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厂停摆,易中海的高光时刻?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往日里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车间,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嚇人。几百名工人围成了一个大圈,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人群中央,一台庞大的、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机器正静静地趴窝在那里。
  这是一台从老大哥(苏联)那里进口的“半自动精密螺纹磨床”,是轧钢厂的“镇厂之宝”。整个厂里,能加工高精度国防件的,就只有这一台宝贝疙瘩。
  可就在两个小时前,这台机器突然发出“咔咔”两声怪响,然后就彻底罢工了。
  刚好赶上老大哥撤走专家,连图纸都带走了,留给轧钢厂的只有一堆看不懂的俄文说明书和一个烂摊子。
  此时,机器旁围满了厂里的领导。
  杨厂长急得满头大汗,背著手在原地转圈,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怎么样了?还没找出毛病吗?”杨厂长第十次催促道,“这批零件明天就要发往部里,要是耽误了工期,咱们全厂上下都要吃掛落!”
  在机器的操作台前,易中海正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蓝色工装,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拿著扳手和卡尺,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作为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此刻就是全厂的希望。
  所有的技术员、工程师都束手无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让易中海心里那点因为昨晚被林萧打击而產生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
  “別催!別催!”
  易中海直起腰,摘下眼镜擦了擦,一脸的不耐烦,“精密仪器是能催的吗?心不静,手就抖,手一抖,这机器就废了!杨厂长,您要是急,您自己来修?”
  杨厂长被噎得没脾气,只能赔笑:“老易,你是老师傅,是大拿,我不催,你慢慢看,慢慢看。”
  易中海哼了一声,享受著这种连厂长都要对他低声下气的感觉。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工人,目光在刘海中那一脸嫉妒的胖脸上停留了一秒,心里冷笑:七级锻工又怎么样?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八级钳工!
  “都往后退!退两米!”
  易中海拿著扳手挥了挥,摆足了架子,“这么多人围著,把光线都挡住了,空气也不流通,影响我对机器声音的判断!”
  工人们连忙后退,让出一个更大的圈子。
  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重新戴上眼镜,趴在机器上,像个老中医把脉一样,这里敲敲,那里听听。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这洋机器结构太复杂了,全是齿轮咬合,和他平时搓钢管根本不是一个路数。但他不能露怯,只能装作一副“我正在思考深奥问题”的样子。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借过。”
  只见林萧手里端著一个搪瓷茶缸,嘴里叼著一根牙籤,身后跟著形影不离的“保卫干事”魏和尚,像逛公园一样溜达了过来。
  他是“特別採购专员”,不用坐班,听说一车间这边有热闹看,自然要过来瞧瞧。
  “哟,这是怎么了?大傢伙开追悼会呢?”林萧看著那死气沉沉的机器,隨口调侃了一句。
  这一声,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正愁找不到头绪,心里烦躁,一听林萧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这个林萧!
  阴魂不散啊!
  易中海猛地直起腰,把扳手往操作台上一拍,指著林萧骂道:
  “林萧!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生產重地,不是你閒逛的地方!”
  “怎么?还没修好啊?”林萧根本不理会他的怒火,反而凑近了两步,探头看了一眼那台机器,“一大爷,您这都修了俩小时了吧?我看这机器都快凉透了。”
  “你懂什么!”易中海怒喝道,“这是精密磨床!是高科技!你一个搞採购的,连螺丝和螺母都分不清,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赶紧走!別在这儿捣乱!”
  旁边的刘海中也趁机落井下石:“就是!林萧,这可是技术活,不是你发两斤肉就能解决的。赶紧走吧,別耽误一大爷干正事。”
  杨厂长看到林萧来了,虽然也觉得林萧帮不上忙,但还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林专员,这机器坏了,老易正在排查故障呢。您要是没事,去办公室歇著吧,这儿脏。”
  “没事,我就看看。”
  林萧笑了笑,找了个乾净的木箱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对机械也略懂一二,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略懂一二?”
  易中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林萧,別以为你认识几个领导,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隔行如隔山!这机器要是你能修好,我易中海当场把这扳手吃下去!”
  “哦?吃扳手?”
  林萧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一大爷,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见了啊,要是待会儿修好了,一大爷要给大家表演吞铁!”
  “你……!”易中海气结,“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你修啊!”
  “別急嘛。”林萧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你是八级工,你先来。你要是实在不行了,求求我,说不定我就出手了。”
  “我求你?做梦!”
  易中海被激怒了,也是骑虎难下。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卡死的情况,多半是传动轴承的问题。
  “来几个人!把这个侧盖拆开!”易中海指著机器侧面的一个大铁盖子命令道,“把里面的主轴承卸下来清洗一遍,肯定是里面进铁屑了!”
  几个徒弟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开始拆螺丝。
  林萧坐在后面,看著易中海的操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刚才,他已经默默开启了系统的【工程视界】。
  在他的视野中,整台机器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3d模型。无数复杂的齿轮、槓桿、线路清晰可见。而在机器內部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红色的高亮光点正在闪烁。
  【故障诊断:液压传动阀內弹簧金属疲劳断裂,导致油路堵塞,压力不足。】
  【修复方案:更换弹簧(无需拆卸主轴),或临时调节旁路阀门压力。】
  看著易中海让人拆主轴,林萧摇了摇头。
  这一拆一装,没个半天搞不定,而且方向完全错了。
  “一大爷,听我一句劝。”林萧淡淡地开口,“那主轴没毛病,你拆了也是白拆,还得重新校准精度,更麻烦。”
  “闭嘴!”易中海头也不回地吼道,“我是八级工还是你是八级工?再废话我让保卫科把你轰出去!”
  林萧耸耸肩,不再说话。
  既然你非要撞南墙,那就撞唄。
  反正最后丟脸的又不是我。
  半小时后。
  侧盖打开了,主轴承卸下来了。
  光亮如新,一点铁屑都没有,润滑油也是足足的。
  易中海看著那完美的轴承,傻眼了。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冰冷的铁板上。
  不是轴承的问题?
  那还能是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黑,周围工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易中海的手开始抖了。
  他把能拆的地方都拆了,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依然找不到毛病。
  这台洋机器就像是在故意嘲笑他的无能。
  “老易,到底行不行啊?”杨厂长终於忍不住了,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客气。
  “这……这可能是內部电路板烧了……或者是……”易中海擦著汗,结结巴巴地找藉口,“没有图纸,我也没办法啊……这老毛子的东西太邪乎……”
  “承认自己不行就这么难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林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將茶缸递给魏和尚。
  他走到机器前,看著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微微一笑:
  “一大爷,让让吧。別占著茅坑不拉屎。”