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谁主沉浮
  天幕的画面里,出现了一间小房间,青年的身影浮现。
  他坐在地上抚摸著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嘴角浮现亲昵的笑容。
  【岸英,你晓得什么是革命吗?】
  小男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妈妈说,革命就是让穷人过上好日子。】
  画面飞逝,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一群穷苦大眾之间。
  【各位弟兄,活了大半辈子了,连顿饱饭都没有吃过,憋屈啊!】
  【我们不是要惹是生非,只是想跟东家们论论道理。】
  【我们这些种地的,也要换种活法了!】
  隨著青年的身影不断出现在农民、工人、学生、百姓之中,他认真的分析底层百姓的现状。
  底层百姓的认知开始转变,开始认真咀嚼著青年的话,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了行动。
  在几个年轻工人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工人、百姓举著火把,高喊著。
  “从前是牛马。”
  “从前是牛马!”
  “如今要做人。”
  “如今要做人!”
  工人们高喊著口號,衝上了街头,至此轰轰烈烈的安源罢工开始了,工人们向社会发出了自己的力量。
  【1922年9月14日,李立三、刘少奇、蒋先云在他的指导下,领导安源全路矿一万七千多名工人,举行大罢工!】
  天幕的画面逐渐开始炽烈,青年鏗鏘有力的话语传了出来。
  【只要我们劳苦大眾,团结起来斗爭,百姓齐,泰山移。】
  【何愁塔之不倒。】
  【中国四万万的人口,有三万九千万农民,改变农民的命运,就是改变中国的命运!】
  改变农民的命运,就是改变中国的命运,这句话如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万朝死水般的农村,激起了层层波浪。
  天幕的画面,从安源煤矿那无產阶级初显力量的炽热场景,转向了中国更广阔更深沉的腹地,湖南的乡村之中。
  【工人们可以靠著罢工涨工钱,凭什么农民就得老实巴交的挨欺负。】
  湖南某县乡村,佃农杨老汉一家正在交租。
  一年的血汗,种出的稻穀,被倒入地主家那深不见底的粮囤。
  地主的管家拨弄著算盘,口中冰冷地报出数字:“租谷十五石,之前借了东家的印子钱,算上今年的稻穀,你还倒欠东家大洋两块。”
  杨老汉嘴唇哆嗦著,身后瘦骨嶙峋的小孙子,眼巴巴看著地主家孩子手里白面饃饃。
  一道孩童的声音突然在天幕响起。“我们白果的那些大財东,借了他们的印子钱,比蚂蟥吸血还狠,利滚利,年年翻,几辈子你都还不完。”
  “逼到最后,只能卖房子,卖地,卖儿卖女了。”
  “先生,工人们可以靠著罢工涨工钱,凭什么农民就得老实巴交的挨欺负?”
  【青年在了解到农民真实的生活后,一颗开展工农运动的种子在此时悄然发芽!】
  星火开始匯聚,在青年和他同志们的秘密组织下,一些乡村悄然出现了“农民协会”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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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朝的、汉朝的、唐朝的、宋朝的、明朝的……无数张同样麻木而绝望的脸,仰望著天幕的农民,在此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穿越了时空,引起了最原始的共鸣。
  青年看到了被压迫的农民,办起了农民夜校,成立了农民协会,建立了农村党支部,號召农民运动。
  湖南农民在农民协会的领导下做了大事。
  农民们打倒土豪劣绅,推翻地主阶级统治,建立了农会。摧毁封建地主的地方武装和司法、財政机关,他们稳定了粮价,保障贫农基本生活。
  农会实行了减租减息减押,减轻农民所受的经济剥削。他们破除封建宗法,改良社会风气,禁菸,禁赌,剪髮放足,解放妇女,改良婚丧仪式,兴办学校,破除迷信。
  往日不可一世的地主豪绅,都被戴上高帽游乡。
  农会会员敲锣打鼓,高声数落其罪行,祠堂里压迫百姓的族权牌位被砸碎,农会成了新的权力中心。
  农会组织清算委员会,拿著帐本与地主当面对质,勒令其退还多收的租息和剋扣的押金。
  往日大门深锁的粮仓被打开,金黄的稻穀流向了飢饿的百姓。
  天幕的画面中,成千上万的农民,手持简陋武器,进行操练,口號震天。
  他们平抑物价,维持治安,禁菸禁赌,顛覆了旧乡村的一切秩序。农会开办夜校,教农民识字,宣讲道理。
  妇女们剪短头髮,放开裹脚,加入农会活动。
  这席捲一切的农民运动风暴,通过天幕,將这千百年从未有过的视觉与思想,砸向了各朝代的统治阶层和广大农村。
  【你若是一个跑到乡村里去看过一遍的,你必定觉到,一种从来未有的痛快,无数万成群的奴隶、农民,在那里打翻他们的吃人的仇敌。】
  【宗法封建性的土豪劣绅,不法地主阶级,是几千年专制政治的基础,】
  【打翻这个封建势力乃是革命的真正目標。】
  【革命,需要一个大的农村运动。】
  各朝代的乡绅们如坐针毡,他们无法理解,那些如猪狗般的佃户,怎么就突然变成吃人的老虎?
  “农会”,“清算”这些词,如同噩梦般縈绕在他们心头。
  投影的最后,画面俯瞰大地。
  无数曾经死寂的村庄,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农会飘扬的红旗简陋却醒目,农民的脸上,不见了麻木,洋溢著一种当家做主的笑容。
  儘管这条路必定有残酷的反扑和血腥的镇压。
  但有一种东西已经改变了,农民知道了自己可以团结,知道了自己拥有力量,知道了命运可以自己爭取。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