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五人命悬一线!
  空中,陈渊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现身,都伴隨著刺骨寒芒的爆发。剑气纵横,真空斩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猛虎卫成片倒下。
  短短十几个呼吸,上千精锐已是尸横遍野。断肢残臂散落一地,鲜血浸透黄土,腥气冲天,浓得化不开。四周百姓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惨叫都发不出。
  远处人群更是魂飞魄散,尖叫著朝外围逃窜,擂台周边瞬间大乱,如同末日降临。
  高坡之上,尚秀芳被高天等护卫牢牢护住,虽知陈渊无恙,却仍看得心头髮颤。她轻咬嘴唇,眸中闪过不忍——上一次见他动怒,已是血流成河的结局。
  此刻,陈渊立於高空,周身繚绕血光,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他淡淡扫过那几个侥倖躲进尸堆的士兵,身影一闪,踏空而行,直迎前方滚滚而来的骑兵大军。
  那些骑兵刚冲至擂台边缘,还不知后方已成修罗场。抬头看见一人凌空踏来,骑兵將军瞳孔一缩,怒吼出声:
  “放箭!给我射死他!”
  嗖嗖嗖——!
  箭雨倾盆,密不透风。
  可下一瞬,噹噹噹噹!箭矢撞在他身上,竟如击铁石,纷纷折断弹飞,连衣角都没能划破。
  轰——!
  一道恢弘剑气撕裂天地,数十骑连人带马当场爆碎!血雾喷涌,残骸横飞,前排骑兵顿时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可陈渊没有停。
  轰隆一声,他从天而降,砸入骑兵阵中,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手中苗刀“末日”吞吐三丈剑芒,黑红交织,宛如魔刃出鞘。
  横扫!
  噗嗤——!
  六米之內,人马俱灭。刀气绞杀一切,血肉纷飞,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著,他一脚踏碎地面,身形暴起,如陨星撞阵。
  轰!!!
  音爆炸响,血浪冲天。一道猩红轨跡贯穿敌阵,所经之处,儘是残躯断甲。鲜血如河奔流,染红整片战场。
  地狱,就在人间。
  杨玄站在后军,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打颤:“撤……撤退!快撤——!”
  一个將领双目赤红,嘶吼著命令溃兵,可谁还听得进去?大军已彻底崩乱。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千年,天才辈出,各领风骚数十载。
  但没人敢说自己无敌,不败。
  这一代的寧道奇,贵为三大宗师之一,中原第一人,依旧有两人与他齐名,甚至难分高下。若遭围攻,他也未必全身而退。
  可今日之后,陈无敌三字,將真正压塌整个时代。
  一招败寧道奇,无人再敢质疑。
  更没人想到,惹怒这样一个存在,代价竟如此恐怖。
  当陈渊十多个呼吸屠尽上千猛虎卫时,所有人脊背发凉。
  而这,才刚刚开始。
  当他腾空而起,携毁天灭地之势杀入骑兵洪流,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叫——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肉眼难追的速度,霸道绝伦的黑红剑气,雷音隨行,血浪翻滚。人间成了炼狱,他便是执刀的阎王。
  李世民等人面色剧变,心底寒意直衝头顶。
  谁能相信?那个平日温润如玉的青年,一旦动怒,竟恐怖如斯?
  杀三千精锐,比宰猪屠羊还快。
  不,宰三千头羊也得耗上半天。可他呢?眨眼之间,整支军队就没了半边,只剩满地碎肉与匯聚成潭的血浆。
  这已非人力,而是妖魔临世。
  先前还高喊“陈无敌”,视其为偶像的百姓,此刻魂飞魄散,拼命往远处逃,仿佛慢一步就会被那血影追上。
  各大势力高手、一流强者,全都面无人色,远远望著,无人敢上前半步。
  谁都清楚——刚才的围杀,彻底激怒了他。
  现在衝上去?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连寧道奇都接不住一招的存在。那一拳之下,天下第一大宗师直接被打飞不知所踪。
  如今此人怒而出手,谁挡?谁敢挡?
  旗杆上,婠婠怔怔望著远处那道身影——血光繚绕间,陈渊宛如修罗降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骨成堆。
  跪地求饶?无用。
  刀锋过处,无论是骑兵、战马,还是路边石树,尽数碾为碎片。那一剑一斩,不是杀人,是撕碎命运,是在向天地泄恨!
  发泄!
  就在这一瞬,婠婠心头猛地一颤,忽然想起师尊祝玉妍曾隨口提过的一幕——
  那是一个燃烧殆尽的村落,残垣断壁间横陈著狼尸与死人,而在尸山血海中央,站著一个浑身浴血的瘦弱少年。
  那一眼,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孤魂。
  连冷酷如祝玉妍,也久久未能平静。
  此刻,婠婠心尖一揪,眼尾泛红,唇瓣轻启,无声呢喃:“原来……你心里,一直藏著那样的不安啊。”
  她终於懂了。
  为何那个初入山谷的男孩,日復一日地练功,近乎疯魔。
  能在那样的炼狱中活下来,没崩塌神智,已是苍天垂怜。
  “阿弥陀佛,请陈施主住手吧。”
  三千铁骑眨眼覆灭,残兵哭嚎奔逃,却依旧难逃漫天剑气绞杀,血雾纷飞。
  就在此时,佛门四大圣僧自百姓疏散处疾掠而来,低诵佛號,立於血光之前,欲以慈悲劝止杀劫。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横贯十丈的黑红剑气,呼啸如龙,撕天裂地!
  四僧脸色骤变,真气狂涌。有人结无畏狮子印,有人拍出大悲掌,四股百年修为合一,在身前凝出厚达一丈的佛元屏障。
  轰!!
  剑气临身,屏障瞬间崩碎!
  四人齐齐喷血倒退,气血翻腾。
  可那剑气余势未消,炸裂成万千血刃,横扫四方,摧枯拉朽。
  更可怕的是——第二道剑气,紧隨而至!
  四僧心头一沉,寒意直衝脊背:完了!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白虹破空而至!
  是师妃暄!
  她本在人群中救人,伤势未愈,此刻却强提真气,人剑合一,迎向那毁灭之光!
  叮——
  剑气相撞剎那,她体內旧伤迸发,真气暴乱,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蹌,跌落在四僧前方。
  可她挡住了。
  哪怕只是一瞬。
  而陈渊,杀意未歇,剑锋再起。
  五人命悬一线!
  “小友,住手!”
  一声长喝撕裂烟尘,寧道奇踏风而来。
  此前被陈渊一拳轰飞的他,此刻鬚髮凌乱,气息不稳,却仍强提天地自然之力,双掌划出两道縹緲轨跡,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斩!
  四僧喘息未定,咬牙再聚真气,联手合璧,与寧道奇共御此劫!
  轰!!轰!!
  两道剑气接连落下,大地如浪翻滚,烟尘冲天,百米之內尽成废墟。
  后方残存骑兵被衝击波掀飞,哀嚎遍野。
  “小渊!小渊——”
  高天护著尚秀芳策马狂奔,她跃下马背,不顾一切冲向那血光中的身影。
  原本即將落下的杀招,竟为之一顿。
  陈渊缓缓回头,赤瞳冷漠,血气滔天,周身煞气如渊,压得高天等人几乎窒息。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远处疾掠而来的婠婠时,那双猩红的眼底,竟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软。
  血光渐敛,脚步终停。
  尚秀芳衝到他面前,声音发颤:“小渊,你怎么样?”
  她没劝他收手,也没说“莫要滥杀”。
  江湖恩怨,仇杀不断,她见得太多。
  这些人既敢围剿陈渊,今日之死,不过因果报应。
  但她和婠婠一样,清楚地感觉到——
  眼前的陈渊,不对劲。
  那不是愤怒,那是……入魔。
  远处烟尘缓缓散去,露出重伤倒地的四大圣僧、寧道奇与师妃暄。
  他们身后,满地残兵哀嚎,皆因余波所伤。
  风起,卷血。
  不远处,一名白衣少女轻盈落地,裙裾翻飞,破旧的长袜勾勒出几分不羈。她跃上一匹残躯犹存的战马,眸光如水,静静凝望这边,神情莫测,仿佛隔著尘烟窥视命运的棋局。
  婠婠眸底微闪,確实在意陈渊的状態,但她深知师弟心性如铁,哪怕气息紊乱,也不会真正失控。
  血雾繚绕中,陈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波:“放心,尚姐,我没事。”
  “没事就好。”尚秀芳心头大石落地,绝美容顏上的忧色稍缓,却仍难掩沉重。
  她抬眼四顾,阳光刺目,大地却被染成猩红——断肢遍野,血流成河,红得刺眼,红得令人作呕。
  她迟疑片刻,终是轻声道:“小渊,他们要杀你,確实罪该万死。可这些兵卒不过是奉命行事……如今你已斩尽杀绝,剩下的,能否……留他们一条生路?”
  陈渊侧首,目光如刀,扫向远处仓皇奔逃的残兵,眸光微敛。
  不过须臾之间,他那霸道无匹的剑气已横扫千军,每一缕锋芒落下,便是百人灰飞烟灭。此刻尸山血海,死者逾五千,漫坡皆尸,触目惊心。
  其实,尚秀芳这一句话,已悄然压下了他心中的杀意。毕竟这些人是汉家儿郎,若换成草原异族,他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淡淡瞥了婠婠一眼,几不可察地点头,才终於开口:“既然尚姐求情,今日,我便饶他们不死。”
  “但——”他语气骤冷,“那些持弩围攻我的人,还有杨国公杨玄,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