逼迫哥哥达成他的目的。”
  “脑子动得很快,说的也大差不差!”李镜讚嘆一声,给秦牧斟茶的同时,也是道:“不过你对延康国师却是想岔了!”
  “哪里错了?”秦牧不解。
  “什么小动作!”李镜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书,嗤笑道:“这就是纯粹的阳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