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666,这个入是桂
  “你小子,昨晚几点睡的?”
  “我想想…一点多吧。”
  西海六中7班平静的一天,从钟齐两人的閒扯淡开始。
  齐默沉默了一秒,而后讚赏道:
  “狼灭。”
  钟玄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数学课本。
  昨晚刷题刷到一点,今早六点半起床,確实有点困。
  但系统加持下,精神状態还算可以,不至於像以前那样哈欠连天。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
  预备铃响的时候,老赵抱著一沓卷子走进教室。
  “赵老师好——”
  这群王八蛋,背地里喊老赵,一上课喊赵老师。
  真是二十对笑面虎,四十头乌角鯊啊。
  老赵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环视教室一圈。那眼神像探照灯,扫到谁谁低头。
  “这次小测。”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体还不错。”
  听到老赵的话,底下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感慨声。
  老赵顿了顿,继续说:
  “班里好几个100分,90分以上的也不少。几乎没有不及格的。”
  他说著,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卷子,看了一眼。
  “特別要表扬一下钟玄。”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最后一排。
  老赵举著卷子,表情难得地带著一点欣赏:
  “答得特別好。尤其是最后几道大题,思路步骤非常精妙,跟標准答案不完全一样,但逻辑完全正確。”
  他放下卷子,看向钟玄:
  “这种独立思考的能力,很难得,继续保持。”
  齐默手肘立马碰了碰才刚反应过来的钟玄:
  “老钟,你火了。”
  班里隨后响起一阵掌声。
  钟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內心却在疯狂吐槽:別夸了別夸了。
  再夸就算flag了。
  讲台上,老赵正准备继续讲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老师,钟玄是抄的才这么好,我昨天都听见他跟齐默在说了。”
  钟玄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又是那个夏淑嫣的同桌,此时在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然以他年级倒数的水准,怎么可能满分?”
  钟玄:“…”
  齐默:“…”
  他姥姥的,打小报告的丸8蛋!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抄袭?”
  “不会吧?”
  “但是钟玄再怎么说也排在年级吊车尾,数学我记得也是刚刚及格,这种水平確实不至於让赵老师都这么夸啊。”
  “可是之前陈老师不是也夸了,难道你还能说那会儿也是抄的?”
  老赵摇摇头:
  “不对,我刚才说了,钟玄最后几道大题的思路、步骤、过程跟標准答案不完全一样,有他自己的想法。”
  “要是抄答案,应该跟標准答案一模一样才对。”
  “而且也没有涂改的痕跡,很明显是自己答的。”
  女生急了,还是死硬不放弃:
  “那…那前面的选择题填空题呢?”
  老赵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解答题的难度比前面的题要高得多,他要是解答题都能全对,前面的选择填空还需要抄?”
  老赵看著这个女生,表情严肃:
  “还有,质疑自己的同学,打小报告是很不好的行为。”
  “没有確凿证据就胡乱说,这比抄答案还恶劣。”
  女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夏淑嫣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但那女生已经骑虎难下,站著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我很不喜欢这种行为。”
  老赵说道: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女生终於低下头,坐回座位。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好!”
  齐默第一个鼓起掌来。
  紧接著,稀稀拉拉的掌声再次响起。
  不是针对那个女生,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人身上。
  最后一排,那个曾经年级前五十,后面跌到年级倒数,如今又仿佛重新崛起的男人。
  那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人。
  女生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钻进桌子里。
  老赵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讲课。
  但此刻,他所讲的题目好像都被忽略在外了。
  钟玄坐在那里,有点尷尬。
  这阵仗,好像有点太大了。
  功高震主啊…
  如果老赵是朱元璋,自己岂不…
  消消乐,消消乐。
  老赵只得敲了敲讲台:“行了行了,安静,继续上课。”
  掌声渐渐平息。
  老赵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第一道题的题干。
  “来,我们看第一题…”
  他开始讲题。
  但教室里那股微妙的气氛还在。
  钟玄能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最后一排,飘向他。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佩服,有打量。
  好像都在说一句话:
  “哥们,你真牛。”
  齐默在旁边小声嘀咕:“666,连老赵都被你折服了,这个钟玄是桂。”
  钟玄头也不抬:“掛也要听课。”
  “听听听,我也听。”齐默装模作样地翻开课本,但嘴里还在小声说话。
  钟玄瞥了一眼前排。
  夏淑嫣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那个同桌则拳头攥紧,肩膀微微抖动。
  钟玄收回目光,继续听老赵的课。
  老赵讲题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道都讲得很细。
  从第一题到最后一题,从选择题到大题,每个易错点都点了一遍。
  讲到钟玄那道被说“思路精妙”的大题时,老赵特意停下来,直接把钟玄的解法写在黑板上一部分。
  “大家看,这个思路比標准答案更简洁。”
  老赵用粉笔点了点黑板:
  “直接从条件出发,绕过了中间两步化简,省了不少时间。”
  底下响起一阵恍然大悟的“哦”声。
  齐默在旁边小声说:
  “老钟,你的解法被当成教学案例了。”
  钟玄:“嗯。”
  “你就『嗯』?”
  “那不然呢?”
  “老钟,你现在这个开掛装13后的淡定劲儿,角色从萧炎真的又换到牧尘了是吧?”
  齐默徐徐讲道:
  “天生气运之子!”
  老赵讲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今天就讲到这儿。”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五分钟,自己看看错题。”
  教室里响起一阵翻书声。
  齐默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钟,你说那女的会不会记恨你?”
  钟玄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她恨的是她自己。”
  钟玄说:
  “打小报告没打成,还被老师当眾批评,换谁都不好受。”
  齐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她对夏淑嫣会吗?”
  钟玄愣住了一下:
  “夏淑嫣?”
  “对啊。”
  齐默说:
  “夏淑嫣刚才连一句话都没帮她同桌说,但她同桌可是因为她和你那些破事才一直故意针对你,才出头被老赵训的。”
  “不然你又没惹过那八婆甚至跟她完全不熟,你说,她们会不会內訌啊?”
  “不知道。”
  他说:
  “也不想知道。”
  下课铃响了。
  老赵收拾好教案,抱起那沓卷子。
  他特意走到最后一排,看向钟玄。
  “不错,继续保持。”
  他讚许道。
  “谢谢老师。”
  等老赵走远,齐默立刻再一次凑过来:
  “老钟,老赵刚才看你的眼神,你看到了吗?”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欣赏折服的眼神!”
  齐默讲道:
  “老赵可是教导主任,平时看谁都是『你怎么连这种题也能错』的表情,今天居然用欣赏的眼神看你!”
  “你这傢伙果真是气运之子。”
  齐默瞎扯间,钟玄拿壶喝水。
  “唉,我说我为什么这几天打洲都没爆海洋之泪,原来气运都被你小子给吸走了。”
  钟玄差一点被呛死:
  “你姥姥的,这玩意儿也能扯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