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抓薛阳
  彻夜赶路,在第二天下午,杨束到了萧国都城外二十里的山林。
  他勒住韁绳,从马上翻身下来。
  “情况如何?”
  杨束问等候在这里的暗卫。
  暗卫神情严肃,恭声稟道:“清河郡主遇害一事已在都城传开,群情、激愤。”
  杨束冷著眸,望向城门的方向,“隋王府什么反应?”
  “府门紧闭,不回应任何消息,包括我们的。”
  “萧漪去的哪,查探出来了?”杨束视线落在暗卫身上。
  暗卫低下头,声音弱了弱,“还未。”
  “岳不帆那边呢?”杨束问。
  暗卫半跪了下去,“只知道他半年前在青咸郡出现过。”
  “薛阳死了?”杨束眸子微眯。
  暗卫愣了愣,忙摇头,“他正从武国往回赶。”
  “抓过来。”杨束抬眸吐字。
  “餵上三颗软筋丸。”
  “与他同行的,一併抓了,事办的隱秘点,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是。”暗卫应声,一刻不耽搁,立马按杨束说的去安排。
  “皇上,你一天没进食了,吃点东西吧。”
  暗卫走后,方壮把肉饼递给杨束。
  杨束在石头上坐下,用力揉了揉眉心。
  “皇上,我知道你没胃口,但这般不吃不喝,身体会受不住的。”
  方壮半蹲下,捧著水和肉饼,候在杨束旁边。
  杨束拿过水袋,喝了一大口,他望著远处,嘴角紧紧抿著。
  方壮想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说。
  清河郡主出事,是谁都没想到的。
  “皇上!”
  杨束在方壮不停的劝说下,正要拿起肉饼,秦王卫跑著过来了。
  “清河郡主!清河郡主的尸身被毁了!”
  方壮猛的看向杨束,完了完了,这皇上哪还能忍得住啊,非杀过去不可!
  “皇上,冷静!你冷静!这都是敌人的计谋,您不能上当啊!”
  方壮抱住了杨束的腿,急声道。
  杨束冷笑了出来,“朕便知道是假的。”
  方壮抬头看杨束,眼睛眨了眨,反应过来,连忙附和,“没错,假的!”
  “郡主一准还好好活著。”
  方壮声音很大,眼神儘量不飘。
  那具尸体是不是萧漪,方壮不能肯定,但萧漪遇害这件事,方壮是能百分百肯定的。
  但凡人没死透,萧国逆贼都不敢这么搞。
  当务之急,是帮著皇上欺骗自己,免得中了敌人的诡计。
  “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杨束眸色幽暗,“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朕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在朕面前威风!”
  方壮垂下眼皮,情绪如此失控,短时间里,是別想皇上接受清河郡主死了的事。
  “皇上放心,我们一定找到郡主。”
  “您先吃点东西,別到时候输了气势。”方壮冲杨束咧嘴笑。
  杨束瞥他一眼,总觉得哪怪怪的,拿过肉饼,杨束挥挥手,让方壮去忙活自己的。
  ……
  数百里外,薛阳胸口直起伏,手握在刀柄上,用力拔了出来。
  “秦帝欺人太甚!”
  “此仇不共戴天!”薛阳红著眼嘶吼。
  其他赤远卫脸上都是怒容,先是用下作手段伏击郡主,接著杀进运送队伍里,当著眾人的面,焚烧郡主尸身,秦帝这是觉得萧国人都软脚虾?
  如此猖狂歹毒,便是战至一兵一卒,他们也绝不求和!
  “此仇不共戴天!”
  “定要叫秦国付出代价!”赤远卫绷著脸,牙根几乎咬断。
  “走!”
  薛阳刀背拍在马屁股上。
  尘土飞扬,一行人如离弦的箭,眨眼睛,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葫芦口,秦王卫摸著手上马蜂窝状的铁器,喉咙动了动。
  “真要用这个?咱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另一个秦王卫覷他,“装什么呢,不就是暴雨针不分敌我,谁都扎。”
  “放心好了,咱们作为扣动暗器的,最多被扎七针。”
  “那很少吗?”最开始说话的秦王卫眼角抽动。
  “又扎不死。”
  “来了。”耳朵贴在地面的秦王卫抬起头,让两人別说话了,赶紧去准备。
  几乎片刻,周边的声音消失了,连呼吸声都不可闻。
  “踏踏踏!”
  马蹄踩在地面,声音响亮。
  “吁!”
  薛阳勒住马,眼睛凝望葫芦口。
  赤远卫不等他吩咐,就向四周搜查。
  秦王卫撇撇嘴,小心谨慎是好的,但他们根本不用借地形搞伏击。
  摸了摸“马蜂窝”凸起的地方,秦王卫嗷呜一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躲著的秦王卫都跑了出来,將薛阳等人围在中间。
  “有刺客!”
  赤远卫眸子凛冽,拔出了刀。
  “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秦王卫边吼边用力按下“马蜂窝”凸起的地方。
  按下去的那一刻,秦王卫將“马蜂窝”拋向赤远卫。
  火药?
  薛阳皱眉,这个距离,他们可死的更快。
  “躲!”
  薛阳喊了声,藏进马匹中间。
  他们藏的快,以至於没看见“马蜂窝”脱手后,秦王卫就抱头蹲下了。
  “马蜂窝”落地时,没有嘭的一声,而是咻咻咻!
  数不清的银针飞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赤远卫拔出小腿上的银针,不等他看清,“马蜂窝”外层炸了,衝力將它带到半空。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银针,根本不是能躲过,或者砍下的,赤远卫集体抱头缩在一起。
  没有一人身上没中针。
  最多的被扎了近百根。
  马想跑来著,但韁绳被赤远卫握著,挡下大部分攻击的它们,摇晃了一下,躺倒了。
  “嗷!”
  秦王卫拔身上的银针,“不是最多七根?!”
  “我咋拔了二十根还没拔完!”
  “別叫了,我三十一根。”十米外的秦王卫,木著一张脸。
  “什么暴雨针,乾脆改名叫同归於尽针。”秦王卫吐槽。
  “我就说郑哨对秦王卫有意见,你们不信。”
  “第一版大都粗暴,后面会改进的,你就说地上躺的是不是都活口?”领头的秦王卫边说边走向薛阳等人。
  薛阳眨动著眼睛看他,手撑在地上想起来,但仅能抬动头。
  “你们……”
  薛阳眼睛眨动的频率变缓,头砸了下去,几秒后,他眼角渗出泪,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