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朱元璋:咱信大孙就是!
  第88章 朱元璋:咱信大孙就是!
  文华堂內。
  將名册放下后,朱雄英拿起了薄册。
  仔细瞧去,里面记录著学堂开支预算。
  其中所录格式,赫然是上次老朱下旨后,正在全国普及的复式记帐法!
  翻到眾藩王捐赠总额时,他眉目一动,朝向標儿爹问道:“爹,这里怎么多了两万两白银?”
  见爱子这般细心,朱標取过帐目,含笑道:“咱英儿倒是看得仔细!”
  “这多出来的银子,是你二叔三叔他们,几天前送来的捐银————”
  二叔朱?
  三叔朱櫚?
  朱雄英微微一愣,旋即恍然。
  去年腊月末,老朱给几个皇叔去了圣旨,不痛不痒地训了一遍!
  而他提醒求情之事,这些叔父们,显然都记在心里!
  也不枉他这个大侄子,如此关心了!
  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得多写写信,诉诉亲情。
  他绝不是为了要钱!
  瞥见长子发愣。
  朱標还以为感动到了,將拿起的墨笔放下,温声宽慰道:“咱英儿不必介怀!”
  “你二叔他们既然主动送来,实属一片真心!虽说平日里,偶有急躁失度,却也知晓家国大义,明白学堂育人,有益於大明————”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朱雄英算是看出来了。
  標儿爹待他二叔、他三叔、四叔等叔父们,那是打心眼里好,绝非虚情假意,逢场作戏,为了人设!
  敬佩之余,他想到了大本堂內,还在进学的小老弟朱允熥、朱高炽、朱允炆等人。
  而这些天里,忙著手头事,到底有所疏忽。
  赶明儿起,作为长兄,也得好生关心关心!
  等老爹一番长篇大论结束。
  朱雄英果断应道:“爹说的是,儿子都记下了,以后定孝敬好二叔、三叔、
  四叔————”
  朱標看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半个时辰后。
  朱雄英离开文华堂,躡手躡脚,步入华盖殿暖阁后。
  竟发现安静无比。
  连一眾內侍,也都战战慄栗,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小动作。
  待瞥向龙椅处。
  可见老朱面色铁青,大抵刚刚发了火!
  朱雄英略有庆幸,还好在標儿爹那,多待了会儿!
  否则以老朱的暴脾气,恐怕他这个好圣孙,也得遭受池鱼之殃。
  顿了顿,小小朱大著胆子,缓慢走向御案。
  仰头张望了两眼,当即靠了靠,將茶水递了过去,试问道:“皇爷爷,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您喝口茶消消火,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咱大明的一京十三司,可在您肩上挑著————”
  朱元璋闻言,怒气稍减,接过茶水抿了口,沉声道:“咱大孙不知,自去年开始,咱下了考成令,严禁贪腐懈怠!”
  “可依照开年,各地送上来的文书,竟还有人敢中饱私囊、阳奉阴违,这是將咱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朱雄英瞬间瞭然。
  难怪老朱暴怒了!
  倒粮案的风波尚未平息。
  且从去年末开始,地方上的追缴仍在继续————
  便是吏治整顿,一直处於高压態势,竟还有人敢在皇帝头上动土。
  那不是活腻了吗?
  朱雄英思量道:“皇爷爷息怒!这也不算坏事!”
  “您想想看,昔日孙儿所言考成法,原是为了整顿朝堂纲纪,严惩贪腐之患。而今能查出这些藏得极深的蛀虫,反倒证明皇爷爷决策之正確!”
  “若非如此,等他们走到高处,成为郭桓一类人,酿成之祸患,只会更大!
  ”
  只是换个角度,三言两语,就將老朱的气,消解了大半。
  朱元璋眼睛一眯,拍了拍薄册,沉吟道:“咱大孙说的有道理!”
  “但於涉事严重的几人,断不能简单放过,诚该斩立决,抄没家產,族人永不录用————咱要给朝臣们,再次提个醒!”
  “至於这名单上,数度考核不过者,理应罪加一等,革职查办,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还有这些府县官吏,胆敢办事拖沓,两次考核不合格,也该降职调任边地,戴罪立功————”
  “且从今年起,咱想著啊,当由东宫继续牵头,联合都察院,重新核查咱大明各地的考成情况,查漏补缺,凡有包庇纵容者,当同罪论处!”
  好好好!
  话说今年,咱大明的官儿,可有的苦了!
  而老朱的法子,有时候过於注重结果了。
  只相信个人权威!
  小小朱拿起茶壶,又立即斟满,补了一句。
  “皇爷爷,以孙儿之见,於朝臣也好,於地方官也罢,不能单纯杀一做百,用律令约束,重点还在於扩大宣传!”
  “自打去岁十月开始,皇爷爷不是向天下颁行《大誥》了吗?这就是个好策略!”
  “但此间所为,多是文字、口述之法。缘何不能增添一些,百姓喜闻乐见,且又容易理解的其他形式?”
  “譬如说戏剧,话本小说之类?”
  “再將案例多添加进去,使得基层子民也能维护皇爷爷,反腐整顿之举?”
  一谈到小说。
  朱雄英就想到了罗贯中。
  老罗本就是明初之人,依照年龄算起,也才五十多岁!
  现在《三国演义》,也快写出来了吧?
  要是能找到人就好了。
  將他关在小黑屋里,让他多產出一些。
  朱元璋思虑片刻,转头一瞧,见爱孙眼眸亮晶晶,頷首道:“咱大孙说的这些办法,倒是可行!”
  “难不成大孙,想帮咱分忧?”
  见老朱又识破了他的小心思。
  朱雄英借坡下驴,笑著说道:“皇爷爷若信得过孙儿,此事就交给孙儿筹备如何?到时候保准您满意?”
  “但行事之间,还需要您多行些便利!”
  听罢,朱元璋总觉得好圣孙之目的,並不简单。
  他沉吟良久,出言道:“咱准了!”
  “但有句话,咱说在前头!大孙负责那大学堂也好,亦或是料理此事,都不能將学业耽搁了!”
  得此保证,目的达成。
  等到小说戏剧展开,可不是能捞些银子,用在国计民生上。
  同时,一举两得,也帮著老朱分忧了!
  朱雄英瞪圆眼珠,忙道:“皇爷爷放心好了,孙儿的课业,一刻都没有放下,不信您有空了,问问刘先生他们!”
  “便是今儿,孙儿见了方先生,连他都讚不绝口————”
  但见大孙子拍著胸口保证。
  又得闻方孝孺之讚誉。
  朱元璋心里满意,拉过胳膊,满是溺爱道:“咱信大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