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睡一张床
  乔清雾话音刚落,岁岁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真的吗妈妈?”
  乔清雾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覆,岁岁立刻扭过小脑袋,望向钟鱼,再次確认:“爸爸,是真的吗?”
  钟鱼:?
  谢邀,人在床边,你老爸我也是刚收到的加班通知!
  但他当然只能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骗人是小狗!”
  “好耶!”
  岁岁开心得在床上蹦了一下,睡衣上的小羊犄角跟著一晃一晃的。
  她的小胖手拍了拍自己左边的空位:“那妈妈睡这边!”
  然后又拍了拍右边的空位:“爸爸睡这边!”
  指令下达完毕!
  偌大的臥室里,钟鱼和乔清雾分別站在床的两侧,中间隔著一个兴奋的小奶娃和一张大床。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得可怕。
  钟鱼用眼神疯狂给对面的乔清雾发信號。
  乔总,你说句话啊!
  你夸下的海口,你自己不填坑的吗!
  乔清雾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
  她的眼神回敬: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两个绝望的老实人,呆愣在原地,隔著一张床,用眼神进行了一场相当激烈,但毫无结果的拉扯。
  最后,他们只在心里同时得出一个结论。
  那咋办啊!
  岁岁看著爸爸妈妈像木头人一样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上床。
  “怎么了爸爸妈妈?”
  她歪著小脑袋,“以前我们都是这样睡觉的呀。”
  乔清雾声音维持著一贯的平淡,只是有点僵硬:“嗯,岁岁说得对。”
  她看著女儿,继续往下编:“但是,爸爸妈妈还没有洗澡,要洗澡了香香的才能上床睡觉,对吗?”
  岁岁想了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妈妈说的对!
  “那爸爸妈妈快去洗澡呀!”
  小傢伙一脸天真地催促,“岁岁会乖乖地在床上等著你们的!”
  这下是赶鸭子上架,不去也得去了。
  “好。”乔清雾硬著头皮应下,然后给了钟鱼一个眼神,示意他出来说话。
  钟鱼秒懂。
  他回头对床上的岁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爸爸妈妈去说一会儿话,岁岁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啊。”
  钟鱼跟著乔清雾出了臥室,两人跟做贼似的,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上,乔清雾那张瓷白如玉的脸在灯光下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钟鱼就是觉得,她现在肯定很想死。
  他也很想。
  “乔总,”钟鱼率先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啥意思啊这是?”
  乔清雾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我原本的计划是,先哄岁岁睡著,然后你去睡客房,等明天早上,在岁岁醒来之前,你再回来。”
  钟鱼点点头。
  嗯,这很合理。
  乔清雾继续说:“但是现在看样子,今晚要是不陪著她,岁岁是不会安心睡觉了。”
  她看上去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其实是没招了。
  “所以呢?乔总你的意思是?”钟鱼双手插兜。
  乔清雾深呼吸了一下,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別开脸,不看他。
  “你你你先去洗澡。”
  钟鱼懵了。
  啊?
  “多用几遍沐浴露再上床。”她补充道。
  一想到有个男人要躺上她的床,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彆扭。
  但是自己在孩子面前说出去的话,不能食言。
  钟鱼听懂了。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他觉得自己也挺冤的,但是,一切为了孩子。
  “那先把岁岁哄睡著,我再去客房睡,明天一早我再回来。”钟鱼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
  听到这话,乔清雾紧绷的肩膀稍微鬆弛了一点。
  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你去乔明平时住的房间洗澡吧,”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衣柜里应该有他的备用衣服,你自己找合適的换上。”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很快就瀰漫开来。
  钟鱼看著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脑子里自动回放著乔清雾的话。
  三大泵沐浴露在他手心堆成了小山。
  他一边搓著泡泡,一边觉得这日子真是过得是越来越魔幻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特別像刚入宫的妃子,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即將去皇帝寢宫侍寢。
  这不对吧?
  而且他算不算是父凭女贵。
  更不对了吧!
  更离谱的是,乔清雾还是他好兄弟乔明的亲姐姐,这又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背德感。
  钟鱼把满身的泡沫衝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拉开房间里的衣柜门,钟鱼陷入了沉思。
  他那好兄弟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花里胡哨的衬衫占了大多数。
  钟鱼从一堆奇形怪状的印花里,翻出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短裤。
  换好衣服回到主臥,房间里灯光明亮。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根本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岁岁坐在床中央,两条小短腿蹬来蹬去。
  “爸爸!”她奶声奶气地喊。
  钟鱼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妈妈呢?”
  “妈妈还在洗澡澡!”
  岁岁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然后小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右边的空位,再次发出了热情的邀请,“爸爸洗香香了!可以上床了!快上来呀!”
  钟鱼犹豫了一下:“我们再等等妈妈吧。”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温热潮湿的雾气和清甜的香气一起袭来,像是来到了温暖的春天。
  钟鱼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乔清雾穿著一身纯白的长款睡裙,只露出两截白皙细嫩的脚踝。
  脸上没有了任何妆容,光洁素白的小脸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得透出淡淡的桃粉色,眼眸中带著瀲灩水光,少了几分清冷和攻击性。
  乔清雾的视线和钟鱼在空中短暂触碰,然后光速挪开。
  她迈著略显僵硬的步子走到床的左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隨即对钟鱼说:“躺下啊。”
  钟鱼深吸一口气,也躺到了床上。
  躺上去的第一感觉就是,哎,这床垫真软啊。
  而且枕头上,被子里,身边的人,还有他自己的身上……全都是乔清雾的味道!
  钟鱼咬咬牙,赶紧把小祖宗哄睡著,他好早点解脱。
  岁岁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幸福得像一块小夹心饼乾。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嘿嘿!爸爸妈妈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