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布兰卡:格……格蕾修?
  基地的灯光在一瞬间成片熄灭。
  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侵蚀之律者降临了。
  整个逐火之蛾的人员在此时都陷入了危机之中。
  无数人在此时身体软倒在地,生命体徵直接归零。
  凡是仍有微弱电子信號残留的地方,仍在依靠神经信號维持思考的人类,都在同一时刻遭到触及。
  意识被直接侵蚀,神经被直接篡夺,生命像被掐断的烛火,成片熄灭。
  不过几分钟,基地內的人类数量便减少了近四成。
  通讯员趴在控制台前,手指还保持著按动按钮的姿势,瞳孔已是一片灰白。
  医护人员端著药剂,僵在病床边,呼吸早已停止。
  站岗的战士保持持枪站姿,身体却早已失去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梅站在指挥室中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微弱地闪烁。
  她不用看报告,也能猜到损失有多惨烈。
  她早已按照余沐阳给出的信息,提前拆除所有重武器引爆装置、切断全球联网、锁死机甲操控权限、封存所有可被利用的火力系统。
  侵蚀之律者即便侵入资料库,也无法调动任何杀伤性武器。
  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完全能阻止她杀人。
  她只需要意识神经和基因链里那一点点可供入侵的缝隙。
  “梅博士……”
  残存通讯员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分辨,“各区域大量人员失去生命体徵,死因……神经瞬间坏死,意识消失。”
  “不要靠近尸体。”
  梅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侵蚀可以残留在基因碎片与神经组织中,任何接触都可能造成二次感染。”
  “……明白。”
  痕和凯文此时已经赶到了梅这里,此时的他们正站在指挥室门口,警惕的看向四周。
  “律者出现了,她现在在哪?”
  “她是意识形態的律者,现在正在通过神经和机械传播。你们来之前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就赶过来了。”
  凯文低著头思索起来。
  听梅这么说,这个律者和第八律者很像。
  “看来之前我们应对第八律者而造出来的抵挡精神攻击的设备確实派上了用处,布兰卡和格蕾修那里我都准备了,至少短时间內不会出事。”
  痕感觉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简直太对了。
  只不过在他稍稍感到庆幸的时候,einstein博士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面色严肃无比的看著痕。
  “痕,你的住处那里有高强度精神侵蚀正在集中爆发。”
  “目標是……”
  痕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还没等几人说话,他立马转身飞奔而去。
  凯文见状也是面色一变。
  “我去跟著他,你们保护好自己!”
  说完,凯文也跟著痕离开的方向赶去。
  在痕的家里。
  格蕾修坐在小书桌前,她的眼底闪烁著不断思索的光芒。
  布兰卡坐在她身旁,轻轻握著她的手。
  不行,外面侵蚀之律者已经开始动手了,铃因为沐阳哥的原因已经不是律者了,那谁是?
  在格蕾修思索的时候,布兰卡的心忽然间猛地一揪。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一股令人恶寒的视线在望著她们母女两个。
  格蕾修也察觉到了这个视线,她的脸色也变了。
  为什么侵蚀之律者会出现在这里?
  侵蚀之律者的目標……是我?!
  格蕾修瞳孔猛然一缩。
  在她抬头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扭曲。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无形的裂口,阴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房间里缓缓迴荡。
  【找到了,特殊的存在。】
  【干扰了终焉轨跡的人。】
  【干掉你,他才能回家。】
  【所以你必须消失。】
  格蕾修浑身一颤,她的瞳孔缩成针孔大小,死死盯著眼前的环境。
  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难怪会来找我!
  不好,这样的话妈妈会有危险!
  在侵蚀之律者的声音落下之后,布兰卡立马將格蕾修死死护在身下,后背紧贴墙壁,瞳孔骤缩。
  她看不见任何身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趴在她们头顶,垂落无数无形的触鬚,一点点探向格蕾修的意识。
  侵蚀之律者。
  她为什么要来找格蕾修?!
  冰冷的意识浪潮,毫无徵兆地朝著格蕾修的脑海俯衝而下。
  格蕾修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手段,她的身上淡蓝色的光芒逐渐显现。
  她能抵挡精神攻击,在她的脑海里,无尽的星空色在保护她。
  可就在对方的攻击即將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布兰卡在此时却忽然嘶吼出声。
  “不准碰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將格蕾修完全护在身下,抬手死死攥住胸口痕专门给她们用来保护自己的银色吊坠。
  淡金色的微光骤然爆发,一层薄薄却坚韧的精神屏障瞬间展开,將母女二人牢牢护在中央。
  俯衝而下的意识浪潮狠狠撞在屏障上。
  受到阻挡的那一刻,狂暴的侵蚀力量轰然压下。
  屏障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
  布兰卡胸口的吊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她在此时也受到了意识上的衝击,顿时她喉咙一甜,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出。
  意识层面的衝击,往往比任何物理攻击更加残酷。
  侵蚀之律者正在强行入侵她的意识。
  剧痛此时如同潮水般席捲脑海,布兰卡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她快要撑不住了。
  她的意识精神在崩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四肢渐渐失去力气。
  可她死死咬著牙,没有挪动分毫。
  她的身后,是她的女儿。
  是她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小朵刺目的暗红。
  吊坠光芒越来越淡,屏障裂纹越来越多,黑色的侵蚀触鬚顺著缝隙疯狂钻入,一点点缠上她的神经,啃食她的意识。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行尸走肉。
  能感觉到思考正在变慢,记忆正在模糊,情感正在消失。
  但她依旧死死撑著。
  格蕾修在见到布兰卡这般模样之后,她眼神一冷,手中的画笔在此刻骤然出现。
  领域打开。
  绘世领域。
  手中的画笔在布兰卡的头上轻轻一挥,就这么直接抹去了侵蚀之律者的这一波攻击。
  布兰卡骤然间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起来。
  她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向格蕾修。
  可是令她震惊的是,格蕾修此时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和她记忆中的格蕾修简直有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娇小的身躯挡在布兰卡的身前,手中的画笔和顏料在她的周围环绕。
  “格蕾修?”
  布兰卡的声音传入格蕾修的耳中,格蕾修侧过脸来看著布兰卡,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妈妈,抱歉让你受伤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