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一房接一房落败崩塌
  玉阳道长闻言,当即轻轻摇头,面上浮出一抹浓重的为难之色,神色凝重至极。
  “难。太难了。”
  他眸光深沉,望著虚空缓缓道出癥结。
  “宋星冉是天道庇佑之人,身负莫名气运加身,周身天机环绕、有绝世贵人暗中守护,命格坚硬、福寿绵长。”
  “寻常阴邪术法、杀伐算计,不仅伤不到她分毫,反倒会反噬己身,贸然动手,只会自取灭亡。”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戚雪玲最后的侥倖,她眉头死死蹙起,眼底翻涌著极致的不甘与焦灼,指尖攥得发白。
  “难道当真没有半点办法?”
  她声音发紧,带著近乎癲狂的隱忍恨意。
  “若是动不得她,我戚家便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霍家势力不断扩张,一点点吞尽我戚家根基、覆灭我戚家百年基业吗?”
  看著她心绪激盪、执念深重的模样。
  玉阳道长唇角忽然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阴冷笑意,方才的为难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算计与篤定。
  “宋星冉有天道护持,的確动不得,但可不代表,所有霍家人都动不得。”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阴狠,暗藏杀机。
  “贫道不止精通命理推演,亦熟稔岐黄秘术、阴阳术法。”
  “我无法逆天破局伤得天眷之人,却能借力打力,从霍家旁人身上下手,断其枝叶、折其气运、乱其根基。”
  一语点醒梦中人。
  戚雪玲骤然抬眸,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一道亮光,双目灼灼,满是狂喜与狠戾,压抑许久的报復欲彻底翻涌上来。
  “好!好一个迂迴之计!”
  她眸光凛冽,字字淬著寒意。
  “既然动不了宋星冉,那便先从霍家最珍贵的人下手——霍景琛!”
  霍景琛是霍行舟与林青荷唯一的爱子,也是林青荷最初嫁给霍行舟的起因。
  戚雪玲心头恨意滔天,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最痛快的报復画面。
  “霍行舟与林青荷凭什么风光无限,享尽荣华顺遂。”
  “我要让他们日夜活在丧子之痛的煎熬里,永远被心魔折磨、不得安寧,我心底的恨意才能消解分毫!”
  看著她满眼疯狂的执念,玉阳道长神色淡漠,从容沉声敲定计谋,语气毫无波澜,却歹毒至极。
  “今夜子时,我便在別院设下祭台,布阴阳锁魂阵。”
  “我可强行拘走霍景琛体內两魂三魄,碎其神智、乱其本源。”
  “魂魄一失,从此他心智尽失、懵懂痴傻,沦为废人,终生无法復原。”
  不用杀伐流血,却能毁人一生、诛人心骨,让霍家承受无尽折磨,这远比直接夺命,更要狠绝百倍。
  戚雪玲觉得有道理,便改变主意,將索命改为痴傻。
  夜色如期倾覆,江城別院阴风暗涌,云层层层堆叠,遮尽星月,整片天穹风起云涌,隱隱透著一股诡譎压抑的戾气。
  子时將至,一场阴邪祭阵,悄然蓄势待发。
  同一时间,军区家属院臥室静謐温软,与远方的阴诡棋局全然隔绝。
  宋星冉沉沉睡熟,却莫名坠入一场无边压抑的梦魘之中,梦境真实刺骨,歷歷在目,清晰得可怕。
  梦里最先浮现的是年少明媚的霍景琛,那个鲜活开朗、眉眼明媚的少年,一夜之间骤然变了模样。
  他双目空洞无神,嘴角无意识淌著口水,神情呆滯痴傻。
  往日的聪慧灵气尽数消散,彻底沦为懵懂无知的废人,呆呆坐在原地,对外界一切毫无回应。
  祸事接踵而至,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霍父骤然重病缠身,毫无徵兆陷入深度昏迷,臥榻不起,遍治无效。
  偌大霍家瞬间失了主心骨,根基摇摇欲坠。
  紧接著,沉稳克制的大哥霍行舟彻底失控,不知因何被逼至绝境,当眾举枪射杀了陈斯年。
  枪声落下的瞬间,尘埃落定,霍行舟当场被抓捕入狱,铁证如山,再无转圜余地。
  数十年的世交情谊彻底断裂,陈家震怒,与霍家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狠狠斩断了霍家一大人脉根基。
  接连的惊天噩耗层层袭来,本就心力交瘁的霍母不堪重击,急火攻心之下突发中风,轰然倒地,自此昏迷不醒,臥床度日。
  灾难並未就此止步,如同多米诺骨牌接连倾覆。
  霍家二房、三房接连爆出祸事,生意崩盘、职务被撤、流言缠身、祸端频发,一房接一房落败崩塌。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曾经权倾一方、鼎盛显赫、无人敢撼动的霍家,轰然倒塌,彻底败落,满目疮痍。
  而最让宋星冉心惊肉跳、痛彻心扉的画面,紧隨其后。
  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霍霆之,在奉命前往京市途中,遭遇埋伏暗杀。
  漫天混乱廝杀过后,音讯全无,彻底失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蛰伏已久的戚家趁势而起,独揽大权,稳稳接管所有政权势力,登顶掌权。
  戚雪玲一朝翻身,彻底扬眉吐气,手段狠戾疯狂。
  她亲自派人將毫无还手之力的大嫂林青荷死死囚禁,肆意折辱,派人玷污了她的清白名节。
  素来端庄、爱洁一生的林青荷,不堪这般奇耻大辱,心如死灰,最终奋力撞墙,惨烈殞命。
  一幕幕血淋淋、破败绝望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真实得仿佛亲身经歷,刺骨的绝望与恐惧死死攥住宋星冉的心臟,让她窒息般难受。
  “不要——!”
  宋星冉猛地一声低喘,骤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额前髮丝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惊人,后背早已被睡衣沁得潮湿冰凉。
  梦境里的绝望寒意久久不散,让她四肢发麻,心头阵阵发颤。
  身侧的霍霆之瞬间被她的异动惊醒,敏锐察觉到她的颤抖与慌乱。
  他即刻侧身抬手,温柔將人揽入怀中,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著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稳妥,低声温柔安抚,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满是繾綣心疼。
  “乖,没事了,只是做噩梦了而已!我在。”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哪怕宋星冉已经脱离了噩梦,可她仍觉得寒意从头凉到脚。
  她倏地转身紧紧抓住身旁的男人。
  “老公!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