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往后有我
  部队干部薪俸固定透明,家家户户日子过得鬆紧相当。
  近一个多月,曾家天天大鱼大肉,日子不同往日。
  这显然就不正常。
  前两天林秀云一时嘴快,说出自己丈夫有赚钱的门路。
  林秀云心里清楚丈夫钱財来路不正,知晓他背地里捞取私利。
  却贪恋这份安稳富足,一直揣著明白装糊涂,默许纵容,心安理得享受著不义所得的好日子,从未半句规劝。
  如今家败人散,跌落尘埃,是林秀云与她丈夫贪心逐利的必然代价,不值得同情。
  唯独心疼林秀云那两个懵懂年幼的孩子。
  大人犯了错,自有军纪国法惩处,该担的罪责一分少不了。
  可孩子是乾净无辜的。
  他们自小在军区院里长大,安稳单纯、天真烂漫,从未沾染半分是非过错。
  一朝家中塌天变故,无端背上父亲贪腐的污名,往后出门要受人指点议论,小小年纪就要搬离熟悉的院落、离开相伴的玩伴,跟著母亲顛沛度日。
  看著怀中睡得安稳的团团圆圆,宋心冉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不忍。
  霍霆之在一旁静静看著她,早已看透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肩头的衣衫,声音低沉温厚,带著部队人的端正公允。
  “我晓得你的心软!林秀云知情放任、享不义之福,算不上无辜,组织不会从轻姑息。”
  “只是大人的错,不能尽数压在孩子身上。”
  他缓缓道出部队的处置安排,语气沉稳篤定:
  “军纪森严,曾建国违纪贪腐铁证如山,必会依法严办。”
  “朱成山用人不明、监管失职,等候京市最终核查定论。”
  “但政策有度、法理存情。”
  “只要曾建国老实坦白、悉数交代问题、认罪悔罪、积极配合组织核查,遵从坦白从宽的原则。”
  “即便家属依规迁出大院、取消干部福利,部队也会统一安置住处,妥善解决母子的落脚生计,保障孩子正常读书成长,绝不会让无辜孩童流落无依。”
  一席话落地,宋心冉心底那点鬱结轻轻散开。
  夜深几许,军区大院彻底归於沉寂。
  院外晚风穿拂树影,消尽了白日所有的风波是非、人情凉薄。
  喧囂落尽,尘事归零,整座大院浸在沉沉静謐里。
  主臥一盏昏黄旧灯悬於顶梁,暖融融的柔光轻轻铺开,笼著朴素乾净的房间,光影错落,温柔又私密。
  隔壁屋內,孩子们睡得安稳香甜,匀净的呼吸细碎软糯,隔绝了所有纷扰。
  一室天地,独属於霍霆之与宋星冉二人。
  閒谈完朱家、曾家的起落浮沉,宋星冉心底最后的唏嘘已然散尽。
  她侧身坐在床边,卸下了白日所有的通透利落,眉眼鬆弛柔和,添了几分女子温顺的软意。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褪去笔挺军装的霍霆之,少了军营震慑全场的凛冽锋芒,一身深色棉质衣衫衬得肩背愈发挺拔宽硕。
  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敛於周身,唯独看向她时,眼底的清冷尽数消融,翻涌著压不住的滚烫情意。
  他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温热的阴影稳稳將她笼罩。
  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禁錮感,轻轻一收,便將她牢牢拢进坚实温热的怀里。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层层浸透,熨得宋星冉脊背微微发麻,身子下意识轻轻一软。
  她微微仰头,呼吸微滯。
  趁著她失神的剎那,霍霆之垂眸俯身。
  漆黑深邃的眼眸锁住灯下莹润清丽的眉眼,眼底的克制层层碎裂,只剩浓稠滚烫的占有欲。
  不等她全然反应,温热的唇便沉沉覆落下来。
  起初只是轻柔贴合,浅浅摩挲,带著军人惯有的克制珍重,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可下一瞬,情意翻涌、彻底破局。
  他微微偏头加深亲吻,力道沉稳繾綣,带著循序渐进的强势拉扯,细细碾磨、缓缓纠缠,攫住她所有的气息。
  唇齿间温柔又灼热,克制与沉溺反覆交织,让人浑身发软、心神摇曳。
  带薄茧的掌心始终熨贴在她的腰后,微微收紧,將她死死扣在怀中,不留半分退路。
  灯下光影摇曳,將两人相缠的身影揉成一处,密不透风的亲密漫溢整间小屋。
  宋星冉耳根瞬间染上緋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慌乱又温顺地承受著他所有的亲昵。
  呼吸渐渐凌乱细碎,整个人彻底依赖地倚靠在他怀中,浑身浸在他清冽乾净的气息里,安稳又心动。
  漫长繾綣的一吻过后,霍霆之缓缓撤开半分。
  额头轻轻抵著她的,温热的呼吸交错缠绕,嗓音低沉沙哑,染满情动后的慵懒与珍视。
  “不想旁人的风雨,往后有我,你和孩子,一生安稳,岁岁无忧。”
  昏灯温柔,晚风静謐。
  人间万般起落浮沉皆是虚妄,唯有怀中挚爱、灯下情深,是他此生最篤定圆满的归宿。
  一室温情繾綣,长夜温柔不休。
  一夜温存安稳,天光大亮。
  浅淡柔和的晨光透过老式木格窗,细细碎碎洒进臥室,驱散了昨夜的曖昧繾綣,余下一室乾净温柔的晨起暖意。
  远处军营晨起的號角悠悠传开,沉稳清朗,是军区大院日復一日的朝气。
  宋星冉缓缓睁开眼眸。
  身侧早已冰凉一空,霍霆之向来自律,天刚泛白便去营区出操,临走细心替她掖牢了被角,被褥间还残留著他清冽乾净的余温。
  她刚轻轻动了动身子,被窝里立刻传来两声软糯细碎的咿呀声。
  不满一岁的团团和圆圆,早就醒透了。
  两个小小的奶糰子乖乖窝在她的枕边,小小一团蜷缩在被褥里,嫩生生的脸蛋透著晨起的粉润。
  年纪尚小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只会发出软糯懵懂的咿呀哼唧。
  察觉到妈妈睁眼,两个小傢伙瞬间来了精神。
  哥哥团团率先扭动著圆滚滚的小身子,小手攥著软软的被褥,脑袋一蹭一蹭往她脖颈间拱。
  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扒拉住她的衣袖,指尖软软攥著布料,小脑袋不停蹭著她的肌肤,嘴里反覆甜甜呢喃:“妈……妈……”
  奶音含糊软糯,黏腻得人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