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市2 (求收藏!求追读!)
  “料子和做工是没得说,花姐,这啥价?”
  花姐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柱子倒了杯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平常呢,对外卖三十五一条。今儿个冲老弟你会说话,人也对我脾气,就当交个朋友,算你三十一条。”
  柱子没急著接话,而是先喝了口茶。
  茶水入口,柱子就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花姐,这价儿对咱哥几个来说,还是高了点。”
  柱子搓著手,语气里带著为难。
  “我们四个人,一下就要一百二,囊中羞涩啊。要不我拿別的玩意儿跟您换,您看成不?”
  花姐眉毛一挑。
  “哦?那也行啊。”
  “啥好东西能值一百多?你说说看。”
  “鹿哨子。”
  柱子吐出仨字,顿了顿,又紧接著介绍。
  “全乎带尾巴的,收拾得乾乾净净。一条足有五十多公分长。”
  “拿回去用酒泡上,或者晒乾了切片用都行,都是上好的东西,补阳气。”
  花姐听了,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余光却轻轻扫向旁边那实际掌柜的。
  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她才放下杯子,沉吟著说:
  “个头倒是不小,这么著吧,一条算你六十,行不?”
  柱子倒是不惊讶她为啥知道他有两条,估摸著他们几个生面孔刚进黑市,跑腿的早都查个门清儿上报了。
  这玩意虽然没露出来,可那么多马鹿肉可是大大方方摆出来的,跑腿的这要是都查不明白,算是白混了。
  他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花姐真是明察秋毫。行,就按您说的,两条鹿鞭,换您四条裤子。”
  “等会儿我们卖得差不多了,再叫上兄弟们一块儿过来试试。”
  “都来试试就成,咋也得穿著合身不是。”
  花姐话头一转,声音不自觉地就放低了不少。
  “瞅刚才那壮小伙背的,是五六半吧?这玩意儿可不是私人隨便能有的。”
  她眼神里带著点试探,盯著柱子。
  “我那还有更好的傢伙事儿,也是老毛子那边来的好货,小弟要不要开开眼?”
  花姐朝旁边那黑脸汉子使了个眼色,汉子立马就懂了,转身进了里屋。
  柱子坐在条凳上,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倒是苦笑。
  不愧是花姐,上辈就有个『貔貅』的外號,只进不出。
  倒不是说她强买强卖,她那张嘴啊,只要你口袋有钱,指定让你在黑市花光。
  这架势,不就是『黑市赚钱黑市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正想著呢,那汉子就捧著个长条木头盒子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搁在八仙桌上。
  等花姐打开盖子,柱子这才起身凑过去,仔细瞅这件傢伙事儿。
  一打开,里头分了好几格,各种保养的小工具和配件都卡得规规矩矩的。
  枪是立式双管的,看著线条挺顺溜,胡桃木的枪托摸著就做工不凡。
  柱子是认得这枪的,这是老毛子那边生產的,经典的“toz-34”双管猎枪。
  花姐看他瞅得仔细,等他瞧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
  “瞅瞅,老弟,咱这儿的货,没的挑儿吧?”
  “而且保准是新傢伙,装上后没开过火。你要相中了,姐再搭给你十发12號的独头弹,外加一套復装子弹的傢伙什。”
  柱子重新坐下,抬起头看向花姐。
  “枪是把好枪,老毛子的货质量没的说。”
  “就不知道来路干不乾净?”
  他又顿了顿。
  “花姐,来路要是没问题,您开个价吧?”
  “八百。”
  “这价可就到底了,姐跟你担保,来路指定没问题,全新枪。”
  柱子脸上故作难为得挤出点苦笑:
  “姐,您可太抬举我了。”
  “您瞅我这样,像兜里能揣八百块的主儿吗?您就是把我们哥几个绑一块儿卖咯,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花姐一听,乐出了声,眼神倒是正色道:
  “我瞅老弟你,可不像那一般人儿。这回拿不动,保不齐下回就拿动了。”
  “再说了,你们哥四个上山,就靠那一桿五六半,万一碰上点儿啥突发状况,火力也单薄不是?多一把傢伙在手,也多一份安稳。”
  柱子是真稀罕这把枪,可当下也是真买不起。
  看他半天没吱声,花姐这才有了动作。
  她摆摆手,示意旁边人把桌上那杆双管猎枪收起来,好像刚才那出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接著,她换了个更隨意的口气。
  “我那儿还有把老傢伙,落我手里还没人摆弄过,来路啥的可不敢保。老弟你要不顺便瞅瞅?”
  见柱子点头,那黑脸汉子又扭头进屋了。
  不一会儿,捧出把泵动式猎枪,照样儿搁八仙桌上。
  这回就是隨手一放了,这不,枪的品相可谓是歷经沧桑。
  深色枪托上左一道右一道全是划痕跟磕碰印儿,枪托尾巴上那块黑色橡胶缓衝垫都老化了,乾裂了许多口子,还黏糊在一块。
  不过,扳机护圈啥的金属件儿,从外头看,倒没见著啥严重的锈或者伤。
  柱子又上手了,从枪口到枪托,挨个地方仔细看了一遍。
  这竟然是美国那经典的“伊萨卡37”霰弹枪。
  这发现让他更觉得,这黑市的水,比他上辈子了解的还深。
  要知道这枪,他当年在国外才了解的,而且不是一般的了解,心下对黑市更是加深了不少认知。
  花姐適时开口,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好像刚才那枪就是拿出来馋柱子,这把才是大头。
  “老弟,姐跟你交个实底儿。”
  她用指甲尖点了点枪身机匣下头,那唯一一个弹仓。
  “这枪就这一个出弹的口,还全是铆死的,我手底下的人也整不明白咋拆开保养。”
  “至於来路嘛……”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
  “也就不好多说了。”
  柱子脸上还是那副没啥表情的样儿,顺著话头说:
  “那这把,花姐您打算咋出呢?不瞒您说,我也不太懂行,就图个便宜能响。”
  他搓了搓手指头,继续示弱,
  “买回去能搂几响算几响,主要是带上山防个万一。”
  “您看在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份上,拉扯小弟一把。”
  花姐单手摩挲著下巴,寻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把枪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
  “这么著吧,一百五!照样送你那套填弹的家什,子弹就只能给五发了。”
  柱子心里一喜,表面却是皱起眉,装出为难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