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威武帝赔罪
  听见威武帝驾临的吆喝声,陈杏儿与白长歌同时一愣。
  下一刻,大狱铁门轰然大开。
  一队禁军涌进狱中,为威武帝扫清所有的危险和障碍,最后分列通道两侧。
  在刑部侍郎吴庆全和太监的簇拥之下,身穿龙袍的威武帝出现在白家人面前。
  霎时间,白崇真就跪了下来。
  “陛下,臣冤枉啊……”
  白家眾人立马反应过来,齐刷刷跟著白崇真跪下,此起彼伏的喊冤声迴荡在大狱中。
  “肃静!”威武帝身旁的太监喝道。
  顿时牢中一片死寂。
  威武帝目光扫过牢狱中的白家族人,开口问道:
  “陈杏儿何在?”
  陈杏儿怔了怔,看向將她护在身后的白长歌。
  白长歌也是脸色微变,不知道威武帝打的什么主意。
  “老三,陛下叫你媳妇呢?”白长宣兴奋道。
  今日之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若是威武帝看上了陈杏儿,从而对他们白家从轻发落,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杏儿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轻咬嘴唇,从白长歌身后站了出来。
  “妾身陈氏拜见陛下。”
  威武帝看见陈杏儿后,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他站在原地,目光威严,扫过眾人,开口道:
  “太子谋逆一案,牵连甚广。
  朕一时震怒,下令从严处置,未曾细查。”
  “吴卿。”
  “臣在。”刑部侍郎吴庆全立马往前走了一步。
  “陈杏儿与其夫君白家三子可有参与谋反?”
  “回稟陛下,並无罪证。”
  “並无罪证……”威武帝喃喃自语。
  “既然並无罪证,还关在大狱里干什么?”
  吴庆全立马跪下来:
  “此事是臣的过错,臣请陛下责罚!”
  “朕责罚你作甚,去把人放出来吧。”
  “谢陛下!”
  吴庆全赶紧招呼来狱卒,打开白长歌和陈杏儿的牢房。
  陈杏儿与白长歌两人神色呆滯地走出牢房,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不解。
  威武帝前几日刚下的圣旨,要將白家满门抄斩。
  怎么他忽然跑到牢里,把他们两口子放了出来。
  “草民谢皇上!”白长歌连忙跪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杏儿也伏在地上,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两位快快起身。”威武帝略有急切地说道。
  见两人站起,威武帝顿了顿,神色复杂道:
  “此事,皆因朕一时震怒,未能明察,累及你们二人。”
  他微微躬身,语气中竟带上一丝诚恳:
  “朕今日亲临大狱,向你二人赔罪。”
  大狱之內,气氛异常诡异。
  所有狱卒、侍卫、太监以及刑部侍郎吴庆全,全都目瞪口呆。
  而被关在牢狱中的白崇真和白长宣等人,对此也是震惊失色。
  堂堂威武帝,向白长歌夫妇道歉。
  此事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天下!
  白长歌连忙拉著已经呆住的陈杏儿再度跪下:
  “陛下不可!
  草民……不敢当此大礼!”
  威武帝却抬手制止:
  “朕说你们当得起,你们就当得起。”
  朕今日来,一为赦罪。
  二为赔礼。”
  说罢,威武帝目光看向白崇真。
  “白卿,以后你这个户部侍郎的位置,就交给白长歌如何?
  你就放心去吧。”
  “罪臣谢陛下大恩!”
  白崇真跪在地上,朝著威武帝不断磕头。
  白长歌被威武帝放出去,他白家的血脉总算没有断送在自己手中。
  另一间牢房中的白长宣却是也磕头大喊道:
  “陛下,草民也是被冤枉的,陛下明鑑!”
  “老二,你闭嘴!”
  白崇真大怒,生怕白长宣惹怒威武帝,把三子又送回牢房之中。
  威武帝只是冷冷看了白长宣一眼,便沉声道:
  “將白长歌夫妇送回家去。”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留给白长宣一个绝望的背影。
  “长歌,莫要断了我白家血脉。”白崇真最后嘱咐道。
  “爹,您放心。”
  与白崇真告別之后,白长歌和陈杏儿,便在侍卫的护送之下,离开了临安大狱。
  ……
  坐在马车上的陈杏儿,仍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
  “夫君,你掐我一把。”
  “杏儿,夫君可不捨得掐你。”
  “没事,我不怪你。”
  “好吧。”
  “啊……好疼啊,都怪你!”
  面对柳眉竖起的陈杏儿,白长歌將她紧紧拥在怀中。
  马车缓缓前进,坐在车厢中的白长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掀开窗帘,发现马车所走的街道早已经穿过了白府。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白长歌大喝道。
  立马有一名侍卫走到近前,对白长歌恭敬道:
  “回白侍郎的话,陛下吩咐,先带你们去万户侯的府上,再由白侍郎决定何时回白府。”
  白长歌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他回过头来,望向陈杏儿。
  “难道陛下会放过我们,是因为你哥求情?”
  陈杏儿抿了抿唇,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石头之前曾派人到狱中告诉她,他向威武帝求情过,却被威武帝一顿训斥,没有任何作用。
  “我也不知道。”陈杏儿摇摇头,蜷缩在白长歌怀中。
  “等见到你哥就知道了。”白长歌微微笑道。
  一炷香后,陈杏儿和白长歌从马车中走出,踏入万户侯的府中。
  “大哥!”
  看见迎面走来的陈石头,陈杏儿扑进大哥的怀中,泪如泉涌。
  “大哥……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陈杏儿哭得梨花带雨,让陈石头也是虎眼含泪。
  “没事了杏儿,没事了。”陈石头拍著杏儿的背,不断重复著这句话。
  许久过后,杏儿才离开陈石头的怀抱。
  “大哥。”白长歌上前行礼。
  陈石头点点头。
  纵然谋反之事不是白长歌的错,他也对自己这位妹夫没多少好感。
  “杏儿,陈叔和敬哥都回来了,在里面等你呢。”
  “什么——”
  陈杏儿语气惊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是陈叔和敬哥救的我?”
  没等石头回答,陈杏儿朝著万户侯府的大堂跑去。
  陈迟坐在上首,望见跑进堂內的陈杏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陈叔!”
  陈杏儿又簌簌掉起泪来。
  “杏儿,我也回来了,你怎么不叫我?”坐在一旁的李敬嘖嘖道。
  陈杏儿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