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蒸汽机
  许长安没有买现成的印刷品。
  他带著小兕子来到集市尽头的一个笔墨摊位。
  摊主是个戴著老花镜的大爷,正挥毫泼墨。
  “大爷,借您的笔墨一用。”
  许长安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大爷愣了一下,让开位置。
  许长安站在桌前,拿起一支狼毫。
  闭上眼。
  脑海中。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笔意、顏真卿的筋骨、柳公权的法度。
  在系统的某种加持下,融会贯通。
  他睁开眼,落笔。
  天幕之上。
  刚刚痛失《兰亭集序》的李世民,正死死盯著许长安的动作。
  大唐皇帝李世民:他要写字?仙界的书法,又是何等境界?
  大唐的虞世南、褚遂良等书法大家,全都屏住了呼吸。
  许长安手腕翻转。
  墨汁在红纸上游走。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浑然天成的气韵。
  “春满人间百花吐艷。”
  “福临小院四季常安。”
  横批:“欢度春节”。
  字跡落成。
  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大唐时空。
  虞世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这……这是书圣之意境!不,比书圣多了一分人间烟火的厚重!”
  李世民看著那副春联,久久无言。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交出去的《兰亭集序》,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仙人隨手一写,便是传世之作。
  许长安放下笔。
  小兕子在一旁拍著小手。
  “阿兄写的字,像小虫子一样爬,好看!”
  许长安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回家,阿兄教你写。”
  系统提示音响起。
  “年味·寻踪任务二『写春联』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第二次『年俗盲盒』抽奖机会。”
  许长安没有犹豫。
  “开启。”
  金色的宝箱再次在天幕中央浮现。
  万朝帝王刚刚平復的心跳,再次狂飆。
  玉米种子已经落入大秦之手。
  这次,又会是什么神物?
  嬴政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李世民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
  朱元璋红著眼,盯著那个宝箱。
  宝箱弹开,金光散去。
  天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纸的虚影。
  “恭喜宿主获得:珍妮纺纱机及初代蒸汽机完整工业图纸。”
  “物品简介:工业革命的开端,將人类从手工劳作推向机械时代的钥匙。”
  “以煤炭为燃料,可產生超越万匹战马的持续动力。”
  “无需人力畜力,可日夜不息驱动百丈巨船、千吨重车。”
  轰!
  万朝时空,再次炸裂。
  如果说玉米种子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那这图纸,顛覆的就是整个时代的生產力!
  超越万匹战马!日夜不息!
  大汉时空。
  刘彻的呼吸彻底停滯。
  “超越万匹战马……若装在战车上,匈奴的骑兵算个屁!”
  大明时空。
  朱棣眼睛血红。
  “百丈巨船?郑和的宝船若有此物,何须等季风?天下大洋,大明水师皆可去得!”
  许长安捲起春联,牵著小兕子,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听著脑海中系统疯狂跳动的竞价提示,嘴角勾起。
  玉米种子让你们吃饱。
  蒸汽机让你们长出獠牙。
  这万朝的走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天幕上的星辰拍卖台光芒大作。
  金色沙漏再次倒转。
  “珍妮纺纱机及初代蒸汽机工业图纸,起拍价:五千国运点。”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脚踹翻面前的青铜案。
  他大步走到殿外,直视苍穹。
  “大汉缺粮,更缺战马!这超越万匹战马的机器,朕志在必得!”
  他转头看向卫青。
  “去甘泉宫!把当年霍去病缴获的匈奴祭天金人搬出来!”
  卫青领命而去。
  不多时,两尊纯金铸就的异族神像被力士抬到殿前。
  “大汉刘彻,以此物兑换!”
  金光降下。
  “鑑定物品:匈奴祭天金人。承载大汉封狼居胥之绝顶武运,见证草原霸主之陨落。”
  “兑换国运点:十五万。”
  万朝震动。
  大明奉天殿。
  朱棣双眼布满血丝。
  他盯著天幕上的数字,拳头攥紧。
  他太需要这台机器了。
  郑和的船队即將下西洋。
  若有此物驱动,大明宝船將无视风向,踏平四海。
  但他手里没有九州鼎,也没有祭天金人。
  “皇上,国库里还有些前朝古董……”
  解縉在一旁低声进言。
  朱棣一把推开他。
  “那些破铜烂铁,仙人看得上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落在大殿深处的一排排巨大书架上。
  那里存放著大明倾尽举国之力,刚刚编纂完成的旷世巨著。
  “解縉,把《永乐大典》正本给朕抬出来!”
  解縉大惊失色,双膝跪地。
  “皇上不可!此乃大明文脉,万世之基啊!”
  朱棣拔出腰间天子剑,一剑砍在殿柱上。
  “有了这机器,大明的疆土能扩张十倍!文脉?朕打下的疆土,就是最大的文脉!抬出来!”
  另一个时空,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弹幕,气得浑身发抖。
  “老四!你个逆子!你敢动咱大明的家底!”
  天幕上,朱棣的弹幕迅速浮现。
  “爹,时代变了。这图纸,儿子今天拿定了。”
  一辆辆装满《永乐大典》的推车被推到奉天殿广场。
  “大明朱棣,兑换!”
  冲天金光亮起,將整个应天府照得亮如白昼。
  “鑑定物品:《永乐大典》正本。华夏古典文化之集大成者,蕴含极高文明传承价值。”
  “兑换国运点:三十五万。”
  刘彻看著天幕上的数字,脸色铁青。
  他没有再加价。
  大汉的底蕴不能一次耗尽。
  “成交。”
  “恭喜大明皇帝朱棣,拍得珍妮纺纱机及初代蒸汽机图纸。”
  一本散发著金属光泽的厚重图册,凭空落在朱棣手中。
  他狂笑著翻开。
  看著上面精密的齿轮与活塞结构,眼中满是野心。
  古水镇外。
  许长安打转方向盘,大g驶入老宅院落。
  许母在厨房里忙碌,案板上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许长安熄火下车,把小兕子从后座抱出来。
  小傢伙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彩色风车。
  “妈,我们回来了。”
  “饭马上好,带念念进屋洗手。”
  许母头也不抬。
  许长安抱著小兕子走进里屋。
  他把小傢伙放在床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他在镇上中医馆顺手买的毫针。
  “念念,把外套脱了。阿兄给你变个魔术。”
  小兕子听话地脱下小棉袄,只留下一件贴身的单衣。
  她好奇地看著许长安手里的布包。
  许长安解开布包,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青囊书》的经络图与华佗的行针手法,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大唐时空,太医署。
  年近古稀的孙思邈原本正在整理药材。
  他抬头看向天幕,目光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许长安拿针的手势,连手中的药碾掉在地上都未察觉。
  “悬腕提针……这是……这是失传的古法!”
  天幕画面拉近。
  许长安找准小兕子胸前的膻中穴。
  下针,捻转,提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孙思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青囊书》!这是神医华佗的《青囊书》刺穴之法!仙人竟通晓此等医道绝学!”
  三国时空,许都。
  丞相府內。
  曹操正捂著额头,痛苦地在榻上翻滚。
  头风病发作,让他痛不欲生。
  他勉强睁开眼,看向天幕。
  许长安的行针手法,让他觉得异常眼熟。
  他猛地坐起身,指著天幕大吼。
  “这针法……这针法孤见过!是华佗那个老匹夫的针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
  “快!去大牢!把华佗给孤提出来!孤要他治病!”
  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丞相……您忘了,华佗昨日已被您下令处死了。”
  曹操呆坐在榻上。
  头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