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狗眼看人低
  公羊文的声音不大不小。
  可在场的都是修炼之人,自然听清了公羊文的话。
  眼神各异的看向他们三人。
  有疑惑,有好奇,有嫌弃。
  公羊文坦坦荡荡的接受眾人各异的眼神,直到他听见炼器宗弟子的那句话。
  “『癔症』宗宗主?”
  公羊文一声喝道:“大胆!”
  纵使知道道宗之人多在私下议论。
  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炼器宗弟子,都敢当著他的面口出狂言,丝毫未將他这个宗主看在眼中。
  可他这一声非但没有使其收敛,反倒激起了他的狂妄。
  他可是炼器宗弟子,自觉高人一等。
  只见他隨意的拱手道:“公羊宗主。”
  “不知公羊宗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语气没有丝毫尊重。
  就算公羊文不是他口中的癔症宗宗主,那也是修为高深的前辈,当真不知他是哪来的胆子。
  公羊文冷哼一声:“老夫今日带弟子前来观摩枪法!”
  那弟子隨意瞥了眼李行简和姜平之二人,隨意拱手道:“今日『枪灵石』不宜再观摩,公羊宗主请回吧。”
  姜平之指著『枪灵石』下方的眾人说道:“为何他们可以?”
  炼器宗弟子瞥了眼姜平之,並未作答。
  此时。
  炼器宗的长老也已抵达。
  但得知公羊文的身份后,他转身就走。
  本是来招待公羊文,但此刻他感觉有这时间还不如去修炼。
  就在公羊文刚想爆发之时。
  虚空之中突然走出一匹通体雪白,头顶双角的异兽,身后拉著一个巨大豪华车厢,其上光芒流转,贵不可言。
  炼器宗弟子见状,立刻乐呵呵的上前,將公羊文三人拋於脑后。
  “不知哪位仙尊大驾光临,我等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那白角马极通人性,鄙夷的看了眼身旁的傀儡马车。
  车厢中的人再听到炼器宗弟子的声音后,淡淡的回了一声:“无妨。”
  只是並未出现,显然是一个守宗弟子还没有资格接待他。
  而原本打算回去的炼器宗长老,此刻却突然出现。
  先是看了一眼马车,心中暗惊:『看来是道宗內门长老到访,就是不知是哪位。』
  “在下炎山海,炼器宗长老,不知是哪位道友到访?”
  听到炎山海的声音,那人终於从马车上下去。
  公羊文看清来人之后,立刻躲到李行简身后。
  那人居高临下,神情高傲的说道:“炎长老近来可好?”
  炎山海认出此人是谁,立刻笑著开口道:“托张长老的掛念,自当一切安好。”
  炎山海口中的之人,乃是仙台道宗內门长老张子明,与炼器宗宗主多有来往,倒也见过几面炎山海。
  张子明走下马车。
  炎山海主动上前。
  並不怪炎山海如此卑微,虽然二人都是长老,身份地位却天差地別。
  原本以公羊文道宗外门长老的身份,也应当如此,但可惜,他接任了宗主的位子。
  炎山海贴心询问道:“不知张长老亲临所谓何事?如果想炼製武器,你只需知会一声便可,我亲自送往道宗。”
  张子明也很受用炎山海的奉承,笑著开口道:“並非炼製武器,而是带我新收的弟子前来观摩『枪灵石』。”
  话落。
  马车上走下来一位青年。
  这青年容貌甚好,一身白衣更显出尘,身后背著一桿灵枪,隱隱有萤光闪烁。
  “弟子言无均,见过炎长老。”
  炎山海笑呵呵的上前,没有丝毫架子,亲自扶起言无均。
  “不敢当,不敢当,言仙侄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定能有所领悟,说不准那枪法之灵一看言仙侄便会主动俯首称臣,求著言仙侄修炼呢。”
  炎山海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张子明的神情,他喊言无均仙侄,可是变相和张子明称兄道弟。
  张子明自然听出了,但並未理会,同为长老之位,喊一声仙侄並不无礼。
  眼见张子明没有反驳,炎山海的胆子也不由大了一些。
  “张兄,我亲自带你们前往『枪灵石』!”
  张子明闻言看了他一眼,隨后说道:“善!”
  几人根本没有理会旁边的公羊文三人。
  就好似他们不存在一般。
  李行简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看著炼器宗的狗眼看人低,看著炎山海的趋炎附势。
  这时,姜平之看著先前的那位炼器宗弟子,出声质问道:“不宜再观摩?为何他们可以?”
  被质问的炼器宗弟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闭嘴!”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一位癔症宗弟子而已。
  他对公羊文都毫无尊敬之意,又怎会给姜平之面子。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姜平之闻言冷哼一声,唤出荷花,剑身搭在他的脖颈。
  “再说一遍!”
  姜平之的脾性已经够好,但饶是如此也被气到。
  “放肆!”炎山海厉声喝道。
  只是这时,言无均却突然开口道:“姜兄?”
  言无均同样是仙台道宗的新弟子,只是比姜平之和李行简晚来几日。
  得幸被张子明看重,收为弟子,但对於姜平之他自然不陌生。
  可以说,他们这一届中,姜平之就是那最为耀眼之人。
  仅仅只是纳灵境便已经触摸到剑意的门槛,未来必能领悟自己的剑道。
  如今更是即將成为大长老的弟子。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在远处的『枪灵石』身上,並未注意到旁人,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姜平之。
  炎山海看到言无均似乎认识『癔症』宗的人,虽然疑惑,但不敢多说什么。
  姜平之则是疑惑的看向言无均:“你是?”
  “姜兄,我是言无均,曾在道宗见过一面。”
  姜平之听闻点了点头,倒是有些印象。
  但炎山海却不淡定了,他心中一惊:『这姜平之莫非是道门弟子?其地位似乎不逊色於言无均,不知是哪位长老的弟子?』
  而那位炼器宗弟子此刻已经抖如筛糠,显然也知道了姜平之的身份並非只是『癔症』宗之人。
  张子明也被自己弟子的声音吸引,原本他並未在意,但在看到姜平之之后,显然已经认出他的身份。
  “姜仙侄?你是剑修为何会在此?”
  姜平之闻言不敢怠慢,收起荷花,不卑不亢的说道:“陪同我兄前来观摩『枪灵石』。”
  眾人闻言,皆是看向李行简,张子明有些疑惑的在心里说道:『未听说姜平之还有个兄长?这位也未曾在道宗內见过。』
  『难不成是附属宗门的弟子?』
  而听到张子明称呼姜平之为『仙侄』。
  那位炼器宗弟子已经心如死灰,他以往引以为傲的毒辣眼光,却被他心中的高傲带偏,有眼不识泰山。
  这时。
  张子明注意到了公羊文,轻皱眉头说道:“公羊文!”
  公羊文闻言,上前一步,对著张子明行了一礼:“师兄”
  按说,以公羊文附属宗门的身份,无需向张子明行礼,应该是张子明向他行礼才对。
  但奈何他与张子明师出同门,是他的师兄。
  在刚看到张子明的时候,公羊文便躲到了李行简的身后。
  他有些没有脸面面对师兄。
  公羊文在接任合欢宗宗主之位不久,张子明就曾亲自前来將他臭骂一顿。
  未与他商量便擅自接任合欢宗宗主之位。
  这道宗之內,谁人不知合欢宗的名声,当时可把张子明气的够呛。
  而公羊文之所以一心想治理好合欢宗,一方面是不想辜负道主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想证明给张子明看。
  因此將合欢宗改名为御灵宗。
  但奈何一直未有成效,自然无顏面对。
  张子明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但对这个师弟还是关心的:“你不守著合欢宗跑这里来干什么?”
  “师兄,合欢宗已经改名为御灵宗了。”
  公羊文訕笑著將李行简护在身前:“师兄,这是我御灵宗新收的弟子,我带他前来观摩『枪灵石』。”
  张子明闻言看了一眼李行简,隨后又想到刚才姜平之称呼其兄,眼神凌厉的看向公羊文。
  “你知道姜平之是大长老的记名弟子吗?大长老出关便会將其收为弟子。”
  “还是其大弟子,你將他收到御灵宗可以,但別打姜平之的注意!”
  张子明以为公羊文看上了姜平之,想要利用李行简將姜平之绑到御灵宗,到那时,大长老可不会放过他。
  李行简闻言嘴角一抽。
  张子明的意思很明显。
  把他当成了姜平之的捆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