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卸下枷锁的彼得
  第188章 卸下枷锁的彼得
  事实证明,艾登还是低估了霍格沃茨內部消息的传播速度。
  根本用不了一个星期,只是短短的两天过后,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礼堂大厅的吼叫信便几乎要销声匿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如雪片般飞来的道歉信与崇拜信。
  除了一些消息闭塞的巫师家庭还在对《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深信不疑。
  而大部分巫师家庭,已经將艾登·麦格树立成了教育自家孩子的全新標杆。
  尤其是在很多家庭得知了艾登自四岁起便阅读魔法书籍学习魔法理论之后————
  一时间,还未上学的小巫师们彻底遭了殃。
  “艾登·麦格”这个名字,成了无数小巫师在家中最不想听到的词汇,在本该拿著玩具扫帚到处飞驰的年纪。
  一个个小巫师被迫抱起了他们並不想看的各种专业书籍。
  当然,极少数確实有天赋的孩子也因此被发掘了出来。
  也因此,艾登·麦格这个名字在不少巫师家庭里正在变得越来越响亮。
  当然,有些时候,名气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好事。
  至少对於温普尔小姐来说,艾登出名所带来的烦恼要远比快乐多得多。
  伴隨著艾登的声名鹊起,一些充满暖昧色彩的信件也隨之接踵而至。
  早餐时,猫头鹰经常会送来一些包装精美的信封。
  而当艾登拆开时,总是会掉落出几张衣著清凉、姿態大胆的女巫照片。
  每当这时,温普尔的脸颊就会不受控制地鼓起,她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也很清楚,这件事和艾登並没有什么关係。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艾登每次看到这些照片,都只是皱皱眉,隨手就將它们和信封一起丟掉。
  而这个举动,总能让艾登的朋友们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家看著艾登身边的温普尔每天都会不断改变的表情,总是控制不住的在他们的背后偷笑。
  这一天清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
  朋友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一个身影。
  彼得·佩鲁姆。
  这个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吃饭,和人说话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的矮胖男孩,今天却变成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主动和每一个朋友打招呼,面色红润,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神色。
  他的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看起来几乎像是飘在云上一样。
  “嘿,彼得。”
  莱姆斯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沉吟了片刻,用一种略显夸张地语气调侃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哪个姑娘向你送信了吗?来吧!伙计!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也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在朋友们善意的鬨笑声里,彼得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但他眼里的光彩,却丝毫未减。
  他面对著朋友们的笑声,面色通红,却与平日里地羞怯截然不同。
  他对著朋友们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莱姆斯的话语。
  “是有点喜事————不过不是女同学————是————是我的妈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有种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只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遏制住这种颤抖。
  “前两天,妈妈又来信斥责我。”
  彼得再度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朋友们打趣的笑声骤然停止。
  大家脸上的调侃逐渐褪去,转而化做安静的倾听。
  他们从未听彼得主动说起过他的家庭。
  “她说,艾登同样是一年级就拿了特殊贡献奖,而她还要担心我期末会不会掛科————”
  彼得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种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肩膀都习惯性的微微塌陷了下去。
  艾登搭在桌面上的双手不由得缩了缩,这样的对比对彼得来说有多大的压力,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看彼得的这个状態,恐怕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样的说话方式。
  “然后————”
  彼得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了头,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对著朋友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回信告诉她,她说的这个人我认识的,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品德非常高尚的人。”
  “过去的几个月里,艾登他每周都带著我们学习,在他的帮助下,我已经成功掌握了缴械咒”和铁甲咒”。”
  “为了让她相信,我还特意请赫奇帕奇的麦可帮我拍了张魔法照片一起寄了回去,然后————”
  彼得的双眼开始闪闪发光,似乎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喜悦的时刻:“就在昨天傍晚,我收到了妈妈的回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里,更像是点燃了两簇从未有过的星火,亮得惊人。
  “她————她第一次夸我了!”
  “她说我长大了!说我终於知道该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了!”
  “她还说————”
  彼得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隨之泛红,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礼堂大厅投射下的阳光还要刺眼。
  “她说————她为我感到骄傲!”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轻轻的吐出来的。
  就好像有人解下了他身上的枷锁,让他在漫长的困扰中得到了释放。
  彼得的话音落下,朋友们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彼得这么反常。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恍然。
  一直边听边给莉莉的麵包涂果酱的西弗勒斯,早已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想起了九岁那年的夏天。
  艾登带著一脸的笑容闯进了他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任何採光的房子,然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彼得的眼神,充满了回忆与理解。
  而玛丽更是两眼泪涟涟的看著彼得,他们终於明白,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懦弱,並非天性。
  那是在无数次否定与苛责中,而被硬生生浇筑出的一副沉重枷锁。
  但昨天晚上,这副枷锁碎了。
  有人重获新生。
  “————真为你高兴,彼得。”
  玛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为彼得递过了一杯牛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破壳的雏鸟。
  “是啊,你妈妈说的没错,你花了几个月就追上了我们半年的进度,上周六要不是你,西弗勒斯都要被艾登掛在柜子上了。”
  莉莉的笑容温暖而真诚。
  只是她身边的西弗勒斯闻言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丝红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彼得静静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轻轻喘息著的朋友,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感性的艾丽斯用一条手帕轻轻擦拭著自己的眼角,弗兰克正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她。
  至於艾登,他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男孩,那个未来会狠狠的用两次背叛来终结他那卑微的生命的男人。
  一点点挣脱了他原本的枷锁,绽放出了最纯粹的生命的光。
  艾登轻轻拿起一片涂好果酱的麵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嗯,甜的。
  他此刻的心情远比前两天邓布利多教授宣布要授予自己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时候更加的美好。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四岁的那个清晨,自己看到那个没有被狼人咬伤的,於乾净净的莱姆斯拘谨的坐在那里向自己微笑。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种將破碎变为美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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