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求求你们別打了!!!
  上午,香火最盛的护国寺,哪哪都是人,大傢伙得侧著走才能往前。
  殿內檀香裊裊,佛祖金身宝相庄严。
  就在里面的人跪拜完准备退出时,眼睛猛的瞥见那尊垂眸悲悯的佛像脸颊上,竟缓缓滑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跡。
  眾人皆是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沙弥心头猛跳,两人去稟报主持,其他的控制现场,把香客拦到外面。
  主持是跑著来的,看著佛像脸上的“血泪”,他瞳孔缩了又缩。
  大事不妙啊!
  这八成是人为的。
  护国寺卷进这里头,岂能有安寧?
  “快、快去报官!”主持忙喊道。
  瞧见的人太多,消息不是护国寺能封锁的,必须交由官府,让他们来调查。
  早些破了贼人的谋划,护国寺的损失才能降到最低。
  把香客请出去后,寺门关了,以免出现更怪异的事。
  儘管护国寺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佛像“泣血”一事,还是在一天內传遍了会寧。
  茶馆酒楼,到处能听见议论声。
  这事未平,另一事又起了。
  京郊农田里,早起耕作的农户发现原本肥沃的黑土地,从深处不断渗出粘稠、腥臭的漆黑液体。
  那黑水所过之处,禾苗枯萎,土地变得硬结,仿佛被抽取了所有生机。
  老农跪在田埂上,捶打著地面,老泪纵横,“秦国征伐太过,这是上天降下惩罚了啊!”
  “土地流脓,亡国之兆啊!”
  “你可闭嘴吧!”一旁的老嫗没附和老农,而是破口大骂,“你是收了奸人几个子?皇后娘娘让你吃饱穿暖,就是这么乱咬的!”
  “秦国哪有征伐!那明明是拯救水深火热的百姓!”
  “上天只会奖赏秦国!流点黑水,就亡国之兆了?”
  “你再胡咧咧,我抽烂你的嘴!”
  “报官!”
  “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没错,报官!”其他人跟著喊,一个个转身就往府衙跑。
  ……
  “別打了,我真不是奸细!”
  戏院里,男子死死抱著头,不时发出惨叫。
  “求求你们!別打了!!!”
  “我错了啊!!!”
  他不就说了句“皇后娘娘虽贤德,但终究是女子,莫非是阴气太盛,衝撞了国运?”
  话还没说完呢,他的椅子就被人掀了。
  紧接著就是一群人围上来打他。
  “啊!!!”
  拳打脚踢声持续了五分钟才停。
  走之前,眾人纷纷吐了口唾沫。
  男子抱著头,呜呜哭。
  他就说了下自己的猜测,至於这么打他。
  “呜呜呜,我要回家……”
  男子爬著起来,一瘸一拐往家去。
  当天就坐马车出了城。
  脸肿的比回去时还大。
  没个一两年,他是回不来了。
  “都多少次了,还没完没了了,秦国这么好的君主,怎么可能会有天罚!”
  茶馆,几个汉子拍桌子,一脸愤怒。
  “一天天的,就搞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们谁再胡说八道……”几人里最强壮的汉子一脚用力踩在凳子上。
  咔擦一声,凳子裂开了。
  旁边,是昏迷的“猪头”。
  眾人看了不仅没害怕,反而叫好。
  就该这么干!
  揍死这些没良心的王八羔子!
  只管事脸黑了,打人就打人,怎么还弄坏东西!
  “半吊钱!”
  管事啪啪打算盘,不留情面的开口。
  “嘶,咋这贵!”汉子挠头。
  “梨木,你说呢。”管事覷他。
  眾人本想帮著说几句,一听梨木,都闭嘴了。
  半吊钱,已经是优惠了。
  汉子皱著脸掏了钱,衝动了啊,走之前,他大脚丫子从“猪头”手上踩过去。
  “啊!”
  “猪头”醒了。
  嘭的一声,他接著睡了。
  茶客放下托盘,冲管事笑,“没坏。”
  ……
  密室里,男人戴著面具的脸无比难看。
  消息是传开了。
  但民怨是一点没激发出来。
  派出去的人,十个伤了九个,还有一个不是成功了,是害怕跑了。
  “杨束都死了,秦国怎么还这么凝聚!”男人低骂。
  “民心!民心!”
  男人掀了桌子,直喘粗气。
  怎么齐国就没有这样的民心!
  “陆韞!”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字,眼里暗色翻涌。
  “別以为我就没了办法!”
  ……
  帝王宫,陆韞轻揉眉心,她对面坐著柳韵。
  “累了就歇歇。”
  柳韵说著叫来侍女,让她把凉了的茶撤下。
  陆韞笑了笑,把批覆好的奏摺放到一旁。
  “农田冒黑水一事有查出什么?”陆韞轻启唇。
  柳韵手隨意搭在腿上,眉眼间的艷色此刻泛著冷意,“顺著线索查到了谢太师府邸。”
  “谢太师?”陆韞吹了吹茶水,“真够挑衅的。”
  “就怕我不生气呢。”
  “不用几日,就会抓到人。”柳韵瞧了眼陆韞的肚子。
  “你身子不便,要不还是……”
  “百姓虽不信,但我不能当无事发生。”陆韞抬起眸,“斋戒而已。”
  “可是……”柳韵轻蹙眉。
  陆韞抚摸肚子,声音柔了一分,“不冒险,只出下帝王宫。”
  柳韵立马懂了。
  “会寧藏著的那条蛇,我有怀疑对象,但还不是太確定。”柳韵开口。
  陆韞瞧她,“看来这次会有结果。”
  “要太忙,我可以帮你照看几天寧儿。”
  “她还是个孩子。”柳韵一脸无奈。
  “没让她白念,给了报酬。”
  “那整个葫芦,不是我给的。”陆韞拿起茶壶,给柳韵续上。
  “真不考虑下?”
  “晚上就没人扰你睡觉了。”陆韞蛊惑柳韵。
  柳韵覷她,“寧儿跟你一张床,我更睡不著。”
  “你是寧儿的娘,怎么还对她有偏见,她睡著的时候,安静乖巧的不行。”
  “你还真带她上床了?”柳韵一脸不赞成。
  “玩儿累了,我总不能就让她在地上睡著。”
  “你对我是一点都不放心。”陆韞轻嘆。
  “要不是寧儿同我亲近,会自己过来玩,你一次都不会带她进浣荷院。”
  “这话说的,我怎么著也不会做的这么明显,肯定要装个样子。”柳韵隨口道。
  陆韞笑睨她,“我不吃人,也有分寸,你別那么紧绷。”
  “我瞧著寧儿,心里轻快。”
  “你不是想抢我女儿吧?”柳韵满脸警惕,“不给啊,皇后也不行。”
  “这事没商量。”
  “……”陆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