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激斗
  赵乾虽然嘴硬,但动作却很诚实,已经朝著祠堂方向衝去。
  “我可不会让你抢了功劳!”
  钟默没理会他的计较,紧隨其后衝进浓雾。
  越靠近祠堂,阴煞越浓郁,空气中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地面的锁魂阵符文更加清晰,隱隱能看到符文上沾染著暗红色的血跡。
  “这些符文是用活人血绘製的!”
  钟默瞳孔一缩,祝由科的锁魂阵虽阴毒,但极少用活人血,这背后的人显然已经不择手段了。
  祠堂的大门虚掩著,里面漆黑一片,隱约传来低低的念咒声。
  赵乾刚要推门,被钟默一把拉住。
  “里面有问题,小心埋伏。”
  “哪来这么多麻烦!”
  赵乾不耐烦,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玉佩。
  正是之前在法器认知课上展示的家传玉佩。
  他將玉佩掛在脖子上,猛地推开大门。
  祠堂里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著一个血红色的陶罐,罐口插著三根黑色的香,香灰落在供桌上,形成诡异的符文。
  供桌下方,刻著一个巨大的扭曲图腾纹理。
  暗红色的血色液体顺著符文流淌,匯入陶罐底部。
  而在陶罐旁边,站著一个穿著灰布衫的老者,背对著他们,手里拿著一根骨针,正在念念有词。
  “谁?”
  钟默厉声喝问。
  老者缓缓转身,脸上布满皱纹,眼睛里居然没有眼白,竟是一片墨黑。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山海司派来的人,这么没见识,湘西吴鼎文!”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三尸吴家的吴鼎文?”
  赵乾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给我的锁魂阵当养料吧!”
  还没等两人反应,吴鼎文却是抬手一挥,骨针化作一道黑影射向钟默。
  同时,供桌上的陶罐剧烈震动,无数怨灵从罐口涌出,朝著两人扑来。
  钟默侧身避开骨针,口中默诵金刚诀,翻腕甩出破瘴符。
  炸开的清气將周边焏场净化,形成了一道屏障,暂时逼退了眼前怨灵。
  他余光瞥见老者袖口的纹身,正是湘西祝由科的標誌性的火焰形状。
  且在另一层手腕上旁边还有一道形似四指动物脚印的印记。
  “老鼠会的人?”
  钟默心头一震,苏九娘之前提过,老鼠会在修行界与世俗分布广泛,每年各地都有形形色色的亡命徒加入。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赵乾用镇邪剑劈开一只怨灵,脸色凝重。
  “没退路了,先解决了再说!”
  他快步冲向老者,起手剑式很是凌厉,却被老者轻易避开。
  隨即老者骨针再次射出,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黑痕,灼烧般的疼痛传来。
  “你的法器不错,但修为还差得远!”
  老者冷笑,双手结印,供桌下的图腾竟亮起红光。
  无数血煞之气疯狂涌入他体內。
  “祝由科的手段,恐怕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这辈子只能见识一次了。”
  钟默看出老者是藉助锁魂阵的力量增强自身。
  立刻精心凝神,收束炁场凝聚成剑,口中再次默念金刚诀,剑指虚空朝著供桌下的符文劈去。
  “破掉你的阵,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剑光落在符文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符文红光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老者大笑。
  “没用的,这阵法已然用活人血滋养了三年,岂是那么容易被破!”
  钟默眼神一凛,转头看向赵乾。
  “我来牵制他,你去毁了陶罐!”
  “你凭什么指挥我?”
  赵乾嘴上依旧不服,但脚下已经朝著供桌衝去,手中镇邪剑直刺陶罐。
  老者见状,立刻分出一部分阴煞阻拦,钟默趁机逼近,想要与老者贴身短打肉搏,逼得老者连连后退。
  就在赵乾的剑即將碰到陶罐时,老者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符文上,周围空间隨之一凝,怨灵瞬间变得狂暴异常。
  朝著钟默疯狂扑来。
  “想毁我的阵,別做梦了!”
  钟默被怨灵缠住,一时难以脱身,眼看赵乾就要得手。
  却见他突然停下动作,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他竟然放弃了毁掉陶罐,反而伸手去摘。
  这一举动瞬间打乱了钟默的计划。
  老者抓住机会,骨针射向赵乾后背,赵乾惊呼一声,连忙躲闪,却仍旧躲闪不及,骨针擦著他的肩膀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护身玉佩的光芒大作,將大部分伤害挡了下来,却也黯淡了几分。
  “蠢货!”
  钟默又气又急,只能强行催动炁场。
  硬生生冲开怨灵,朝著陶罐衝去,指尖炁刃凝聚全力,劈向陶罐。
  “休想!”
  老者嘶吼著扑来,想要阻拦。
  千钧一髮之际,祠堂大门被再次推开,清尘和林薇冲了进来。
  清尘祭出手中长剑,身体前倾,刺入老者后背。
  老者闷哼一声,动作迟滯。
  林薇的净邪符弹紧隨其后,正中陶罐。
  “砰!”
  陶罐应声碎裂,里面的阴煞之气瞬间失控,疯狂外泄。
  无数哀嚎与尖啸充斥四周,黑雾瀰漫。
  老者惨叫一声,身体竟是迅速乾瘪,额顶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密转疏,继而全部脱落。
  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一般,瞬间枯槁,犹如乾尸一般再无气息。
  那些被炼化的怨灵失去束缚,也渐渐消散。
  浓雾如同退潮般褪去,阳光透过祠堂的破窗照进来,终於驱散了这满村的阴邪。
  钟默瘫坐在地,大口喘息,鬢角又多了几根白髮。
  他看向赵乾,眼神冰冷:“你刚才想干什么?”
  赵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
  “我只是想看看陶罐里有什么,没別的意思。”
  清尘走上前,眼神里满是鄙夷。
  “世家子弟,果然只重利益,毫无底线。若不是你贪功冒进,我们也不会陷入这么大的危险。”
  林薇扶著钟默站起来,轻声道:“现在不是爭执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向基地匯报情况。”
  钟默点点头,目光落在祠堂地面的符文上。
  湘西祝由科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埋伏?而老鼠会,竟然也有份参与。
  这个怨客庄,究竟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