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土匪窝
  小兕子现在有了专属坐骑,高兴得不得了。
  她趴在小白马背上,抱著它的脖子,小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小白,你以前在天上飞过吗?”
  小白马点点头。
  “那你飞得高不高?能摘到云云吗?”
  小白马想了想,摇摇头,云是水汽,摘不到的。
  小兕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没关係,兕子以后让猴子哥哥带我去摘云云!他飞得可高了!”
  孙悟空在前面走著,听到这话,回头咧嘴一笑:
  “行!等找个宽敞地方,俺老孙带你飞到云里去!”
  “好耶!”
  小兕子拍著小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玄奘骑著原来的白马,跟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走了几日,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山。
  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鬱鬱葱葱。山脚下隱隱能看见一座禪院,红墙青瓦,掩映在绿树丛中。
  玄奘勒住马,抬头看去。
  【叮!检测到前方地点——观音禪院。】
  【院中主持金池长老,表面是个得道高僧,实则暗地里勾结山贼,杀人越货,敛財无数。】
  玄奘心中瞭然。
  原著里,这金池长老就是个贪婪之辈,贪图锦襴袈裟,想放火烧死唐僧,结果被孙悟空反手整得自焚而亡。
  现在嘛……
  玄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襴袈裟,又看了看手里的九环锡杖。
  这两件宝贝太过招摇,拿出来肯定惹事。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两件宝物瞬间消失在身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普通的灰色僧袍,一根普通的木杖。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大:“师父,你变戏法呢?那袈裟呢?”
  玄奘淡淡道:“收起来了。这禪院不太平,不宜露富。”
  孙悟空挠挠头,不太明白,但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兕子眨眨眼睛:“伯伯,你把漂亮衣服藏起来啦?”
  “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穿。”
  小兕子点点头,认真道:“对!好东西要藏好!父皇也这么说!”
  玄奘笑了笑,催马向前。
  ……
  三人两马来到禪院门前。
  院门大开,里面隱隱传来诵经声。几个小沙弥正在院子里扫地,见有人来,连忙迎上前。
  “施主从何处来?”
  玄奘下马,合十行礼:“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天色將晚,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小沙弥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孙悟空,嚇得退了一步。
  这和尚倒是一表人才,可他身后那个……毛脸雷公嘴,腰里围著虎皮裙,手里还拿著根铁棒,看著就嚇人。
  小沙弥战战兢兢道:“师……师父稍等,小僧去稟报院主。”
  他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院中。
  不一会儿,一个老和尚从里面走出来。
  这老和尚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
  当然,这袈裟锡杖比起玄奘那套差远了,但在凡间也算名贵。
  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看起来就是个得道高僧。
  正是金池长老。
  金池长老看到玄奘,眼睛一亮。
  这和尚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又看向玄奘身后的孙悟空,心里咯噔一下。
  这模样,怕不是妖怪?
  但金池长老面上不动声色,笑著迎上前:
  “贫僧金池,添为此院住持。不知长老从何处来?”
  玄奘再次行礼:“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想借宿一晚,还望长老行个方便。”
  金池长老连声道:“方便方便!长老远来辛苦,快请进!”
  他目光扫过玄奘的衣著。
  普通的灰色僧袍,普通的木杖,朴素得很。
  再看那匹白马,倒是好马,但也算不上稀罕。
  至於后面那匹小白马……
  金池长老多看了两眼,那马通体雪白,神骏异常,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正要开口询问,忽然看到马背上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兕子正抱著小白马的脖子,好奇地看著他。
  金池长老愣了一下。
  这小丫头……是这和尚的什么人?
  玄奘道:“这是贫僧的弟子,隨贫僧一同西行。”
  金池长老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
  这么小的娃娃,带去西天?这和尚莫不是疯了?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热情地请玄奘一行人入內。
  ……
  禪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金池长老把玄奘安排在后院一间僻静的禪房里,又让人送来斋饭。
  小兕子骑了一天的马,早就饿了,看到饭菜眼睛放光。
  “伯伯,可以吃了吗?”
  “等一等,等师兄和小白一起。”
  小兕子乖乖点头,抱著小白马的脖子,小声跟它说话:
  “小白,一会儿就有饭饭吃了,你饿不饿呀?”
  小白马蹭蹭她的脸,表示不饿。
  孙悟空把金箍棒变小塞进耳朵里,大咧咧坐下。
  金池长老陪著用了些斋饭,目光时不时扫过玄奘和孙悟空,尤其是那只猴子。
  这和尚看起来普通,但这猴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心里打著算盘,面上却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
  ……
  夜幕降临。
  禪房里,小兕子躺在玄奘怀里,已经睡著了。
  小白马臥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守著她。
  孙悟空盘腿坐在门口,闭著眼睛,似乎在打坐。
  玄奘轻轻拍著小兕子的背,也没睡。
  夜渐深。
  约莫三更时分,外面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玄奘睁开眼。
  孙悟空也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
  小白马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他们悄悄靠近禪房,在门外停下。
  月光透过窗纸,映出几道持刀的人影。
  孙悟空正要起身,玄奘朝他微微摇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小傢伙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玄奘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金光罩住小兕子。
  隔绝声音,让她继续安睡。
  孙悟空明白了,咧嘴一笑,无声无息地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轻轻一推。
  门外几个黑衣人正要破门而入,门却自己开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僵,动不了了。
  孙悟空站在门口,手里掐著定身诀,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几位,大半夜的,拿著刀来找俺老孙,是想请俺吃夜宵吗?”
  那几个黑衣人瞪大眼睛,口不能言,满眼都是恐惧。
  孙悟空把他们一个个拎起来,扔到院子角落里。
  然后他回头,朝玄奘点点头,纵身跃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孙悟空回来了。
  他落回院中,走到玄奘身边,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
  原来这观音禪院,表面上是供奉观音的寺院,暗地里却是个土匪窝。
  金池长老勾结一伙山贼,专门打劫过往的客商和行人,杀人越货,敛財无数。
  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几个黑衣人,就是金池长老派来的。
  他看中了玄奘那匹白马,想杀人夺马。
  至於孙悟空,他倒没认出来是什么妖怪,但想著一起杀了省事。
  孙悟空说完,看著玄奘:“师父,怎么处置?”
  玄奘沉默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兕子,小傢伙脸上带著甜甜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这样的人间美好,不该被那些黑暗玷污。
  “將相关人等尽数诛灭。”玄奘的声音很平静,“但莫要惊扰无辜的僧人。”
  孙悟空点点头:“俺老孙晓得。”
  他又问:“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和尚咋办?”
  玄奘想了想:“让他们各自散去,另寻寺庙安身。这里的財物,分给他们一些做盘缠。”
  孙悟空咧嘴一笑:“师父慈悲。那俺老孙去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观音禪院很安静。
  没有人听到任何声音。
  第二天一早,小兕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玄奘怀里,小白马还在床边臥著。
  她揉揉眼睛,爬起来。
  “伯伯,天亮啦?”
  “嗯,天亮了。”
  小兕子四处看看,没看到孙悟空:“猴子哥哥呢?”
  “在外面,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孙悟空从外面走进来,身上乾乾净净的,脸上带著笑。
  “兕子醒啦?睡得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好!兕子做了好梦!”
  孙悟空笑著揉揉她的脑袋。
  现在他敢揉了,因为小兕子喜欢。
  玄奘起身,抱起小兕子,走出禪房。
  院子里,阳光明媚。
  玄奘看向远处。
  金池长老和他那些同伙,已经永远消失了。
  那些无辜的僧人,各自领了一份盘缠,散去他方。
  这观音禪院,从此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院子。
  用过简单的早斋,玄奘一行离开。
  走出山门,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问:
  “伯伯,那个白鬍子老爷爷怎么没来送我们呀?”
  玄奘轻声道:“他有事,先走了。”
  小兕子“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抱著小白马的脖子,又开心地唱起歌来。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玄奘一眼。
  玄奘微微摇头,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在阳光下,开开心心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