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帝,这七封举荐信,哪一封是你的?
  姜珩眉头微微蹙著。
  洪公公现在来见我?
  “走的前门还是后门?”
  “后门!此刻正在书房等候。”
  “哦……”
  姜珩顿时想明白了箇中奥妙,不由露出惊喜之色:“看来沈兄已经成功了。”
  娜仁托婭也面露惊疑,自从搬出东宫,皇帝就没有管过“小夫妻”两人,除了造孩子主动卸下太子之位,两人便再没有了別的价值。
  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宣两人进宫,只能是沈鎏那边成功了。
  这自负的討厌鬼,居然成功了?
  究竟是哪个夫子这么勇,居然敢凭空跳出来跟岐黄殿对垒?
  她忍不住看向姜珩:“殿下,你真没让你的人出面?”
  “放心,没有!”
  姜珩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沈鎏心里向来有谱,我当然要相信他。快走吧,別让洪公公等急了。”
  娜仁托婭叫住了她:“殿下等等!”
  “还有事?”
  姜珩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娜仁托婭面带纠结,咬了咬嘴唇:“你上次说的强效合欢药……还有没有了?”
  姜珩愣了一下:“我都跟你说过了,那个东西伤身!”
  “可是你也说了,只要能凑齐四十八种温补良药,对他的身体有益无害。”
  “可我凑不齐啊!”
  “可……我能凑齐!”
  “……”
  姜珩嘴角咧了又咧,自从上次下药未果,娜仁托婭就对这个问题很抗拒。
  只能说……芝禾轩確实充满著魅力。
  老实说,她有些纠结。
  虽然她觉得以这种方式取了沈鎏的清白身不太厚道。
  可是能让她完全信任的只有沈鎏。
  若是换了別人,万一娜仁托婭被孩子父亲的血脉左右了意志,对自己终究是个不稳定因素。
  要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但凡出现一点意外,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合欢药就合欢药吧!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这种药绝对万无一失,只要沈鎏提前服用补药一个月再引发药性,便会失去意识不受控制地,跟同样服药的娜仁托婭阴阳调和,对双方的臟腑都有长足的好处。
  一个月后,刚好是娜仁托婭適合受孕的日子。
  没有记忆。
  一击必中。
  简直再好不过。
  姜珩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凑齐药物之后,我得先检查一遍。”
  “没问题!”
  娜仁托婭点头同意,心中却是忿忿,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一想到自己还要像那晚一样被那人折腾,她对那个自负的討厌鬼就愈发厌烦。
  还好这剂合欢药引发时机由自己掌握,而且自己也会失去意识。
  也省得留下新的记忆,每天梦里痛苦反芻。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起身跟姜珩房门,手挽手朝书房走去。
  等离得近了,两人便开始低声聊一些羞人的私房话,以营造初尝男女之事的甜蜜氛围。
  姜珩还好,照著翠鸞给的台词就是背。
  娜仁托婭虽然也是背,却总是能与那晚的场景呼应上。
  几句下来,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肌肤发热。
  心头刺挠。
  就好像身上有一个男人在爬。
  只能默念修心法诀,强行压制心头异样。
  待走到书房门口,已是面红耳赤。
  “奴婢参见殿下!见过娘娘!”
  洪公公见两人到来,赶紧起身行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姜珩是马上继位的太子。
  姜珩上前搀扶:“都是自己人,洪公公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洪公公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娜仁托婭,眼底笑意一闪即逝,与两人一起落座后,关切地问道:“殿下,娘娘,这新苑住著可还妥帖?”
  “甚好!”
  姜珩发自肺腑道:“比东宫住著舒服多了,这些天一直想感谢陛下,又安逸得不想挪窝,真是惭愧的很。”
  洪公公笑道:“既然住得舒服,就不要想太多,陛下对您也是掛念得紧,等有空了自然会过来见您。”
  “还是陛下对我这个侄儿好啊!”
  “是啊……”
  两人一通寒暄,气氛无比亲切。
  可绕来绕去,谁都没有提芝禾轩的事情。
  娜仁托婭对中原人的拐弯抹角实在厌烦,却也乐得清静,眼观鼻鼻观心,不停与心中那旖旎不堪的景象做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终於把那晚的画面赶出脑海,肌肤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可偏在这时。
  “殿下,沈鎏沈公子求见。”
  “快请!”
  “阿珩!阿珩!刚才……咦?洪公公也在啊!”
  “沈鎏你快坐!”
  “哎!”
  沈鎏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姜珩的对面,娜仁托婭旁边。
  因为心情略显亢奋,外加刚才快跑了几步,他只觉身体不停散发热量,喝了一口凉茶才凉快一些。
  娜仁托婭:“……”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只觉身旁冒出了暖烘烘的火炉,再加上飘来的淡淡的男子汗味,刚才那种奇怪的不適感又冒出来了。
  “喵!”
  沈鎏一阵幻听,心中猛地一激灵。
  咬了咬舌尖。
  身旁坐著的那只摇著尾巴的优雅母猫,便又变回了小嫂嫂的模样。
  他赶紧切入正题:“阿珩!芝禾轩的股奉我拿下了,等下个月把分红提出来,咱们一起出去玩啊!”
  说著,还取出股奉玉筹,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那兴奋的模样,满满都是对享乐的憧憬。
  姜珩面带喜色:“好啊!我很早之前就想去江陵了,不过得先经过陛下的同意。洪公公,到时候你帮我说说情。”
  洪公公:“……”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没心没肺的?
  偌大一个芝禾轩,对他们来说居然只是一个钱袋子?
  不过也是,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足以知晓芝禾轩的秘密。
  这是好事啊!
  他笑眯眯地点头:“只是出去游玩,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对您向来有求必应,何须奴婢说情?”
  说完。
  他便看向沈鎏:“沈公子,武安府向来对你不公,此次拿回股奉怎会如此顺利?”
  沈鎏挠头:“不知道啊,国子监的李司业忽然送来了监牒,说我被国子监录取了,然后我姑姑就把玉筹还给我了。”
  “哦?”
  洪公公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陛下的举荐信起作用了。”
  听到这话,沈鎏顿时就明白了,这老狗是替皇帝来邀功了。
  看来芝禾轩的確重要,皇帝甚至不愿多等一天。
  难怪举荐信那么多,合著里面有皇帝的一份力。
  沈鎏故作震惊:“原来是陛下的举荐信!可……只要一封举荐信就足够我入学了,陛下砸了七封在我身上,那不是浪费么?”
  洪公公当时就愣了:“什么!七封?”
  姜珩也睁大了眼睛:“七封?”
  “昂!”
  沈鎏从怀中取出锦盒,將七封举荐信排在桌子上,看著洪公公疑惑的模样:“莫非另外六封是別人写的?洪公公,这七封当中,哪一封是陛下的?”
  洪公公:“……”
  布豪!
  他的第一反应是坏了,暗处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覬覦芝禾轩。
  第二反应也是坏了,皇帝本想著雪中送炭,抹掉沈鎏心头的怨气,顺便让沈鎏为他效力。
  一封信是雪中送炭,七封信可就不是了。
  那功劳岂不是被稀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