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念党章都没用了
  许念正疑惑。
  但瞟见上面的號码是黎晏声的,就试探著回了一句:“是…跟我说话吗?”
  黎晏声当时正要去接待外宾,瞅见这条简讯,浓眉蹙了下,很快回:“没手机不方便,你先拿著用。”
  许念这才明白过来。
  吃了刘秘书送来的早餐,许念觉得头又有些昏沉。
  昨晚药吃太多,一时没代谢乾净。
  可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空气中都是黎晏声的气息。
  明明洗过澡,身上也都香香的,却还是压不住那味道,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
  索性又起床。
  黎晏声说晚上会来,她不想屋子乱糟糟的,直接大扫除,忙完才刚过中午一点。
  她觉得等待的时间真漫长,但又带著点期待的欣喜。
  只是她不想跟黎晏声出去吃,她想和他在这间小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想到这,她便换了身衣服,出门买菜。
  记得大学时,她在电视上看过有关黎晏声的採访。
  主持人问他,喜欢吃什么,他说那个年代的人,都从苦日子过来,几乎不懂得挑食,但如果硬要说最爱吃的,就是炒鸡蛋。
  她记得主持人当时还笑,说他爱吃的简朴,黎晏声也笑,讲那个年代能吃上鸡蛋便是好东西,所以童年记忆留存至今。
  许念很小便会做饭。
  只是成年后,工作忙,也跟多数人一样,大多吃外卖。
  买完菜回家。
  洗菜,备菜,因为不知他几点才来,所以卡著下班时间,才开始炒。
  正在厨房烟燻火燎的忙。
  油烟声响,也没注意黎晏声何时进门的,正要端著菜上桌。
  转身,差点撞上堵肉墙,嚇得她一哆嗦,手里的盘子都丟出去。
  也就是黎晏声手快。
  攥著她扶好,那盘菜才没至於全撒了。
  但油点还是浇了黎晏声半身,洁白的衬衣瞬时染上片黄渍。
  许念赶忙將盘子放到一边,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但根本擦不乾净。
  黎晏声制止。
  “没事,洗洗就行。”
  他抽过许念手里的纸巾,又蹭了两下,丟到垃圾桶。
  许念被她刚才攥的,又小鹿乱撞。
  脸红著问。
  “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出声。”
  黎晏声脸上漾著点笑,但不多,他这人似乎严肃惯了,笑容总是很轻很浅。
  “我叫了你一声,你没听见,我就自己进来了,看你做饭挺认真,就没打扰,欣赏了一会,没想到嚇著你。”
  他接过旁边的盘子,一边往外端,一边问:“是不是等饿了,抱歉,实在脱不开身。”
  许念不敢说是特地给他做的,就含糊其辞的“嗯”了声,然后赶紧炒最后那盘鸡蛋。
  这菜简单,滑溜溜下锅,隨便翻几下,撒点盐就成。
  她端著菜出来,见黎晏声已经帮她把饭盛好,但只有一碗,她忍不住问。
  “您…不吃点吗?”
  黎晏声漫不经心的回:“刚吃过了,本想带你去吃的,没想到你已经自己做饭。”
  许念没出声,把盘子放到桌上。
  三菜一汤。
  显得有点多余。
  黎晏声將碗递到她面前,又抽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见许念不动筷,问。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
  许念这才慢吞吞捡起筷子,一粒一粒扒著米饭,往口中送。
  黎晏声觉得她很奇怪。
  往日许念吃东西,可不是这种状態。
  垂著眸,也不说话,也不敢看自己,像有心事的样。
  他用食指挑过许念一点下巴,让她微微抬起头,看自己。
  “怎么又是这副淒风苦雨的,怎么了。”
  许念被他挑的,心又瞬间扼紧,咬了半天唇,也没敢说这顿饭是特地给他做的。
  时间像一小段默片,凝结在两人之间。
  黎晏声注视著那张脸,心陡然一颤,脑海里翻涌出昨晚许念缩在自己怀中睡觉的模样,和身体的温软,带著一丝奶香的甜气。
  他不自觉滚喉,將手抽回,像刻意迴避般,想起身做点什么,好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清空。
  许念见他在屋子里乱看:“您找什么。”
  黎晏声清了清嗓,隨口应:“我找点水喝。”
  许念起身,想去帮他拿水壶,结果太著急,不小心被桌角绊了下,差点摔倒,幸好黎晏声护住。
  这一护不要紧,俩人距离更近了。
  许念几乎半跌他怀里。
  黎晏声下意识去托,所以根本没来的及思考手该放哪里。
  透过薄薄的衣料,他掌心清楚的感受到一抹柔软。
  是不该碰的地方。
  许念也感受到了。
  耳根红的发紫,嗖地將身体站直,都顾不上腿疼,跳著脚跑去厨房给他拿水壶。
  黎晏声血脉翻涌,躥著往头顶冲。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念党章都没用了。
  等许念出来,他拎著外套,作势要走。
  “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等你养好身体,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带你去吃。”
  许念不敢抬头,捏著水杯的手攥紧,就那么“嗯”了声,黎晏声便转身要走。
  刚到门口,想起许念门还没换,犹豫下,问。
  “你住这行吗,要不我去帮你开间房,等明天换好你再回来。”
  许念稳著心跳,摇了摇头。
  “没事,我臥室有锁。”
  黎晏声又朝屋里瞅了眼,没再说什么,急速下楼。
  直到走出单元门,冷冽的寒风袭来,他喘出口粗气,燥热的感觉才稍稍平復些。
  他舔著牙根,低头瞅了一眼,有些自嘲的仰头笑出声。
  就那么站了许久,才抬眼朝楼上望。
  最顶层的那间窗子,透著明亮的灯光。
  他知道刚才的事,是个意外,但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他自从离婚后,就没那些事的想法。
  主要太忙,有些需求就忽略了。
  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需要那些生活的。
  可自从许念出现,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真让他对许念做出那种事,他又实在良心难安。
  呵著气的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想发动引擎,可踩油门的脚又迟迟落不下去。
  许念这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什么人都能进,想到她房门还大敞著…
  他解了安全带,从后备箱摸出条烟,拆了包装,垂眸点燃。
  眼睛还朝楼上挑。
  最后整盒烟都快抽空了,他好像才说服自己,重新上楼。
  许念似乎正在浴室洗澡,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
  桌上饭菜未动。
  他站到浴室门口,正犹豫怎么敲门,突然门唰的开了。
  许念穿著个宽大的t恤,堪堪遮过大腿,水滴还顺著往下淌。
  黎晏声陡然觉得。
  刚才那阵冷风,他算是白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