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救出生天
  “碎晶銃!目標,毒雾喷射者!三连急速射!”
  岳飞的命令通过短距传讯法器,清晰传到分散潜伏的二十名精锐射手耳中。
  他们早已架好武器,呼吸平稳,准星稳稳套住那几头正在持续喷吐、对缺口明军造成巨大压力的蟾蜍状畸变兽。
  “放!”
  嗤嗤嗤——!
  二十道微弱的势能脉衝光束,在战场喧囂的掩护下,几乎同时射出!
  这些光束肉眼难辨,但命中目標时,却爆发开来!
  不同於火药武器的爆炸或穿透,势能脉衝对幽能造物更像是“解离”或“中和”。
  只见那几头“毒雾喷射者”厚实的、布满粘液和晶瘤的背部囊泡,被光束命中处,幽蓝的光芒骤然紊乱、黯淡,隨即內部发生剧烈的能量衝突!
  嘭!嘭!嘭!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囊泡並未完全炸开,但表面出现了巨大的、焦黑的破口,內里储存的高浓度毒雾混合著粘稠的组织液,失控地喷溅出来,反而將附近几头躲闪不及的低阶战奴笼罩,腐蚀得滋滋作响。
  持续的毒雾喷吐,戛然而止。
  缺口处,一直被毒雾压得抬不起头的明军,压力陡然一轻!
  “就是现在!冲!”
  潜伏在另一侧的北望军主力,在副將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暴起,以散兵衝锋阵型,扑向预定目標——那片靠近缺口的营房废墟!
  他们的出现极其突然,速度极快,且衝锋路径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敌军密集点。
  直到他们衝过一半距离,附近的清军单位才反应过来。
  几队战奴嘶吼著试图拦截。
  “不要停!用破甲鐧开路!衝过去!”副將怒吼,手中特製的异铁长刀泛起淡淡金芒,將一名挡路的战奴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北望军士沉默挥刃,他们的格斗技巧精炼狠辣,配合默契,加上装备优势,迅速在拦截的战奴小队中撕开血路。
  不断有人倒下,但衝锋的锋矢未曾停滯。
  终於,在付出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残存的三百余北望军士,成功衝上了那片废墟高地!
  “据守!展开旗帜!”
  暗红色的【望】字旗,被迅速绑在一根断裂的樑柱上,高高竖起!
  旗帜在瀰漫的硝烟和幽蓝雾靄中,迎风展开!
  那鲜明的色彩和陌生的徽记,立刻引起了城墙上苦战的明军注意!
  “那是什么?!”
  “援军?哪来的援军?!”
  “旗號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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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疑不定的喊声中,徐达第一时间看到了那面旗帜。
  他浑身浴血,左臂的伤口草草包扎著,此刻瞳孔骤缩。
  那旗帜的样式、那上面的古篆字……绝非他知晓的任何一方势力!
  但,他们正在攻击清军!
  而且攻击方式……那种光束,那种对幽能单位奇特而有效的杀伤……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在绝境中燃起一丝火星的念头,划过他疲惫的脑海。
  陈朝?!
  那个只存在於最绝密档案和陛下只言片语中的、光幕彼端的传说?
  “不管是谁!他们在帮我们!”徐达嘶声吼道,“集中火力,支援他们!把缺口附近的幽能杂碎清理掉!”
  明军的火炮和火銃,下意识地开始向那面旗帜周围的清军倾斜火力。
  儘管准头因混乱而欠佳,但声势骇人,成功牵制了部分敌军。
  废墟高地上,北望军迅速建立起简易防线。
  “架设便携发生器!净化周边毒雾!”
  “狙击手,重点清除靠近的敌军指挥官单位——那些晶化程度高、周围有护卫的!”
  副將快速部署。
  几台小型势能中和器被架设起来,散发出稳定的金色光晕,將高地周边数十步范围內的毒雾和幽能侵蚀驱散一空,为疲惫的明军提供了一小片难得的喘息之地。
  而北望军精准的碎晶銃点射,开始有条不紊地清除战场上那些看似不起眼、但可能是指挥节点的特定幽能单位。
  此刻,岳飞率领的狙击小队已经转移了位置。
  他们吸引了部分追兵,但在废墟高地站稳脚跟后,压力骤减。
  “向城墙方向移动!寻找入城通道!”岳飞果断下令。
  他们沿著城墙根阴影处快速移动,清理掉沿途小股敌人,最终发现了一处因爆炸而半塌的藏兵洞,洞內似乎有通往城內的甬道。
  “进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武英殿前的广场,朱元璋拒绝了最后一次乘船从水门撤离的劝諫。
  “朕,不走。”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北城已多处被突破!再不走就……”刘基急得声音发颤。
  “朕说了,不走。”朱元璋打断他,目光却越过混乱的宫廷,望向北面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尘。
  然后,他看到了。
  在漫天幽蓝与硝烟之中,一面陌生的、暗红色的旗帜,在某处废墟上倔强地扬起。
  旗帜上的字,他看得分明。
  【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徵兆地击中了他。
  不是记忆。
  是一种……共鸣。
  “那是……”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队浑身沾染著黑灰与蓝绿色粘液、甲冑样式奇特的士兵,在一名身材魁梧、手持长戈將领的带领下,衝破宫廷外围零星的抵抗,径直朝武英殿方向奔来!
  护卫的锦衣卫大惊,刚要阻拦。
  “住手!”朱元璋猛地喝道。
  他死死盯著那名冲在最前面的將领。
  那人也看到了他,脚步不停,却抬手,做了一个极其古老、甚至有些生疏的抱拳礼。
  动作乾脆,带著久经沙场的锐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陈朝,北望军统帅,岳飞。”將领的声音穿过喧囂,清晰传来,“奉我朝君上之命,特来接应洪武皇帝陛下撤离!”
  岳飞?!
  陈朝?!
  朱元璋身后的徐达、刘基、汤和等人,瞬间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那个名字……那个本该在数百年前风波亭陨落的名字?!
  朱元璋却仿佛早有预感,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充满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
  “条件?”他问,声音异常冷静。
  “无他。”岳飞已至阶前,目光如炬,“但请陛下速隨我部突围。光幕通道开启时间有限,此地……不可久留。”
  “朕的臣民……”
  “陛下!”岳飞语气陡然加重,“存人,失地,人地皆可存!文明火种,重於孤城!请速决断!”
  就在这时,更北面的天空,传来令人心悸的、如同巨兽甦醒般的低沉嗡鸣。
  那几座悬浮的幽能节点,光芒再次开始疯狂匯聚,目標……似乎锁定了皇宫!
  “走!”朱元璋再无疑虑,厉声道。
  “徐达、汤和、刘基、李善长……还有格物院大匠、藏书阁主事……隨朕走!”
  “其余人等,各自为战,分散突围!儘可能保存性命!”
  决断已下。
  被点到名的心腹重臣和关键人员,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聚拢。
  岳飞一挥手,北望军士立刻上前,將这些人护在中间,並分发了简易的呼吸面罩和抗污染药剂。
  “路线?”朱元璋问。
  “原路返回,经藏兵洞出城,与我主力匯合,再冲缺口!”岳飞语速飞快,“陛下,请紧跟末將!”
  没有更多废话。
  这支由陈朝精锐和明廷核心组成的奇特队伍,在岳飞的开路下,向著来时的藏兵洞方向,逆著溃散的人流和零星突入的敌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向衝锋!
  他们的目標,不再是坚守。
  而是那面在废墟上飘扬的【望】字旗,以及旗后,那虚无縹緲,却已是唯一生路的——光幕通道。
  救出生天之路,每一步,都踏在燃烧的国土与堆积的尸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