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假面骑士鴞老的觉悟
  “你们跟紧我!”
  白羽再次挺身而出。
  不过这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新城哥,我和你一起!”
  仁菜手持一根短棍,站在了他的身旁。
  除了仁菜之外,让白羽意外的是,朝田龙太郎竟然也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
  “这个礼堂没有其他出口。”
  “唯一的生路就是眼前的大门。”
  朝田解释了一句。
  如果有其他路,他肯定带著人质先走了。
  但既然被包围在了死角中,那么就算再危险,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试试看能不能杀出去了。
  “henshin!”
  “置入!”
  “伞剑和狂热插槽!”
  白羽拉动摇杆。
  “命中—水枪!”
  可以的。
  又是水枪。
  不过这次有仁菜和朝田两个帮手,就算摇出了水枪,问题也不大。
  仁菜手里的指挥棒有两种效果,单独控制一个单位,或者强制范围內的单位跳舞。
  虽然群体控制的时间比较短,只有短短三四秒钟,但也足以让白羽砍出五六刀了,瞬间將堵在门口的邪魔徒全部击退了出去。
  然后他和朝田一左一右分別守住大门两端,將出口空了出来。
  “快走!”
  仁菜带头冲了出去。
  景和背著失去行动能力的丹波一彻;
  真知子和另外一个女高中生人质则一起搀扶著昏迷的立奏。
  眾人且战且退。
  但是他们伤员太多,根本跑不快。
  很快又被聚拢过来的邪魔徒围住了,其中甚至还有四只骑士邪魔徒分別一左一右堵住了他们逃生之路。
  一只两只还有办法对付。
  但是一下子来了四只。
  光靠白羽三人的击杀效率,已经远远赶不上他们的復活速度了。
  杀了这只,那只又快復活了。
  根本杀不完。
  再加上源源不断涌来的普通邪魔徒。
  这样下去,他们的防线迟早会崩溃的。
  “景和小哥……实在对不住了。”
  “本来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的,结果却一直让你在保护我。”
  丹波大爷趴在景和的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到这里就可以了,请把我放下来吧。”
  “我不能再这样,一直拖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后退了。”
  “老爷爷,別这么说,我不会把你鬆手的!”景和咬牙坚持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老了,什么事情都已经经歷过了,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但是你们几个还年轻,人生也还有无限的可能,不应该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死在这里。”
  丹波一彻说完。
  便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从景和背上挣脱了开去。
  “henshin!”
  “假面骑士·鴞老!”
  丹波一彻早已下定决心。
  变身完成后就冲向了其中一只骑士邪魔徒,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对方的行动。
  “你们快走——!”
  “丹波爷爷!”
  眾人惊呼道。
  只有朝田龙太郎,没有丝毫犹豫,拉著自己要保护的人质,就冲了出去。
  少了一个战斗力。
  白羽和仁菜更加难以支撑。
  根本没有余力再去救人。
  “白羽小哥,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一定要……带著他们活……下去啊……”
  丹波一彻的声音从邪魔徒的包围圈中响起。
  然后不等白羽回应。
  便已经化作一道数据消散在了空中。
  “啊——!”
  白羽咬著牙,低声嘶吼
  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死亡。
  无论是假面骑士还是被迫加入到游戏中的普通人。
  但见得越多。
  他的心就越发无法平静。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
  在丹波一彻的牺牲之下
  眾人成功逃出了邪魔徒的包围。
  然后一路狂奔著跑进了一个塔楼中。
  最后,在三楼的房间中,十分巧合的遇到了除了皆木苍之外的其余所有人。
  心思细腻的禰音第一时间注意到几人的情绪有些滴落。
  “你们……怎么了?”
  仁菜是藏不住事儿的。
  情绪也最激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丹波爷爷,他……,他……”
  “他为了保护我们,呜啊啊啊——”
  白羽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
  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英寿作为过来人,十分理解的拍了拍白羽的肩膀。
  “有时候遗忘掉一些痛苦的记忆,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你既然和我做了相同的选择,那么就要早点学会接受这种事情了。”
  “接受?”
  白羽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接受的。”
  “总有一天,我会终结这一切。”
  吾妻道长听到白羽的话,顿时感同身受道:“没错,无论是假面骑士还是欲望大奖赛,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会造成那么多的不幸。”
  “只有杀死所有假面骑士,才能终结这一切。”
  “为什么要杀死所有假面骑士。”英寿反驳道:“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愿望而已。”
  “真正有责任的,难道不应该是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欲望大奖赛吗?”
  “是他们让我们与邪魔徒廝杀,甚至彼此竞爭!”
  “竞爭?”道长冷笑一声:“难道是欲望大奖赛逼著假面骑士竞爭的吗?”
  “还不是这些人因为自己的欲望,才自相残杀的。”
  “人难道不应该有欲望吗?”英寿沉声问道。
  “欲望,不应该成为伤害別人的理由!”
  “我没有说伤害別人就是对的,只不过人性本恶,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几乎没有人能够经受得住诱惑。”
  “就像那些诱导別人犯罪的人一样。”
  “犯罪的人固然有错,但诱导的人才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呵呵,狡辩,果然狐狸就是会顛倒是非黑白。”道长说不过英寿,直接开始人身攻击。
  “你才是最固执的那个人,道长!”
  就在两人爭论的越来越凶时
  一个声怒吼突然响起,打断了这一切。
  “你们两个傢伙!”
  景和双目赤红,身体不断颤抖著。
  將积压的悲伤和目睹牺牲时的无力感全部爆发了出来。
  “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啊。”
  “已经有两个同伴牺牲了啊,你们为什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討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啊!”
  道长冷笑一声。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这里可是欲望大奖赛,既然想要实现愿望,就要做好把命豁出去的准备。”
  “死了,只能证明他们能力不够。”
  “才不是这样!”景和嘶声反驳道:“无论是美雪姐姐还是,老爷爷,他们都在拼命的战斗。”
  “是吗?”英寿目光看向景和:“那你呢?”
  “在他们拼命战斗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我……我……”
  景和就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眼神瞬间黯淡,整个人瘫软在地。
  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低语。
  “我在做什么……”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