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头,你是不是更年期
  许念说完就后悔了。
  黎晏声不激她,她绝对说不出这种质问的话。
  想抬离黎晏声掌心桎梏,但对方攥更紧。
  “我没那么叫她。”
  许念无语。
  “那以前也没有过吗?她曾经不是你老婆,不是你孩子妈妈?”
  黎晏声不再说话,只沉静注视著她。
  “你吃醋了。”
  他不觉得许念吃醋烦,甚至还带点欣慰。
  喜欢才会吃醋,不喜欢就不在意这些事了。
  许念早已不是吃醋那么简单。
  “我没有。”
  她低垂长睫,呵出口气。
  “我就是觉得,有点累。”
  黎晏声把人扣进怀里。
  衬衫解著,许念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量和坚挺。
  “我知道,知道你委屈,心里彆扭,我儘量做好,但…”
  黎晏声话没说完,许念就从他怀抱挤出。
  “你怎么做好,你能不要女儿,还是不要仕途,最后眾叛亲离,为了我一无所有?”
  许念从未想过让黎晏声这样做,那她就是真把黎晏声毁了。
  “到此为止吧。”
  许念还是把话挑明:“我想我们还是算了。”
  这种无尽的拉扯只会让两个人都感到疲倦。
  黎晏声也会很累。
  她不想让黎晏声累。
  她就只是爱他,仅此而已。
  黎晏声有短暂错愕,愤怒,继而是深埋心底的坚决。
  阳光刚跃出半个地平线,退潮的海浪翻涌,留下湿漉漉的沙痕,如同黎晏声此刻的心情。
  他冷静注视著许念。
  音色浑沉有力。
  “我不同意。”
  许念无助,黎晏声已经从她包里翻出身份证,攥在掌心。
  “没我允许,你哪儿也別想去。”
  说完他转身出门,临走还把房卡抽了。
  许念泄气的垂眸。
  黎晏声回来时,已经是晚上。
  许念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著黑沉沉的海浪与夜色,风比白日里强劲,卷著咸湿,刮过她面颊。
  她塞著耳机,播放著张杰的《他不懂》,一时没有听见黎晏声进门的声音。
  直到发顶落过宽厚有力的掌骨,她才猛然间抬头。
  黎晏声唇形微张,问她冷不冷,许念没听清,摘下耳机,黎晏声已经从屋里拿了外套出来,披到她肩上。
  宽大的行政夹克,带著淡淡雪松香,黎晏声蹲下身,將拉链给她繫紧。
  “晚上风大,小心吹感冒。”
  他捏过许念的手,托在掌心,指腹一点点轻轻揉碾。
  “带你下楼吃饭。”
  许念没胃口,刚想把手抽离,黎晏声控住。
  “现在连手都不让我碰。”
  许念抿唇,没说话。
  黎晏声嘆息,把许念横著从椅子抱起。
  她又没穿鞋,脚上还沾著阳台的尘土。
  黎晏声把人放进沙发,才去浴室拧了块热毛巾出来,蹲在地上,熨烫妥帖的西裤被他顶的弯起褶皱。
  拎过许念脚踝,搭在自己膝头,一点点帮她擦拭乾净。
  许念不好意思,缩著把腿往回撤。
  黎晏声拽紧,声音带点斥。
  “別乱动。”
  他眉心微皱,低眸小心翼翼,像捧著什么易碎的瓷瓶。
  许念心口温烫,不错目凝视。
  谁能抗拒得了心爱之人为自己俯身弯腰,甘愿沦为人臣的呢。
  更別提还是万眾瞩目,前呼后拥的黎晏声。
  他此刻没有半分上位者的架子,倒像是一个极尽宠溺的爸爸。
  被女儿折腾到筋疲力竭,替她收拾完烂摊子,都不忘帮她擦脚上床,讲睡前故事的那种。
  许念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办法不爱他。
  黎晏声帮她擦完脚,才去找了双鞋套给她,然后拎著人下楼吃饭。
  酒店的自助餐已经关了,他只能带许念出门觅食。
  两人对附近都不太熟,散著步的寻。
  黎晏声全程都拉著她手,像怕人跑似的。
  这个城市没人认得他,他终於能跟许念像正常情侣那样大摇大摆。
  许念没什么胃口,给她指了几间餐馆都摇头,最后目光被街边的生拌海鲜吸引。
  黎晏声提醒:“你海鲜过敏,不能吃。”
  可许念就站在那个摊贩前,脚不挪步,仰头看他。
  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眸光倔强的表示她就想吃这个。
  黎晏声是个很讲原则的人,但面对许念,他那点原则好像从来都无法作数。
  可脑海里没忘她吃海鲜过敏的样子。
  “换一个,要不带你去吃烤鱼。”
  许念摇头。
  她是內心决定什么谁都改变不了的犟种,偏偏摊贩老板还在帮腔。
  操著一口东北音,自带喜感。
  “给咱闺女买一个唄,瞅给孩子馋的,这爹咋当的。”
  黎晏声想解释,但好像觉得没解释的必要,望望许念,最终投降。
  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东北大哥立刻风风火火拆了两个生蚝包装,將肉刮进塑料盒,又剁了几只还在扭曲爬行的八爪鱼触角,浇上调好的醃料,递到许念手里。
  许念迫不及待的用叉子戳了一口,送入腹腔。
  酸酸甜甜的口感,迅速让她味蕾炸开。
  她咂了咂舌。
  黎晏声搞不懂她怎么总爱吃这样生冷又残忍的食物。
  见不远处有家药店,拉著人进去买抗过敏的药。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个值班大姐,询问过他们要买什么,知道许念海鲜过敏,手里还端著份生醃吃的津津有味,不免好心提醒。
  “过敏就別让她吃了,你这当爸爸的也太惯孩子了。”
  说完从药架上拿了两盒药:“给。”
  黎晏声无语。
  他就算再老也禁不住总让人提醒自己像爹。
  “这不是我孩子。”
  值班大姐看看他,又看看许念,问:“那是你侄女?”
  黎晏声彻底闭嘴。
  付过钱拉著许念从药店出来,许念已经憋笑憋出內伤。
  海鲜又很滑嫩,她呛了下,咳出声。
  黎晏声早就看到她嘴角翘的快咧到耳后根。
  一边轻顺她背,一边厉声呵斥。
  “再笑回去收拾你!”
  许念摆摆手,咳得快要把喉管呛破,才总算舒服点。
  实在是被刚才的两人逗到不行。
  最重要是她看黎晏声表情,一副被人噎到说不上话的样。
  又生气又无语,还带点无可奈何。
  谁能想像说一不二的黎晏声也会有这种场景。
  直接给他来了个三杀。
  “老头,我觉得你脾气真古怪。”
  “你是不是有点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