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鸿天秘宝
  审讯室里静得针落可闻,刘昭能清晰感觉到身边几人的气息都顿了顿,各自心头都起了波澜。
  豺狼的瞳孔猛地缩紧,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脑袋埋得更低,下巴都快贴到胸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方勇则是一愣,绝望劲儿散了大半,偷偷抬眼,用余光瞟向何玄音,视线刚触到她如玉的侧脸,又慌忙缩了回去。
  那张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没有嘲讽,也没有玩笑的意思,倒透著几分认真。
  方勇心里犯嘀咕,神了,难道咱今天不用死了?
  这事还能有反转?
  何琳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慌乱变成了哀怨,扯著嗓子要说话:“姑姑,他~~~”
  “聒噪!”
  何玄音的声音陡然变冷,那两个字像块重石砸在何琳胸口。
  刘昭眼睁睁看著何琳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身子晃了晃,双手捂著胸口,连气都喘不匀。
  紧接著,何玄音那双浸著凉意的眸子扫了何琳一眼,那眼神里掺著点惋惜,又有点无奈,语气稍稍缓和下来,软得像吹过脸颊的春风:“这里是万灵殿,唤我职务。”
  何琳打心底怕这位姑姑,闻言立刻垂了头,肩膀缩著,像只受了惊的鵪鶉,嘴里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何殿主。”
  刘昭站在角落,將一切看在眼中,心思不由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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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来,自己重生前得到的消息並没有错。
  只是事情和自己想的或许有一些出入。
  像要对付何家,不,想要对付何宏光的未必是外人,还有可能是何家的人!
  比如!
  眼前这位。
  刘昭偷偷抬头,向何玄音看去。
  一袭碧蓝留仙裙顺著凹凸有致的身段倾泻而下,经过月白束腰丝絛沿著圆润挺翘的丰盈滑落地面。
  她的身段不似何琳那样火爆,但也颇为丰腴。
  尤其是那张素雅的容顏,肤如月华,眉若远山,文雅中透著几许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高雅似遗世独立的白莲,让人既有一种敬畏,又有一种想要褻瀆的衝动。
  与何琳那种妖艷贱货,真是截然不同。
  刘昭阅人无数,只看微表情与眼神,也无法从何玄音脸上看到半点嘲讽与阴阳怪气。
  他心思灵活,已经有八成把握,想要搞何宏光的人,就是眼前这位何家人。
  刘昭暗暗咬牙,瞥了同样弯腰垂首的豺狼一眼,赌了!
  若是不能抱住这根大腿趁势而起,只怕不等何宏光找自己麻烦,豺狼也不会放过自己!
  刘昭態度坚决,拱手拜下:“能为万灵殿效力,为殿主尽忠,是属下的荣幸。”
  说完,刘昭屏住呼吸,小心臟砰砰砰的急速跳动,宛若战场上的鼓声。
  男子汉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只希望这鬼话有用!
  “唔。”
  何玄音挑了挑眉,碧蓝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她沉吟了几秒,语气柔和下来:“你跟我来。”
  刘昭听出她语气里的缓和,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再次躬身行礼:“是。”
  他起身跟在何玄音身后,路过豺狼身边时,眼睛微微眯起,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豺狼的脸抽了抽,慌忙侧过脑袋,避开了他的目光,心里却在冷笑: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掺和何家的私事?
  狗东西,暂且让你得意几天,日后有你好果子吃!
  刘昭没心思和他纠缠,抬脚走出了审讯室。
  他跟隨在何玄音身后,望著对方纤细如扶风杨柳般的细腰,將留仙裙撑得鼓鼓囊囊的丰盈圆润,暗暗讚嘆。
  修仙界就是修仙界,美女质量真是比前世高了许多。
  不过,为什么我竟不知道这位殿主的信息。
  是因为前身来万灵殿的时间太短,还是自己的记忆残缺的太厉害。
  头疼。
  胡思乱想间,刘昭跟著何玄音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推门进去,房间宽敞得很,布局和普通的公务房没差,可装饰却奢华得离谱。
  屋顶嵌著四十九颗宝珠,柔和的光芒洒下来,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屋里的桌椅摆件,每一件都透著精致,一看就是大师手笔,用料也都是上等货色。
  最惹眼的是那张南离神木做的桌子,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体內的真元像是被催动一般,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五成。
  刘昭暗暗咋舌,真他娘的奢华,豪气。
  我刘昭將来也要如此!
  “拿出来。”
  何玄音温和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刘昭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满脸茫然。
  拿什么?
  何玄音见他这副模样,转身走到那张南离神木桌旁,优雅地坐了下来,流水般的裙摆铺展开,將她饱满如蜜桃的曲线衬得愈发明显。
  她抬眼看向刘昭,语气平淡:
  她平淡道:“你可知自身为何能击退张欢。”
  张欢,豺狼的本名。
  不过相比张欢这个名字,他更喜欢別人称他为豺狼。
  刘昭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件事。
  只是~~~
  刘昭千思百转,很快衡量利弊。
  对方的修为胜过自己不知多少倍,又是百灵城万灵殿的高层,想要拿捏自己根本无需这样客气。
  想通后,刘昭自储物袋中拿出从张鹤那里得到的宝盒,双手捧著送到何玄音身前。
  “应当是此物的功劳。”
  “只是属下见识浅,不知这是何物?”
  刘昭將宝盒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何玄音看著黑曜石打造的宝盒,並未惊讶,反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直看得刘昭心头一紧。
  眼前这位美女领导似乎知晓此物来歷!
  何玄音並未触碰宝盒,斟酌道:“这东西叫鸿天秘宝,出自金丹大能鸿天君。”
  “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刘昭心头一惊,金丹大能的宝物,竟然如此不凡。
  不过!
  刘昭暗戳戳地窥探何玄音,对方没有任何贪婪与渴望,反而透著淡淡的不屑,以及警惕。
  这东西有问题?
  回想起刚刚的遭遇,刘昭全身泛著一阵凉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斟酌道:“属下前不久从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那里缴获。”
  顿了顿,刘昭瞪著纯洁的大眼睛,一本正经道:“属下本想要上缴,但近日事情繁忙,竟忘了此事,还请殿主责罚。”
  “呵,小滑头。”
  何玄音被刘昭无耻的行动逗笑了。
  她唇角微扬,颇具风情地横了刘昭一眼。
  刘昭见何玄音並未生气,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过关了。
  他訕訕笑著,格外憨厚纯真,脸皮厚度超过城墙,浑然没有害臊之意。
  这世上的事,有些事情哪怕做了,也不能认。
  打死都不能认。
  在公门做事,纵然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也要时刻把为圣土尽忠,为万民请命,为天下大公掛在嘴上。
  时刻標榜自己的道德与情怀。
  哪有人把坏词,坏语往自己身上掛,那不是没事找事。
  “此非是善物。”
  何玄音笑罢,神色重新变得认真,目光落在刘昭的左手上,提醒道:“你且看看左手手腕。”
  刘昭闻言错愕,抬起左手,看向手腕。
  一道黑色云纹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腕上,散发著阵阵微弱的寒意。
  刘昭看清后,只感觉似是坠入寒窟,无尽寒意要將自己吞噬,不禁脸色白了几分。
  这是!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