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杀施汉
  山林里,护卫把切好的兔肉递给中年男子。
  “父王,我想家了。”中年男子旁边的少年瘪著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閒王嘆气,“外面是艰苦了点,好歹性命无虞啊。”
  “父王,咱们又没犯事。”
  “真说起来,你对柳眠有大恩,要不是你推荐,他还知道在哪要饭呢。”少年撇嘴。
  “一个报仇心切的人,哪有恩义可言,不管是谁,只要挡著他的路,他就会杀。”
  “另外,我的推荐,对柳眠来说,算不得大恩,以他的能力,即便没有我,他也会入武勛侯的眼。”
  閒王往火堆里扔了两根树枝,又是一嘆,“我们逃离永陵,柳眠占很大的原因,但不是因为他会对我们下手,而是那犊子做事太狠了。”
  “恨柳眠的,势必往咱们身上迁怒,不恨柳眠的……”閒王摸了摸下巴,“能数的过来。”
  “放眼望去,全是坏人啊,这留在永陵,不定什么时候就口吐白沫了。”
  “父王,服毒多半吐的是黑血。”少年纠正。
  閒王一脑瓜子拍过去,这个是重点?
  “等皇上诛杀了奸佞,我们就能回去了。”
  少年不说话了,拿起兔腿,咬了一大口,果然是晚上了,父王都开始说梦话了。
  皇上诛奸佞?就是老祖宗显灵都办不到。
  “父王,齐国要覆灭了,咱们会被斩草除根?”
  閒王轻抚鬍子,仰望天空,“父王什么都见识过,便是死,也无憾了。”
  “父王……”少年放下兔腿,声音哽咽。
  “但你不同,你还小,还没体会过生命的精彩,我如何能带著你一起死。”
  “对齐国,我是爱的,可我是一个父亲啊!”
  閒王深吸了一口气,“纵千夫所指,我也要让你活下去。”
  “到了秦国,递上降书……”閒王呜咽不能语。
  “父王!”少年吸鼻子,眨巴眼后看著閒王,“父王,你確定不是自己怕死?”
  “怎么说话的!”閒王瞪过去,抬手两个暴栗。
  “父王,秦帝死了,秦国也难太平啊。”
  “能有齐国乱?”閒王嚼兔肉,“秦国清洗是洗乱臣贼子,我们这里,是把好的洗了。”
  “秦国谁上位,短时间里,都不会崩,齐国,武勛侯称了帝,把蒋家灭了,动乱也止不了。”
  少年皱眉,“父王,咱们为什么不去萧国?那边风险最小啊。”
  閒王幽幽嘆气,“我跟萧漪……”
  少年瞪大了眼,惊叫出声,“父王!你跟萧漪有过一段?”
  护卫齐齐转头,满脸的震惊,王爷还有这么牛逼的时候!
  閒王让口水呛的直咳嗽,顾不得顺气,连忙道:“萧漪的小姨。”
  “我就说嘛,萧漪哪瞧得上父王,总不能是图你大,图你……”
  “嗷!”少年捂头痛叫。
  “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度翩翩,凡见了我的姑娘……”
  “父王。”少年打断閒王,“別怀念了,你跟萧漪的小姨?”
  閒王往火堆里添柴,神情淡了淡,“都过去了。”
  “父王,你吹牛怎么吹一半!”少年还想追问,閒王已经起了身。
  钻进帐篷,就没再出来。
  少年撇嘴,望著夜空,他眼里含上了眼泪,他的大床啊!
  ……
  施汉脱下甲冑,活动了下肩膀,他往床上走。
  驀地,他停住脚步,猛的侧身。
  两支羽箭擦著他的胸口钉在墙上。
  “有刺客!”
  施汉高喝,拔出了长刀,警惕的看著四周。
  “咻咻咻!”
  箭矢从不同方向射-出来。
  施汉凝眸,提刀劈落,见没人过来,他冲向门口。
  刚走两步,两个黑衣人出现在营帐里,举刀砍向施汉的腰腹。
  施汉握著长刀迎上去。
  刀刃相撞的瞬间,营帐里又进了四个黑衣人。
  寡难敌眾,血顺著施汉的手往下滴。
  “你们是什么人?”施汉紧紧盯著黑衣人,想拖延点时间。
  如此大的动静,卫兵很快就会过来。
  黑衣人没多话,刀劈向施汉头顶。
  与此同时,一个卫兵跑出营帐嘘嘘,顺著风听到刀刃撞击声,他抬头望了望,循声过去。
  发现打斗声是从施汉营帐里发出来的,卫兵手指弯曲放在嘴里,用力吹响。
  “有刺客!”他大声喊。
  卫兵立刻衝出营帐。
  “不好!”
  黑衣人眼里露出凶光,完全不防守,一刀更比一刀快。
  施汉半身是血,地上躺著两个黑衣人的尸体。
  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施汉嘴角勾起笑容,抓住机会,抬脚踹飞最近的黑衣人。
  “走!”
  见卫兵来了,为首的黑衣人低喊。
  “抓刺客!”
  卫兵提著长枪追在黑衣人后面。
  施汉捂著腹部,直喘粗气,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
  “搜。”
  “看看是谁的人。”施汉吐字。
  卫兵走向地上的尸体,摸了摸后他看向施汉,“校尉,有块令牌,上面写著、写著蒋。”卫兵声音低了低。
  “不可能。”施汉忍著疼上前。
  就在他低头看令牌,一把匕首捅进他的后心。
  施汉呆住,卫兵匕首捅的更深,在施汉暴起前拔出。
  没有迟疑,两个卫兵迅速跑了出去。
  蒋琒饮了酒,头昏沉的厉害,被人叫起,怒火几乎要从他眼睛里喷出来。
  “主公,施校尉被刺客害了。”亲卫面色凝重,急声道。
  蒋琒揉著眉心,一瞬间抬起了头,“你说什么?!”他抓住亲卫的领口,“你说谁死了?!”
  亲卫嘴唇蠕动,“施、施校尉。”
  “谁干的!”
  “谁干的!!!”蒋琒咆哮,眼尾猩红。
  亲卫退后一步,不敢看他。
  “人呢!!!”
  “刺、刺客已全部抓住,只是……”亲卫头低下,“没有活口。”
  蒋琒拍了拍头,推开亲兵就往外走。
  醉酒的身体不受控制,蒋琒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主公!”
  亲卫赶忙去扶他。
  “集结卫兵!”蒋琒厉喝,满脸暴虐之气。
  “是!”亲卫应声,快步去办。
  民宅里,蒋文郡手一下一下抚著椅手,静静等著。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帘。
  小廝穿著的男子走进屋,冲蒋文郡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