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名草有主
  一个平淡的工作日。
  钟鱼下午出了个外勤。
  凌越科技在这方面还挺人性化,工作完成后,不管到没到下班时间,都不用再回公司。
  钟鱼结束得挺早,不到四点。
  爷爷正好旅游回来了,钟鱼就把大顺给送了回去。老爷子家又离星愿幼儿园很近,钟鱼也就顺道去接岁岁回兰庭。
  幼儿园门口。
  老师正领著小兔班的小朋友们排队,等著家长来接。
  岁岁背著小书包排在队伍里,左顾右盼地等著梅姨。
  比她更早看见钟鱼的,是刚来上班没多久的一位年轻女老师。
  老师平时都是见梅姨来接岁岁的,这还是头一回见著钟鱼。
  只一眼,老师眼睛就亮了。
  不是哥们儿,这面部轮廓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帅得让她有些崩溃了!
  她激动地拉著旁边的同事交流情报,压低声音討论门口那帅哥是谁的哥哥还是舅舅。
  岁岁突然从队伍里蹦了出去,衝著那帅哥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爸爸!”
  老师僵在原地。
  岁岁转过头,跟老师说:“欧阳老师,我爸爸来接我啦!”
  欧阳老师怔在原地,心嘎嘣一下碎了。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每回碰上的大帅哥,全都是名草有主,不是有老婆了就是有老公了。
  老天爷真是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钟鱼弯腰把岁岁抱起来:
  “岁岁,跟老师说再见。”
  “欧阳老师再见!”岁岁挥舞著小短手。
  “岁岁再见,慢走啊。”老师也挥手。
  看著父女俩渐行渐远的背影,欧阳老师深吸一口气,很快重整旗鼓。
  没事的没事的。
  你看啊,岁岁的妈妈是女的对吧?我也是女的对吧?由此可推,我以后也能找到这么帅的老公!
  反正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八瓣,正好可以再爱上八个不同的帅哥。
  晚上,兰庭。
  浴室里水汽氤氳。
  乔清雾正给岁岁洗澡。
  她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几缕髮丝被水汽打湿,贴在白皙莹润的脸颊上,被温热的水汽蒸得透出几分粉润。
  岁岁坐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两只小手拨弄著水面上的小黄鸭,突然扬起脑袋问:
  “妈妈,为什么一个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却不敢说出来呢?”她眨巴著大眼睛,满脸求知慾。
  乔清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声音轻柔:
  “可能是担心被拒绝吧。”
  虽然她不是男孩子,但面对喜欢的人时,这种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
  越是在意,越是害怕搞砸。
  当初她也是纠结了好久,才敢慢慢去试探钟鱼的心意。
  回答完,乔清雾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岁岁才五岁啊。
  她上哪儿去感悟这种深刻的感情问题?
  “岁岁,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呀?”乔清雾微微眯起眼。
  岁岁把小黄鸭按进水里,又看著它浮起来:
  “我们班的小凯呀,他说他喜欢我,但是只敢偷偷告诉我同桌。”
  乔清雾沉默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挺好的呀,很乖,”
  岁岁掰著指头数小凯的优点,“而且经常把好吃的让给我,还假装自己不喜欢吃。”
  乔清雾捏了捏岁岁软糯的脸颊,没再多说什么,赶紧给她洗完擦乾。
  洗完澡后,乔清雾没有送她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把岁岁带到主臥,放在大床上让她自己玩会儿。
  钟鱼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床上坐著的母女俩。
  乔清雾把刚才在浴室里岁岁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
  说完,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用手肘轻轻懟了懟他的腰:
  “你听见了吗?”
  钟鱼脸色变了变,他的拳头硬了。
  上回岁岁口中的那个好朋友是个乌龙,不是什么小黄毛,其实就是他亲爷爷。
  但这次肯定不能是乌龙了吧!
  小凯是吧,他记住了。
  钟鱼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小脑袋,语气温和:
  “岁岁,明天放学还是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岁岁抱著奥特曼手办,开心地点头:
  “好呀好呀!但是爸爸不用上班吗?”
  “上班当然没有岁岁的事情最重要了,我很想深入了解一下岁岁在幼儿园的生活呢。”钟鱼说。
  乔清雾坐在旁边,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哭笑不得。
  她手掌贴上钟鱼的胸膛,掌心传来的心跳声隔著布料,沉稳又急促。
  “你心跳好快……”乔清雾的手在他胸前上下抚了抚,像是在给他顺气。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这么夸张啦,只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而已,你怎么弄得像是要去跟人打架一样。”
  钟鱼垂眸看著胸前那只作乱的小手,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有很夸张吗,没有吧!只要你在旁边,我的心跳一直就跳这么快啊。”
  乔清雾长睫毛快速颤动著,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她小声嘟囔著妥协。
  “妈妈,好痒……”
  岁岁专心致志地摆弄著手里的奥特曼,突然她停下动作,小短手开始挠脖子。
  乔清雾赶紧凑过去看。
  小傢伙白嫩嫩的脖颈上,多了一个蚊子包。
  “都十月份了,怎么还有蚊子啊。”乔清雾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止痒药膏。
  她挤出一点药膏,用指腹轻轻涂在岁岁的脖子上。
  小糰子被清凉的药膏刺激得缩了缩脖子,撅起小嘴抱怨:
  “蚊子是不是害虫啊!好討厌!”
  钟鱼看著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同仇敌愾:“蚊子这种生物就该直接灭绝吧!”
  岁岁皱起小鼻子,重重点头:“对!蚊子好坏!”
  “就是就是,”
  钟鱼继续输出,“每一种生物都有存在的意义。除了蚊子、蟑螂和苍蝇,这三样都该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对!蚊子,消失!”岁岁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跟著爸爸一起喊口號。
  乔清雾看著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的架势,觉得好笑又可爱。
  她把药膏盖子拧好,声音娇软温柔:“可是岁岁,如果蚊子真的消失了,那可能就没有巧克力吃嘍。”
  “啊……为什么呀!”
  乔清雾耐心地解释:
  “因为製作巧克力的原材料是可可树的果子呀,可可树需要蚊子去传播花粉。如果没有蚊子,可可树就结不出果子,巧克力也就跟著消失啦。”
  岁岁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在痛恨蚊子和失去巧克力之间,她陷入了天人交战。
  过了好半天,岁岁才鼓起腮帮子,十分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那好吧!还是让蚊子咬我吧。我想吃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