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疯了一个
  要不人都喜欢听好话呢,財宝听了笑眯眯,问:“还有吗?”
  好话听著真舒服。
  接下来,半个小时时间是眾人的自由马屁时间,各种好词花词轮流上阵,变著花样地拍著,拍得財宝眉开眼笑,形势一片大好。
  方世友见差不多了,就涎著脸凑上去:“师父,那个绝招……”
  “哦,绝招很简单啊。”
  財宝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他的手,然后一根银针刺进穴內,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方世友的惨叫声,比之前方建设的还大,身子软瘫如烂泥。
  他没力气了,他全身都没力气了,好恐怖的一针。
  眾人目瞪口呆。
  財宝呲个牙,看著大家:“学会了吗?”
  眾人同时摇头:“没有。”
  “哎呀,你们怎么有点笨呢?我怎么能收这么笨的徒弟呢。”
  財宝又看向大家:“下一个谁想来做示范?”
  下一秒,全跑了。
  秒没。
  连荣叔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向来面带微笑的绅士脸,此时都有点僵:“財宝姐呀,荣荣我啊年纪大了,吃不消的。”
  人都跑没了,財宝看著还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方世友,摊手手:“不是我不教,是你们不肯学,唉,真伤脑筋,怎么能这么不好学呢?”
  方世友哭了,哇哇大哭。
  太特么痛了,非人折磨啊。
  把这一幕看了个十成十的方家兄弟,方五湖方六洲刚刚起的心思,瞬间灰飞烟灭。
  急忙对方四海说:“哥,其实世杰他们不学武功也没什么的。”
  “你也知道,我们儿子性格都老实本分,还不怎么爱说话,要是送到財宝姐身边,不得被她……”
  坑死啊。
  这三个字,兄弟俩不敢说。
  要知道,阿友已经是他们方家最聪明最机灵的孩子了,结果看他在財宝姐身边爭宠爭得那样艰难,再看看现在,还像摊烂泥一样,爬都爬不起来。
  孩子哭得那么伤心,得多痛啊?更別说他们儿子了。
  不是他们捨不得,而是自己知道自己家的事。
  如果不是儿子们实在是扶不起来,他们又怎么甘心全力供养大房的儿子?
  这不是没办法嘛。
  再说,大哥確实对他们两个弟弟也很照顾,兄弟仨也算是齐心协力,一心想要振兴方家。
  方四海之前也就那么一说,听不听是人家的事,哪怕是兄弟,也不能把手伸得太长。
  他之所以这么提,是担心以后他家阿友出息了,弟弟们到时说,有机缘不想著他们啥的,反而引起兄弟间的不和。
  现在建议他给了,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们自己不去爭取,以后阿友功成名就,他们也说不出別的话来。
  谁说方四海內心没算计呢?没算计能做生意赚那么多钱?只是他更喜欢阳谋而已。
  今天带弟弟们来看这一场,就感觉,挺值的。
  *
  最终,財宝姐的绝学,谁都没学去。
  所有人都被嚇跑了,也死了想学的心,只有方世友,意志比较坚定,他很想学。
  又去被扎了三次后……他哭著想放弃了。
  不对啊,哪哪都不对,为什么穴位他找准了,力道什么的也算是可圈可点,就连师父扎他和自己给自己扎,带来的痛感也不相上下,可为什么,他自己出手,就不能让力气全消呢?
  他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连著三天都失眠后,周一他顶著一双熊猫眼出现在眾人面前,把大家嚇了一大跳。
  方四海气得要死。
  “后天就要比赛了,你给我搞成这个鬼样子,还怎么比?”
  特么的,老子花了那么多钱,承办这次比赛,还指望你能打进前十让方家扬眉吐气呢,结果看看你现在那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还前十,倒数就有你份!
  方四海恨不得请家法出来,把他狠狠揍一顿。
  这臭小子,也不太靠谱了。
  方世友像是没听到一样,神情痴呆,表情麻木,嘴里念念有词地说:“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他手里拿著针,一下子扎进手背。
  “咦~~”眾人倒抽一口冷气,好狠!
  方世友痛得直打哆嗦,但不对,还是不对——
  他又抽出来,再度扎进去!
  眾人的脸色都白了,嚇得想从大厅逃跑。
  荣艺菲悄悄跟闻樱说:“完了完了,二师兄是不是被妖怪给抓走了?我感觉他好像疯了。”
  明明疼得直抽抽,可他还是拼命扎自己,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反正她看方世友现在拿著针的样子,就好像看见可云抱著枕头……就,怪瘮人的。
  方四海也嚇得够呛。
  他自问,从小到大,没怎么逼迫过儿子上进。
  因为他自己和弟弟们就那个d样,是怎么有脸要求儿子成为人中龙凤的?
  他最看不起那种父母,把自己没实现的梦想,都推到儿女身上,然后给他们巨大的压力,动輒打骂。
  你自己都干不成的事,凭什么儿女就一定要能干成?是因为他们比较倒霉,托生到你家吗?
  呸!
  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比较开明那掛的爸爸,方世友从小到大也一直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也不怎么管。
  可今天,儿子好像那种被父母逼到绝境的孩子,都有点魔怔了。
  跟儿子比起来,什么方家振兴,都根本不重要啊。
  看儿子一副要疯的架势,他嚇了个够呛,赶紧过去想要握他的手,让他別扎了。
  “阿友啊,可以了可以了,別再扎了。”
  这手再扎下去,都要成猪蹄了,爸心疼啊。
  全是针眼和淤青,青青紫紫,伤叠著伤,看著都很嚇人。
  方世友抬眼看向他:“爸,你说问题到底在哪里呢?明明都是对的啊,为什么我做不到?师父教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是没学会,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没有,你已经很出色很优秀了,阿友,別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咱们尽力就行了。”
  “尽力?”方世友怔怔地看著他:“不,我还没尽力。爸,要不你帮我试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