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洛倾往事
  “什么?你和墨枪融合了?”
  谷满仓郑重其事的跪在李行简面前。
  李行简连忙站起身想要避开,但谁知谷满仓却上前一步,抱住李行简的大腿。
  “小师弟,你教教我!你真得教教我!”
  “算大师兄求你了!”
  姜平之震惊的看著这一幕,公羊文则是看向他处,表示没眼看。
  只是谷满仓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跪,著实嚇了李行简一跳。
  “大师兄,你別这样啊,要不然咱先起来?”
  但谷满仓却死活不肯撒手。
  “只要小师弟教我!我肯定起来!”
  “我真求你了小师弟,教教我吧,你知道我每天只能看著娘子们却无心有力是什么感受吗?!”
  谷满仓一边说著,一边泪流满目:“我真的太想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你就教教我吧!”
  眼看谷满仓一直跪地不起,无奈之下,李行简只能与谷满仓同样。
  还是那句话【九空珠】是他最大的秘密,儘管谷满仓是御灵宗大弟子,但二人也只今天见了一面而已,李行简怎么可能暴露?
  因此,他选择了打发陈洛倾的那套说辞:“大师兄,真不是我不想教你,是墨枪主动要和我融合的,我当时什么都没干!”
  谷满仓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我不信!”
  “整个仙台道宗谁不知道墨枪的脾性?它怎么可能主动找你融合?”
  而一旁的公羊文,听到的李行简的话后,心中更加认定其是【双xiu圣体】的事实,毕竟他也看不出李行简到底那点吸引住了墨枪。
  至於姜平之,在看到谷满仓如此痴迷之后,忍不住嘟囔一句:“怎么都这么痴迷啊。”
  对於一直不肯起身的谷满仓,李行简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显而易见的,他比陈洛倾聪明,更不要脸。
  李行简感觉要是他说不出一两句来,谷满仓真的能一直跪下去。
  “大师兄,咱先起来,我仔细和你说说当时发生的一切,你看看对你有没有什么启发。”
  “果真吗?”谷满仓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千真万確啊大师兄。”
  李行简无比认真的看著他的双眼。
  见状,谷满仓一骨碌地爬起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像是没事人一样亲手將李行简扶起:“小师弟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以后可千万別这样了。”
  隨后也不管李行简是何表情,再次蹲下。
  李行简双眼瞪大,看著谷满仓像变戏法一样,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像是重新换了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公羊文道:“大师兄一直都是这般性情吗?”
  公羊文闻言笑了一声,隨后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你不用多在意,不用把他当人看。”
  这时,谷满仓突然出声道:“小师弟,別愣著了,快蹲下,和大师兄仔细讲讲。”
  闻听此言,李行简苦笑一声,蹲在他的身旁。
  在场的四人中,除了姜平之不感兴趣,剩下的二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尤其是公羊文,表面上背过身后,但两只耳朵早已高高竖起。
  在李行简和《天痕三式》灵智融合之后,公羊文便想明白了。
  堂堂御灵宗长老,不会《采天取地补身诀》像什么话。
  自从那日回来后,他便在刻苦『研磨』功法。
  这也是先前祝久安一问,他就能將其拿出的原因。
  接下来的时间里。
  李行简绘声绘色的描述其当日所发生的一切,当然,他主动隱去【九空珠】的存在。
  姜平之则是在一旁不停的点头附和。
  在他的眼中,那日的李行简只是碰了两次墨枪,隨后便於其融合。
  可谷满仓闻言双眼中却充斥著浓浓的不信,眼见李行简的言辞凿凿的样子,他有些不確定的说道:“没了?”
  李行简双手一摊:“没了。”
  “这么简单?”谷满仓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
  隨即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粒土褐色圆润的丹药,凑到眼前,鬆开又捏紧,连续两次之后,声情並茂的说道:“娘子,和我融合吧!”
  就在谷满仓满心期待之时,公羊文却对其泼了一盆冷水:“你这个娘子还没诞生灵智呢,它拿什么和你融合?”
  但谁料谷满仓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说道:“我这是提前试验一下,等我这个娘子诞生灵智后我就用小师弟这个办法!”
  李行简和公羊文对视一眼,嘴角一抽。
  这谷满仓还是真是鍥而不捨。
  这时,姜平之突然出声道:“谷师弟,你们为什么如此痴迷与有灵之物融合呢?”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或许可以藉此对陈洛倾更加了解。
  至於为何他不询问李行简,原因便是李行简与谷满仓和陈洛倾二人压根不一样。
  至少他就没见过李行简喊墨枪娘子。
  从李行简的嘴中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谷满仓在听到姜平之的询问后却出奇的安静下来。
  一言不发,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良久之后,他故作轻鬆的扯出一抹微笑,回答了姜平之的问题。
  “姜师兄,我之所以如此沉迷与有灵之物融合,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我不想说。”
  “第二个原因其实很简单。”
  说著。
  谷满仓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著姜平之道:“我想要【虚空炼丹】!”
  “去掉正常炼丹所需的一切繁琐步骤!不再提炼药效!不再依赖灵火提升药性!不再依赖炼丹炉!只需一念之间,万般丹药尽在吾掌中!”
  “我要让世人再也没有等待丹成的痛苦!”
  闻听此言,姜平之被谷满仓的一番话镇的头皮发麻。
  李行简也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面前的谷满仓像是变了一个人。
  浑身上下充满神性,好似那高悬九天,悬壶济世的圣人一般,怜悯的出手帮助世人脱离苦海。
  只是隨即,谷满仓再次恢復嘻嘻哈哈的状態,他看著姜平之,好奇的询问道:“姜师兄,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
  “你作为大长老门下弟子,不应该醉心剑道吗?”
  姜平之闻言想了想,隨后將自己心意陈洛倾的事情告知谷满仓。
  只是没想到,谷满仓在听到后,当机立断的便对姜平之下了死刑:“姜师兄,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姜平之皱眉,疑惑的询问道:“为何?”
  “宗主没告诉过你吗?”谷满仓好奇的看向公羊文。
  而此时的公羊文也是一脸茫然。
  不明白谷满仓说的是什么意思。
  谷满仓却突然恍然大悟道:“我忘了,宗主也不知道。”
  隨后,他看了看面前的三人,语气有些沉重。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关师妹的过往。”
  “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告知他人。”
  李行简三人严肃的点了点头。
  谷满仓深吸一口气后,將陈洛倾的过往娓娓道来。
  “师妹在幼小之时过的很幸福,其双亲爱她、宠她却又不溺她。”
  “在师妹六岁之时,双亲送给她一把凡铁打造的长剑,希望师妹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可就在当日,师妹家的仇人堂而皇之的杀入,杀其双亲,毁其田宅,其父与仇人搏斗,却因只是一凡人,遗憾身死,其母將师妹护在身下,任由仇人刀剑劈身,也为曾有一丝哀嚎,而是极力的安抚著身下瑟瑟发抖的师妹。”
  说道这里。
  谷满仓嘆息一声,似乎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
  “那一日,我和前宗主因为外出寻药,恰好路过此地,那仇人修为不弱,在察觉到我和前宗主的气息后,没有任何停留,立刻逃遁。”
  “那时,师妹的母亲只留下最后一口气,但却抱著已经嚇痴的师妹苦苦哀求,希望我和前宗主將师妹带走。”
  “说完之后便撒手人寰,只留下浑身是血但却毫髮无伤的师妹。”
  “那仇人极为痛恨师妹一家,明明只需一剑便能了结其母生命,但却选择了將其折磨致死。”
  “之后,我和前宗主便安葬师妹双亲,待其清醒,祭拜一番后,將师妹以及那把剑带回御灵宗。”
  “回到御灵宗后的师妹,沉默寡言,整日只知修炼,直到在拥有手刃仇敌的实力后,独自一人,带著那把剑前去报仇。”
  “当我和前宗主赶到之时,师妹已经砍下那人的头颅,也就是在那时,那把凡剑诞生灵智,躋身灵器之列,师妹也在那时將其命名为『唤君』。”
  “只是刚诞生灵智的『唤君』,脾性十分古怪,师妹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其认主。”
  “那时的『唤君』便是师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师妹也是在那时决定修炼《采天取地补身诀》想要和『唤君』融合,此生不再分离。”
  “原本一切顺利,』唤君『也同意和师妹融合,可在融合之时,它却突然反悔导致融合失败。”
  “时至今日,』唤君『也仅是陪伴在师妹身边,一直不曾答应与其融合。”
  “所以。”谷满仓表情认真的看著姜平之道。
  “姜师兄,你还是放弃吧,在师妹心中,唯有』唤君『。”
  “你无法走入她的內心,只会恶了师妹。”
  闻听此言。
  姜平之没有说话,但內心却在滴血。
  一方面是心疼陈洛倾幼年之时的遭遇,一方面是自觉自己失去了希望,他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那把剑在陈洛倾心中的分量。
  而李行简在听完谷满仓的讲述后,脸色有些凝重。
  他已经可以断定,姜平之此生再无任何希望。
  因为他比这在场的三人知道的都多。
  他知道所有的有灵之物都知晓融合之后灵智泯灭的下场。
  因此,当他在得知』唤君『曾答应与陈洛倾融合之时,便知晓在』唤君『的心中,陈洛倾同样十分重要,甚至不惜捨弃灵智。
  同样的,他或许也知道了』唤君『最终后悔的原因。
  『是不忍心徒留陈洛倾一人在这世上吗?』
  『唤君唤君,是不想日后陈洛倾只能呼唤,而自己做不出任何回应吗?』
  『你应该是想多陪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