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逆属性技能
  眼见如此恐怖的恢復力,舰队的作战队伍衝锋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有人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杨立的声音从植物巨灵的胸腔中传出来,低沉,浑厚,像从一口深井底部升上来的迴响。
  他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的火光。
  “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这艘飞舰我就替你们收下了。”
  植物巨灵猛地睁开眼。
  原本半闭半睁的眼瞼向上翻起,露出下面两团正在燃烧的像恆星一样炽烈的光。
  “火雨燎原!”
  杨立口中吟唱。
  漫天的火花从天而降。
  每一个火花的直径不到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有细密的、像羽毛一样的焰丝。
  火花的顏色是橘红色的,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像被点燃的琥珀。
  它们在空气中缓慢下落,像一场由燃烧著的花瓣组成的雨。
  携带著恐怖的高温精准制导般,冲向那些悍不畏死的精锐士兵们。
  那些火花在下落过程中改变了轨跡,从垂直下落变成了弧形飞行,像一群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的、正在寻找目標的萤火虫。
  每一颗火花都找到了一个目標。
  一个士兵,一具外骨骼装甲,一把正在挥舞的武器。
  它们精准地落在那些目標上,像雨滴落进乾旱的泥土。
  火花落在士兵们的鎧甲上。
  那些身穿机械外骨骼装甲的士兵们面对从天而降的火花並不在意。
  他们的装甲是耐高温的合金材料,经过多次高温衝击测试,能承受数千度的高温而不变形。
  火花的温度看起来只有几百度,落在装甲表面,充其量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他们甚至在继续衝锋,有人举起了手中的锯齿剑,有人调整了肩部的能量炮口,有人迈大了步伐准备加速突进。
  他们的脚步没有停,他们的呼吸没有乱,他们的目光依然锁定著那尊正在施法的植物巨灵。
  因为机械天生就抗火。
  可直到第一片燃烧著火焰的花瓣飘落在他们身上时,情况变了。
  那是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
  他穿著一整套银白色的外骨骼装甲,装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裂纹和凹痕。
  一片花瓣形状的火花落在他的肩甲上,火苗在金属表面跳了一下,然后熄灭。
  他没有在意,继续向前冲。
  但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从肩甲渗进了皮肤的感觉。
  凉凉的,像被滴了一滴冰水,然后那滴水开始向下渗透,穿过外骨骼装甲的內衬,穿过他的战斗服,穿过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肌肉、他的血液、他的骨骼。
  有人才猛然发现,那些火花直接透过了机械鎧甲,直接落入到了他们的身体里面。
  “不是高温?”
  一个士兵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某种他从没感受过的、像被抽走了什么一样的虚弱感袭来。
  他试著握拳,拳头握紧了,但和之前的力量完全不同。
  像一块海绵,外表还是那个形状,但里面的水分已经被挤干了。
  一种极度的虚弱感猛地袭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抽走了他们的力气。
  他们的膝盖在发软,他们的手臂在发沉,他们的视线在模糊。
  有人试图抬起手中的武器,但武器像忽然重了十倍,手臂的肌肉在发力,但武器纹丝不动。
  许多士兵茫然地察觉到自己一身巨力居然十不存一。
  “不好,这火花有古怪!”
  有小指挥队长惊恐告诫。
  他站在队伍的中后部,没有第一个被火花击中,但他看见了他前面的那些士兵。
  从站立到跪倒,从跪倒到趴伏,那些原本冲在最前面的、最精锐的、最能打的战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们的身体还在动,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站起来,但他们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像被按下了减速键。
  他后退了一步,想喊更多的人注意,但一片花瓣形状的火花已经落在了他的胸口。
  “小心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膝盖已经软了。
  不过已经晚了。
  第一排倒下,第二排倒下,第三排倒下。
  那些机械外骨骼装甲还亮著能量迴路的光,那些锯齿剑还在高速振动,那些能量炮的炮口还散发著余温,但穿著它们的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们跪在地上,趴在焦土上,身体蜷缩著,像一群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只能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杨立嘴角微翘。
  植物巨灵的面甲无法表现出人类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
  “你们以为这是个伤害系大招?其实又错了,它是个火系辅助系技能。”
  他的声音从巨灵胸腔中传出来。
  那不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招数。
  他曾经苦练了不少火系技能栏,这一招,更是他藏匿的大招之一。
  他將幻惑寄生莲的寄生属性改造成了各种袭扰技。
  而这一招,是將幻惑寄生莲的孢子与火元素结合后的產物。
  那些火花落在鎧甲上时,真正起作用的是寄生於其中的孢子,它们会穿透鎧甲、作战服、皮肤,进入人体內部,以一种近乎无害的方式消耗掉人体內积累的体力。
  等受术者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被榨乾了。
  它们释放的不是毒药,不是麻痹剂,是某种能让人体在极短时间內消耗掉大量血糖的物质。
  它让人產生一种“忽然就使不上力气了”的感觉。
  像你跑完了马拉松,肌肉还是你的,神经还是你的,但你已经没有能量去驱动它们了。
  剩下的战局自不必多说。
  不用其他人出手,面对这样一群力竭的对手,杨立简直如天神下凡。
  那些曾经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可怕到让人佩服的士兵们,此刻只能跪在地上、趴在焦土上、蜷缩在装甲里,用虚弱的目光看著他一步步走来。
  他手中的霸王枪拖在地上,枪尖在焦土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槽,沟槽的边缘有细碎的火星在跳跃。
  一枪祭出,横扫百万兵。
  枪刃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轨跡上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
  那些外骨骼装甲像纸壳一样被切开,那些锯齿剑像筷子一样被折断,那些能量炮像玩具一样被扫飞。
  剩下的士兵们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了。
  连最后一道防线也被衝垮了。
  有人扔下了武器,双手撑地,大口喘息。
  有人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溢出白沫。
  有人试图爬向飞舰,但只爬了几步,就再也爬不动了,蜷缩在焦土上像一只被拋弃的旧鞋。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无畏地衝杀的精锐们,此刻像被抽去了脊骨的蛇,只能在地上缓缓蠕动,再也无法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