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咋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走廊上,身著灰色法袍的老教授暴跳如雷。
  ”校规里是怎么说的?严禁在教学楼区域私斗!严禁在走廊使用高危魔法!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角斗场吗???”
  “还有,这他妈是谁干的??”
  老教授怒气冲冲的指向走廊尽头。
  大量学生被插在了那,就好像那田里的倒栽葱似的,偶尔还因为缺氧而无助地抽搐两下。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向罗林。
  老教授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罗林耸了耸肩。
  “这几个人撞了我肇事逃逸,我没找他们算帐不错了。”
  “你管这叫肇事逃逸??”
  “不然呢?撞了我的拳头不想负责,一头扎进地板里躲起来装死,这不是肇事逃逸是什么?“
  “我他妈……”
  老教授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天灵盖。
  他颤抖著手指著罗林,“你”了半天没说出下文,最后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教授!教授!!”
  “快来人啊!教授被气晕过去了!!”
  “快把教授抬去医务室!!”
  隨著教授的离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直到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緹娜才犹豫著走上前。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谢谢。”
  罗林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突然问道:
  “她们霸凌你很久了?”
  緹娜身子微微一僵。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苦涩:
  “……有一年多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緹娜沉默了一会。
  “对面那个人,她家里很有权势,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柯文纳斯家族的人,我不想再惹麻烦了。”
  “柯文纳斯?”
  罗林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臥槽,我不会肘击到我太奶了吧?
  也不对啊,对面也没爆养老金出来啊?
  咳咳,开个玩笑。
  按柯文纳斯的下仔速度,他奶奶多的可以组一个加强连,就这种劣质的亲情关係加劣质人品,就算他肘了也不后悔。
  “现在是神圣歷多少年?”
  罗林问道。
  “神圣歷二二六年……怎么了?”
  二二六年……
  罗林目光微闪,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线。
  十几年前的话,看来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女人,应该是他眾多姐姐中的某一个了。
  “如果是柯文纳斯家族的话,那你反而不用担心报復的问题了。”
  “誒?为什么?”緹娜惊讶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解,“可是……她们家族很可怕……”
  “正因为可怕,所以才安全。”
  罗林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对那个庞然大物的嘲弄:
  “对於那个家族的人来说,面子比命还重要。身为家族直系,却在学校走廊被人打成这样,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往家里捅。”
  “在柯文纳斯,无能……可是比死更难受的罪过。”
  緹娜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看著少女茫然的眼神,罗林也没有继续解释。不知道是好事,说明公爵大人把这孩子保护得很好,没让她沾染那些所谓贵族的恶臭习气。
  罗林弯腰捡起地上的行囊,重新扛在肩上。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
  緹娜连忙摆手,慌乱地想要拒绝。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而且宿舍离这里也不远,真的不用麻烦……”
  咕嚕——咕嚕嚕——
  罗林:“……”
  緹娜:“……”
  不合时宜的腹鸣声让少女的脸涨得通红,她就好像个做错的孩子般,僵硬地站在那。
  .......
  “女士,这是您点的……”
  侍者將餐盘放在印有熊形雕花的木桌上,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细的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过来。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看著对面饿死鬼般的少女,罗林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要知道,以前这位在学院里怎么也是个大名鼎鼎的冰山美人,但此刻的她可谓是仪態全无,双手抓著一块硕大的黑胡椒肉排,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著。她甚至连嚼都顾不上嚼几下,便梗著脖子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紧接著抓起旁边的一大杯果汁,“咕嘟咕嘟”地猛灌了一气。
  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哪是什么雪岭之花?活脱脱就一西伯利亚大仓鼠。
  “抱……抱歉……”
  似是感受到了罗林那古怪的目光,緹娜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吃相有多么不雅。
  她慌乱地放下杯子,有些脸红地拿手帕用力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声音细若游丝。
  “我真的……好多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所以才……”
  罗林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就是系统给他匹配的“最佳逆袭对象”吗?
  说实话,罗林並不排斥帮助这样的少女,但逆袭逆袭,不就讲究一个逆天而行吗?这姑娘看起来普普通通,也不像有至尊骨啊。
  【宿主对“逆袭”的理解过於狭隘。】
  冰冷的机械音適时响起。
  【逆袭,並不一定意味著单纯的力量暴涨或地位攀升。走出绝望的困境、解开禁錮心灵的枷锁、重拾活下去的勇气……对於身处深渊的人来说,这些皆为“逆袭”。】
  那就行。
  罗林心中瞭然,隨即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刚才那些人说你偷钱……你之所以被她们抓住把柄,就是因为没钱吃饭?”
  “我没有偷钱!”
  听到这两个字,緹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
  “那些钱……都是我放学后去城里的商店打零工赚来的!每一枚铜幣都是乾净的!我从来没有去偷过任何东西!”
  “既然有打工赚钱,那你怎么还饿著肚子?”
  罗林並没有怀疑她,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因为……因为……”
  緹娜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过了良久,她才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一般,抬起头,那双眼睛带著一丝祈求看向罗林。
  “罗林哥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啊?”罗林一愣。
  “不多!就三十金幣!真的!我只要三十金幣!”
  緹娜急切地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等到下个月……不,下下个月发了薪水,我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三十……”
  罗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吐槽道。
  “姑奶奶,你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三十金幣都够帝都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整年的吃喝用度了。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緹娜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压抑著哭腔的声音低声道。
  “妈妈……她病了。”
  “那个病很麻烦……只有炼金协会的高级抑制剂才能缓解痛苦,但是那药……真的很贵,很贵……”
  “行了,我知道了。”
  罗林打断了她的解释。
  他直接从怀里摸出个看起来有些磨损的钱袋,也不细数,直接扔到緹娜面前的桌上。
  “拿著吧,这里面大概有五十多金幣,不用还我了。”
  緹娜愣了一下,隨即慌乱地把钱袋推了回来,只从中数出了三十枚。
  “不行!我只要三十!剩下的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著,我不差你这点。”
  罗林眉头一皱,又把钱袋推了回去。
  “不行!说借三十就是三十!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少女死死地护著底线,坚决地摇著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固执。
  “嘿,我说你这孩子咋那么倔呢?”
  “我不是孩子!”
  “……”
  看著油盐不进的緹娜,罗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跟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得换个法子。
  “行了,我知道你麵皮薄,觉得咱俩不熟。”罗林开始循循善诱道。
  “但你也得替我想想吧?咱们老一辈可是过命的交情,是一起骑过马、流过血的铁哥们。你自己觉得这是在坚守原则,但你猜猜,这事要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了,我回家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我的腿会被打断。”罗林淡淡道。
  “对故人的孙女还那么抠抠搜搜的,在老头子看来,就是我这个兔崽子不想活了。”
  “你要是实在觉得彆扭,就当这钱是老爷子给你的。”
  “咱们这辈儿虽然见面少,但我爷爷你总记得吧?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长辈心疼晚辈,给点零花钱应急难道还要打欠条?还是说,你现在连那个老头子的面子都不愿意给了?”
  “我……我没有……”
  緹娜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看著桌上那袋沉甸甸的金幣,眼眶渐渐红了。迟疑了良久,她终於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钱袋收进了怀里。
  见她终於收下,罗林这才鬆了口气。
  他看著少女那瘦弱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
  “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难处,別一个人死扛著了,好吗?”
  “就算其他人都不在了,哪怕全世界都忘了公爵府……至少,我和我家那个倔老头子,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嗯!”
  少女低下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了桌面上。
  ———————————
  残阳如血,將天空染成了浑浊的橘红色。
  夕阳昏黄的光芒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斜射进店內,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这位小姐,请问……您还点单吗?”
  年轻的侍者站在桌边,脸上掛著僵硬且尷尬的笑容。
  他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食客,又看了看占据了角落里最大一张桌子的女人,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您看,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外面还有好些客人在排队呢。您光坐在这儿不点单……而且,您背上的那个大傢伙,实在是太显眼了,把別的客人都给嚇得不敢进来了……”
  女人一言不发,侍者眼珠子一转,索性开始赶人:
  见那女人依旧低著头一言不发,侍者眼珠子一转,索性开始赶人: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桌子刚才被人预订了。”
  “您要是不点单的话,那就请——”
  叮——!
  清脆的金属声突兀响起。
  只见那女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金灿灿的硬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后落在了那早已斑驳不清的熊形雕花上。
  “欸欸欸!怎么说话呢你这混帐东西!”
  几乎是金幣落桌瞬间,刚刚从后厨走出来的矮胖老板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猛地冲了出来。
  他一把按住那枚还在旋转的金幣,迅速揣进怀里,然后反手就给了那个侍者后脑勺一巴掌,满脸堆笑地对著角落里的女人点头哈腰。
  “实在对不住!真的对不住!这新来的伙计不懂事,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您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拽著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侍者,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回了后厨的走廊里。
  “老板……您这是干嘛呀?”
  侍者揉著后脑勺,一脸委屈且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不赶那个女的走?看起来阴森森的,还背著个棺材似的玩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小子想死別拉上我!”
  矮胖老板擦了擦头上的汗,压低了声音骂道。
  “你不是北方人吗?你难道不记得很多年以前,那场发生在『霜凛城』的那场灾难吗??”
  “霜凛城?”
  侍者愣了一下,隨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您是说……那个被『无色之火』烧成白地的城市?听说那里整整一座城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连尸骨都没留下……”
  “那个製造了那场灾厄的怪物……那个被教会通缉的s级罪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传说中的『无色魔女』。”
  矮胖老板深吸了一口菸斗。
  “现在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吧?说来这也算你命大。但这之后就把嘴给我闭严实点,我这店里生意忙,明天可没空给你扫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