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把人带出来
  “啊!”
  一声惨叫响彻监牢。
  “咔擦!”
  汉子绷著腮帮子,將右棕的另一条胳膊也给掰折了。
  “嘭!”
  抓著右棕的肩膀,汉子把他往柵栏上撞,一下两下三下,殷红的血溅了汉子一脸。
  右棕已经叫不出来了,汉子手一松,他就倒了下去,许久才见胸膛起伏。
  “大人,右棕抢了我阿姐进府,却不好好待她,死之前,不教训下这廝,我难瞑目。”汉子向杨束请罪。
  杨束在衙役搬来的椅子坐下,眼皮都没抬,一个死囚,打就打了。
  “我时间有限,你想救的人,在这里面?”杨束淡声开口。
  汉子连忙起来,一间间牢房去找,“玉儿,玉儿,舅舅来了。”
  “玉儿!”
  找了半天,汉子想起来问衙役了。
  但衙役只知道女眷关在东面的监牢,至於右棕的庶女,他们没留意。
  “玉儿。”
  汉子抓著柵栏,死盯著右棕的妻子孙氏,咆哮,“玉儿呢?你把她藏哪里了!”
  “毒妇,说话!”
  孙氏被汉子眼里浓烈的杀气嚇到,身子不自禁的抖了抖,她伸手指向东南方向的角落。
  那边处在阴影里,不提著灯贴近看,根本发现不了躺著个人。
  “玉儿!”
  汉子目呲欲裂。
  “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汉子抓著柵栏怒吼。
  瞧著汉子要吃人的模样,孙氏不断后退,咬咬牙,故作硬气道:“她自己身子弱,扛不住,跟我有什么关係!”
  “贱民就是贱民,怎么养都是疯狗样,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我杀了你!”汉子嘶吼,使劲掰柵栏。
  杨束揉了揉眉心,让衙役把牢门打开。
  “你们干什么!”孙氏彻底慌了。
  “这可是死牢!你们怎么能放外人进来!”
  “把他拉走,快点把他拉走!!!”
  不管孙氏怎么尖叫,都没能阻止衙役把牢门打开。
  汉子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他扑在小女娃身边,鼻涕和眼泪一同流出,“玉儿,舅舅来晚了,舅舅来晚了……”
  汉子给了自己一巴掌,隨即看向孙氏。
  猩红的眸子,犹如丛林里见了血的凶兽。
  孙氏头皮发麻,整个人抖如筛糠,见汉子动了,她尖叫著往外跑。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监牢里迴荡。
  杨束蹲在小女娃跟前,眉头皱了皱,右棕確实是个畜牲,在没怀疑右玉身份的情况下,把一个孩子养的跟猴一样。
  周清清母女在右家的日子,怕是艰难无比。
  右棕冷落,孙氏磋磨,下人剋扣轻视,连婢女都不如。
  杨束伸手摸了摸右玉的脖子,没死透,还有口气。
  “老王,把人抱出来。”
  牢房外,汉子一拳又一拳,地上溅满了血水,孙氏早没了声,一张脸瞧不出人样。
  “你外甥女还活著,你这条命,往后就是我的了。”杨束在汉子身边停下,开口道。
  汉子动作缓了,愣愣抬头。
  杨束迈步往前,老王抱著右玉跟在他后面。
  “玉儿还活著?”汉子嘴巴动了动,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摇晃著起身,汉子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
  “公子,武勛侯那边,咱们怎么说?”
  送走大夫,老王低声问。
  杨束摩挲佩玉,视线落在右玉苍白瘦弱的脸上,“实话实说。”
  “去备车吧。”
  杨束起了身。
  他向来欣赏有血性的汉子,既到了他跟前,他自不会让周识字无路可走。
  一进武勛侯府,杨束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红绸。
  “侯爷要娶新妇?”杨束问全禄。
  全禄轻笑,“你可真敢猜。”
  “等明儿,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跟全禄聊了两句,杨束走向刘庭岳的书房。
  “侯爷。”
  “我去了刑部大牢,把右棕的庶女,准確的说,是周清清前夫的女儿带了出来。”杨束没绕弯,直接说重点。
  刘庭岳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可不像心软的人。”
  杨束到一边坐下,閒聊般的道:“江识字,周清清的弟弟,有血性,是个认死理的,块头不错,能打几个。”
  “蝉蝉腿好后,势必会出门,她身边需要护卫。”
  “老王他们的任务都很重,不可能总围著她,旁的人,见蝉蝉是个傻子,十有八九轻慢。”
  “多养两张嘴,换个安心,我是乐意的。”
  刘庭岳將册子翻了一页,“一个小姑娘,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这点子小事,也需要跑过来跟我说。”
  杨束笑,“侯府的饭菜好吃,我是掐著时间来蹭饭的。”
  “少装可怜,厨房哪天没备著你喜欢的菜。”刘庭岳眼皮都没抬。
  “侯爷,我脸皮薄,要装个样子。”杨束笑容越发自然,向刘庭岳想要的效果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