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就不能打一架?
  “閒王,你冷静。”
  鞭赵家的尸,没人会阻拦閒王,甚至清河郡主还会帮忙。
  但你鞭隋王……
  隋王府还没倒呢,清河郡主肯定不答应。
  双方打起来,閒王不够赤远卫一人一刀的。
  皇上是站閒王,但你鞭人家父亲的尸,这別说好事没成,就是成了也得反目成仇,打的你死我活啊。
  “气要实在出不去,你去犁个二里地?”方壮说出自己的建议。
  “对了,陶姑娘今儿问你了,可能是怕你跟以前一样,一声不吭的走了。”
  “你洗洗,换身衣裳,同她报个平安,也免得她牵掛。”
  听到陶伊,閒王疯魔的模样逐渐平静。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抬腿往外走。
  ……
  杨束把地上的木剑给萧和,见他再次不感兴趣的丟开,杨束嘆气,看著天赋异稟的萧泽,他总觉得狗蛋能拯救拯救。
  但三百六十行,杨束试了不下一百。
  每一个反应都告诉他,狗蛋就是个混吃等死的。
  “啃去吧。”
  杨束把一大块牛肉乾丟给萧和。
  “出来有些时间了,你许久没见寧儿,肯定也念著吧?”
  杨束看著萧和说道。
  萧和把牛肉乾还给杨束,喊著娘,爬走了。
  “瞧你激动的,你放心,爹爹一定带你去见。”
  “就两天后吧,两天后我们出发。”
  杨束话落,萧和屋里也不待了,死活要往外爬。
  “你看你,还急上了。”
  杨束捏萧和的脸,把他抱回榻上。
  “爹爹会向寧儿传达你这份思念之情的。”
  “也不知道寧儿这些日子的食慾好不好,我离开时,她才吃了五个包子。”
  萧和不语,一味啃拳头。
  他要大些,能流畅说话,肯定要懟杨束,老登,想看我挨打就直说!
  “你还有个弟弟,生的那叫一个俊,一看就文武双全、胸怀宽广、博学多识、风度翩翩……”
  萧漪走到门口,听著这仿佛说不完的称讚,翻了白眼。
  杨子安才出生多久,连站都站不住,杨束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当什么皇帝,去街上摆摊啊。
  就凭这张嘴,怎么也饿不著。
  “閒王去了赵府。”萧漪冷著脸开口。
  杨束瞥她,“我欠你钱了?”
  “再摆这种冷脸,就回都城。”
  “你瞧不上和儿。”萧漪看著杨束。
  “你瞎说什么!”
  杨束恼了,“狗蛋是闹腾了点、挑食了点、不通文、不通武,对音律不敏感,但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嫌弃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萧漪,你不要挑事!”
  “即便和儿是个废物点心,我也会养他一辈子。”杨束掷地有声。
  “行了,你也是做母亲的,不要总当著孩子的面吵。”
  杨束让秦王卫陪萧和玩,再交代他隔五分钟去看眼內室睡著的萧泽。
  “隨我来。”杨束对萧漪道。
  进了另一间房,杨束敛了神情,“泽儿、和儿怎么来的,我们都清楚。”
  “作为父亲,我会疼爱他们,但你不能指望我一碗水端平。”
  “豚儿跟寧儿是在我期待下出生的孩子,这份感情,是不一样的。”
  “泽儿,我最近才知道他的存在。”杨束嘴角勾了勾,透著讥讽。
  “萧漪,你就没资格奢求太多。”
  “我没想过去比,我只希望和儿的父亲是正视他的,而不是当个玩意养著。”萧漪启唇。
  杨束叉腰走了走,“萧漪,你也长著眼睛,怎么就看不到旁人的付出。”
  “狗蛋的衣食,我哪样没亲力亲为?”
  “人心皆假。”萧漪吐出四个字。
  杨束眼角抽了下,他今日才知道萧漪是个偏激的。
  “你不能自己识人不清,就阴暗的看待全天下。”
  “我记得你很理智啊?”
  “我懂了,你就是对我偏见,同样的一件事,別人做就是担当,我做,就是居心不良、目的不纯。”
  “我没有。”萧漪不认。
  “你可太有了!”
  “从始至终,你都觉得我-奸诈狡猾,满肚子坏水!”杨束手拍在墙上。
  “难道不是?”萧漪侧对他。
  秦王卫默默离远了点,又吵起来了。
  要不行,就床上打一架吧。
  肯定有一个会服软。
  秦王卫手摸向下巴,认真想了起来,清河郡主跟皇上的体魄都好,这哪个会软?
  ……
  赵府,閒王头咚咚磕在石桌上,眼泪哗哗的流,一直喊著对不起陶伊。
  没能早些过来救她。
  说自己没用,被赵赋他们算计了。
  骂完自己骂閒王,最后找到绳子,要掛树上吊死。
  陶伊原本挺茫然的,心里五味杂陈,分不清什么滋味,就有一种世界很不真实的感觉。
  但被閒王这一通闹,她实在分不出心思去具体感受。
  “三思,这不能怪你。”
  陶伊拉住閒王。
  怕他脖子真掛了上去,小廝侍女都屏退了,光凭她,肯定无法把閒王从套脖的绳上弄下来。
  “伊儿,你让我死吧,像我这么废物的男人,活著还有什么用。”
  閒王抱住陶伊,哭的震天响。
  “我无能啊!”
  “无能啊!!!”
  “即便到了现在,我也只能鞭赵家的尸,像隋王……”
  陶伊嘆气,捂了閒王的嘴。
  “隋王也是被矇骗了。”
  “他若知道,定是內疚的。”
  陶伊不喜欢隋王,是因为他抢走了姐姐,让她晚上没人陪著睡了,但隋王的人品,她是没质疑过的。
  “我问了方壮,他不告诉我隋王尸骨藏在哪。”
  “皇陵那里我知道,就是衣冠。”閒王哭唧唧。
  陶伊两只手捂了上去,瞪閒王,“你敢!”
  “怎么说也是漪儿的父亲,你將她置於何处?”
  “齐三思,你若还想同我在一起,就打消这个念头!”
  “唔唔唔……”閒王嘴往上去了去,“你这是答应了?”
  “我明日就找人来提亲。”
  “不,明日太晚了,还是今日就定了。”
  閒王眸子眯起,“煮熟的鸭子不能再飞了。”
  “这次,谁拦我都不行!”
  “伊儿,你先鬆开,我去找大雁。”
  “聘礼我这些年陆陆续续攒了不少……”
  陶伊捂紧了閒王的嘴,哪有他这么急的,眉眼间的茫然感却是消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