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改变策略奔赴边境线
  第100章 改变策略奔赴边境线
  卢克用一种充满敬意,仿佛两人真的是配合默契的生死兄弟般的语气说道:“在食堂时,卡特上尉特意向我强调了今晚演习区域的敏感性,乌代里靶场以北十五公里。”
  “他隱晦地暗示我,他的m1a1坦克群今晚会製造庞大的外围动静。”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装甲指挥官,卡特上尉很清楚,在如此靠近非军事区的地方搞这么大阵仗,绝不会是单纯的打靶。”
  “他甚至在交接文件时,提醒我要让我的突击队员动作快一点。”
  “因为他知道,装甲部队的轰鸣声,就是为了掩护我们游骑兵去处理那些躲在暗处的真麻烦。”
  卢克转过头,诚恳地看著特战少校:“长官,如果不是卡特上尉这种极具实战经验的指挥官给我的默契暗示。”
  “我不可能提前判断出今晚的演习是一场针对伊拉克特工的猎杀。所以我才敢冒著上军事法庭的风险,提前去军械库签出了实弹。”
  这一番顺滑滴水不漏的说辞,不仅完美解释了他私领实弹的违规行为。
  更是在这间充满了高阶军官和cia特工的帐篷里,硬生生地把卡特上尉捧上了一个极具战略眼光、大局观极强的高大上位置!
  坐在对面的卡特上尉,在卢克开口的最初几秒钟,依然保持著双臂交叉抱胸准备看戏的散漫姿態。
  他的眼神甚至还在游离,脑子里可能还在回味食堂那顿没吃完的奶油龙虾意面。
  但隨著卢克嘴里吐出的那些诸如极具实战经验、默契的战术暗示、深諳外围掩护的装甲兵指挥官的溢美之词。
  卡特上尉那原本有些微微佝僂的脊背,正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起来。
  那双有些发散的眼睛,开始一点点地瞪大,最终死死地聚焦在了卢克的脸上。
  手臂也默默地从胸前放下,端正地平放在了膝盖上,变成了正襟危坐。
  那张常年被科威特沙漠晒得粗糙的脸庞,此刻犹如一口气灌下了一整瓶伏特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的內心深处,正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咆哮:法克!你特么在说什么鬼东西?!
  我他妈中午在食堂端著盘子坐过去,明明只是为了去嘲讽你这群只配吃白水鸡胸肉的神经病游骑兵的!
  老子甚至连今晚去乌代里靶场是真刀真枪的实战都不知道!我还以为和往常一样带著坦克去沙漠里放几炮。
  但卡特上尉不是傻子,在特战少校和那名阴沉的c1a探员同时將讚赏的目光投向他时。
  在这种有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高阶参谋和cia特工在场的高端简报会上,卡特怎么可能站起来大喊“不,长官,你们误会了,我当时只是想去羞辱他这个菜鸟!”
  他不能反驳,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反驳!
  甚至还要配合地装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高深莫测模样,硬著头皮接下这份从天而降的功劳和人情。
  因为这番话,无疑是向在场的长官证明了他卡特上尉,绝不是一个只会开著m1a1坦克碾沙子的莽夫。
  而是一个能完美领会五角大楼和情报部门意图、且擅长与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战区默契配合的优秀军官!
  卡特上尉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衝著卢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甚至还违心地装模作样微微頷首致意,仿佛在说:“没错,我们当时的交流就是如此默契。”
  但他看向卢克的眼神中,之前的挑衅与轻蔑已经荡然无存,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忌惮!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物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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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克这看以捧场的一番话,实际上是在明確地警告他。
  我不仅能在战术上把你当诱饵,我甚至能在政治上决定,你是被上级赏识的高级將领候选人,还是一个破坏联合作战的蠢货。
  卢克这一手操作把人情世故玩弄到了极致,提前切段了卡特今晚在外围封锁时,可能在背后使绊子的可能。
  如果卡特的坦克连今晚敢在掩护时掉链子,那他就是亲手打碎了自己这个完美协同指挥官的金色人设。
  “干得不错,卡特上尉。看来你们第1装甲师和特种部队的磨合,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
  特战少校显然对这种底层军官之间的默契与主动性非常受用,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依然靠在椅背上的卢克。
  “既然你们的尖刀已经提前磨好了,那我们就別浪费时间了。对时,1845。联合行动沙漠重拳,即刻开始!”
  “祝猎杀愉快,先生们。”
  隨著特战少校的最后一句结语,帐篷內的空气仿佛瞬间从冰点被点燃。
  卢克站起身,没有再看对面那个还在努力维持高深莫测表情的卡特上尉一眼,大步走出了j0c的防爆帐篷。科尔曼紧隨其后。
  刚一踏出帐篷,科威特傍晚依然高达三十多度的热风扑面而来。
  “长官,你刚才那一手,简直比海湾战爭时的贫铀弹还要狠。”科尔曼一边走,一边低声感嘆。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黑人脸庞上,此刻满是对这位年轻排长政治手腕的敬畏:“卡特那个蠢货,他今晚不仅不敢给我们使绊子,还得拼了老命把外围封锁得像铁桶一样,生怕搞砸了你帮他立起来的人设。”
  卢克面无表情地说道:“在战场上,能用嘴杀人的时候,就別浪费子弹。卡特只是个工具。现在把注意力放回我们的任务上。”
  两人快步走向营地边缘。
  在那里,四辆涂著沙色迷彩拆除了所有反光部件和部队標识的m998悍马越野车,已经在夜色中待命。
  二排的三十名士兵正安静地坐在车斗和车厢里。
  “科尔曼。”卢克在距离头车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在,长官。”
  “我改变主意了,取消原定的空包弹掩护计划。等会儿上车后,立刻收缴所有人的空包弹。”
  卢克盯著远处的悍马车队,“直接给那八个新兵,配发实弹弹匣和m67破片手雷。”
  科尔曼愣了一下,看惯了生死的眼睛微微一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您是担心目標区域里的那些老鼠?”
  “刚才简报里说,那帮伊拉克特工偽装成了牧羊人。您是怕突进那些破碉堡时,新兵们看到穿著长袍的老人,甚至是小崽子。”
  “他们会因为脑子里那些该死的道德感而下不去手。所以您想直接告诉他们,这不是演习,是一场不留活口的真实处决?”
  “没错。”卢克转过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如果面对的是正规军,我大可以让他们体验一次空包弹杀死敌人的反差性。”
  “但是,今晚我们的目標是间谍。甚至是一群手无寸铁、甚至可能牵著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平民。”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还骗他们是演习,当他们衝进房间,面对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老幼时,他们会犹豫。”
  “在那零点几秒的犹豫里,可能就会被引爆藏在衣服里的手雷送去见上帝!”
  科尔曼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太懂这个道理了,在特种部队的黑色行动中,最致命的敌人往往不是枪口,而是士兵的善良人性。
  “我不允许我的排里有任何道德负担。所以我要换一种方式,给他们上这一堂血腥的课。”
  “我要让他们明白,只要出现在任务坐標里,哪怕对面站著的是上帝,他们也必须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战场上只有两种人一活著的自己人,和死掉的敌人。没有其他身份。”
  听著卢克这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术剖白,科尔曼不仅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作为一名排军士长,他最怕的就是那种满嘴人道主义、到了关键时刻却不敢下达杀戮指令的学院派军官。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的排长,不仅拥有著魔鬼般的冷血,更有著为了保全部下性命,而不惜践踏一切道德底线之心。
  “明白了,长官。我这就是去办。保证在到达目標前,把他们脑子里的童话故事全洗乾净。”科尔曼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卢克微微頷首,大步走向了第一辆悍马车的副驾驶。
  “全体都有!”科尔曼粗獷的咆哮声响起,“新兵们,把你们空包弹全给我扔进脚底下的沙箱里!”
  “老兵!给这些还在吃奶的小男孩分发黄铜花生米和铁菠萝!”
  车斗里的八名新兵瞬间懵了。
  他们看著那些老兵们此刻正从防弹衣內侧和背囊掏出一个个沉甸甸的、压满了黄铜实弹的三十发弹匣,以及橄欖绿色m67破片手雷。
  老兵们熟练地將这些真傢伙塞进新兵的战术胸掛里,然后开始用黑色的绝缘胶布缠绕手雷的保险销。
  这种只有在真正要见血的战场上才会做的准备动作,让新兵们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妙。
  科尔曼一把扯下自己枪口的红色空包弹助退器,將一个实弹弹匣咔的一声拍进枪匣。
  隨后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在静謐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报告军士长!”
  一名叫詹金斯的新兵终於忍不住了,他看著手里被强行塞过来的两个实弹弹匣,声音甚至带著明显的紧张:“这不是演习吗?长官,我们在简报里听到的是去乌代里靶场配合装甲兵演习——为什么要发实弹?”
  “如果我们在演习中走火,打伤了那些坦克兵,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啊!”
  车斗里的几名老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后发出了一阵充满嘲弄的鬨笑。
  “演习?”
  科尔曼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詹金斯,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咧开一个难看笑容。
  “听好了,菜鸟。那只是一层用来忽悠五角大楼文职官僚和媒体的遮羞布。”
  “今晚,在靶场开炮掩护的坦克,才是演习。而我们这几辆车上装的是去干脏活的处刑队。”
  “那些目標建筑里的,是越过边境线满身窃听装备的伊拉克特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空包弹,而是能把你的脑袋打成烂的ak—47!”
  科尔曼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这就是真正的游骑兵战场!今晚没有雷射,没有裁判,只有脑浆和鲜血!”
  “现在,把你们那该死的空包弹全给我扔了!装上实弹!谁要是等会儿在突门的时候不敢开枪,我就先一枪崩了他!”
  在这残酷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战前动员下,他们只能用紧张的微微颤抖的手,將那些能夺取生命的黄铜子弹弹匣插入m4a1当中。
  隨著整备的完毕,八名新兵的眼神也终於从最初的紧张,渐渐转变成了一种被迫接受现实的凶狠!
  四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沙色m998悍马车,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阿里夫詹营地,向著北方边境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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